18、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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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间＝水耀日】
傍晚，港口Mafia本部。
外出归来的中原中也心情美妙地走进一楼大厅，按下按钮，等待电梯。
他在珠宝店碰到了去取戒指的黑发少年，两个人一起度过了一个心情愉悦的下午。
对于铃时明一，中原中也的心情比较复杂。
主要在于初遇的乌龙，意外把人撞进医院什么的……中原中也最初的确心怀歉意，但不多。
死在他手里的敌人数都数不清，尸体能堆满垃圾场，如果每一个人他都要为之抱歉，那他还是别活了。
中原中也不在意他们的名字、面容、身份，更不在乎夺走谁的生命。
他对这件事唯一的歉意是主责在他。
港口Mafia的后勤人员对交通事故出具了详细的事故报告。出租车本身和司机的驾驶都没有问题，再排除其它一切非正常因素，调查结果显示车祸是一场纯粹的意外。
这种意外不该出现在中原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记不太清当时在想什么了，是想之前的战斗？还是想时间来不及了？
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就已经撞上去了，连阻止和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他不得已下用异能先保护自己，然后才去救人。
中原中也事后还去医疗部做了个检查，身体和精神都非常健康，被外科医生撵出门，直说他浪费医疗资源。
这场事故不是一件值得记忆的事。
如果事故中的“市民”是无关路人或敌人，前者和他的最大交集在于后勤组报给他的赔偿款，后者更是趁机干掉。
可偏偏这位“市民”不是路人也不是敌人，对方不仅成了他手下产业的新晋金主，还和他发展成了可以称为朋友的关系……
那这件事就变得记忆犹新了。
中原中也心里原本如同飞鸟滑过天空的一丝歉意，逐渐发酵成了很难不在意的内疚。
他没理由接受织田作之助的谢礼，他造成的麻烦他来负责，织田作之助是因为铃时明一的话产生误会，白白给予他一份诚挚的心意。
铃时和织田都是很不错的普通人。
上次和铃时明一分别的太匆忙，忘记留联系方式。中原中也后来从店长那拿到了铃时明一的手机号码，犹豫许久却没拨过去。
他想，下次吧。等到下次见面，他会正式地向对方表达歉意，然后他们再作为朋友，彼此交换号码。
中原中也特意和店长打过招呼，吩咐说等铃时明一去取戒指的那天提前通知他。
准备充分的中原中也成功在今日下午堵到黑发少年，认真地为之前的事向对方道歉，收获了一份来自朋友的友谊礼物。
一瓶品质不错的红酒，是一个在市场流通量很少的小众品牌，因口味独特拥有一批忠实顾客。
中原中也非常高兴，他邀请铃时明一共进晚餐，两个人一起品鉴那瓶红酒，聊得很合拍。然后他把人送回家，最后才自己回总部。
享用了友情和礼物的中原中也神清气爽，觉得这份好心情足以维持到明天早上。如果没有遇到某条死气沉沉的青花鱼，能维持一整天也说不定。
可惜。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露出里面的人。
中原中也飞扬的神情瞬间收敛，他面无表情地退开一步，给电梯内的太宰治让路。
太宰治也看到了电梯外的人，少年露出生吞泥鳅般的嫌恶表情，三两步迈出电梯就要离开。
中原中也走向电梯，然而错身时太宰治莫名停下脚步，堵在门口用奇异而微妙的视线打量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木着脸回视他。
“让开，别挡道。”
太宰治没回应。他盯着中原中也看了足足三秒钟，忽然后撤一大步，用一种宛如看见火星人降临的眼神，语气震惊地说：“小蛞蝓谈恋爱了？”
“——白、白痴！你在说什么啊混账！”
中原中也瞬间绷不住了。他今天是很高兴没错，但怎么联想到谈恋爱啊？！
是黑手党，但同时是青春期纯情少年的中原中也耳廓不可抑制地染上绯红，他声音凶恶地朝太宰治吼道：“要走快走，别挡路！”
中原中也一把扯开太宰治走进电梯，刷了通行证。
直到电梯门闭合，代表着楼层的数字不断攀升，杵在原地陷入思索的太宰治才缓缓抬眸，没被绷带遮住的鸢眸冰冷深邃。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份报告，看了一眼，而后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事情好像有趣起来了。
苍白的纸印着黑色的字。
——关于白濑抚一郎死亡事件的调查报告。
·
二十分钟前。
港口Mafia最顶层的首领办公室，太宰治站在办公室中央，垂着脑袋声音平淡地向坐在首领办公桌后的森鸥外汇报调查结果。
“……总之，经过就是这样。
“因为有同伴死在羊之王手中，出于对‘羊之王’的报复心理，无能的杀人者将愤怒迁于羊之王曾经的同伴‘白濑抚一郎’。这份怒火促使他最终杀人夺财，并埋尸在工厂外的树林。
“根据供词，手下在距汽车工厂一千七百米的树林深处挖出尸骨，经检验确认为白濑本人。失踪的贵重腕表也已寻回，是被卖给了专门处理赃物的黑市商。
“处理结果，杀人者在监视任务中因私情违背命令，以背叛罪论；监视者为钱财协助隐瞒事实，同为背叛罪；另有知情不报者三人，总计五人全部处死。
“以上。”
太宰治停止了讲述。
森鸥外听后深呼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状似头疼地说：“居然过去五个月才发现……该说下面的人已经疏忽到一定程度了吗？”
“本来也不是重要角色，如果不是还有用处，恐怕连首领都要忘记这个人了吧。”
太宰治的鸢眸平静而空洞，问答机器一样冷漠地说：“底层是情报来源的基础。虽然平时比虫豸还要不起眼，可一旦某个区域的底层人员达成勾结，层层隐瞒，上层的人就会像睁开眼睛的瞎子一样难以发现事实。”
他抱怨说：“说到底，是森先生对组织的掌控力和威信力不够强吧？”
森鸥外狼狈地辩护说：“不要这么说嘛太宰君，作为首领我已经很努力了。”
男人双手交叠，戴白色手套的指尖一下一下点在手背，过了半晌才语气沉沉地说：“太宰君觉得这件事可以结束了吗？”
“动机合理，证据详实。森先生难不成还有怀疑吗？”
太宰治抖了抖手中的报告，露出了颇觉无趣的表情。
“虽然刚开始不承认，但用了番手段后还是哭叫着都认了。杀人者对罪行供认不讳，协助者为还债铤而走险，知情不报的人都是侥幸心理，毕竟只死了一个不重要的敌人‘俘虏’不是吗？让事情就这么过去吧。”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忽然荡漾了一个调子，“无论是杀人者、协助者、隐瞒者，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行动完全出于自我，哪怕被揭穿、被审查，甚至在被拷问时反应都非常完美，下意识的自保与求活，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点。”
“……真是相当了不得的手段啊。”
太宰治发出感叹：“森先生觉得呢？”
如果死掉的是某个不重要的家伙，或者组织随意派了几个人去调查的话，这种程度的手段绝对可以瞒天过海。
可是，这种完美唯独瞒不过太宰治，而这一次死掉的家伙勉为其难还有点用处，所以被派去调查的人恰好是他。
“果然有人在暗中操控吗？”
森鸥外苦恼地绕着发丝，露出败犬般的无能神色，“怎么办啊太宰君，‘暗杀王’即将登陆横滨，重要的棋子又出现这种意外，还有目的不明的敌对者藏在暗中，完全是腹背受敌的状态了。”
白濑是计划中重要的一环，现在人没了，他们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替代品。
太宰治像是无可奈何般地叹了口气：“呐我说啊森先生，只靠旗会和那位警官根本无法拖住魏尔伦的脚步，与其担忧五个月前的敌人，不如先考虑眼下首领的安危比较重要？
“用旗会作为诱饵已经是难以估量的损失，如果干脆连首领都无了，港口Mafia还是原地解散吧。
“我们没有时间了。”
·
SYSTEM。
应中原中也邀请，我花了比预计中更多的时间用于和中也鉴赏红酒，直到傍晚才回到书店。
我一开始计划趁织田和太宰去孤儿院时一个人溜出门，并在他们回来前先一步赶回，方便装作无事发生。
但在意识到时间来不及后，我及时给织田发了消息，诚实告知我暂时外出不在书店，避免他们回去后因为找不到人而焦急。
太宰中途发短信谴责我一个人偷偷行动不带他玩，称要把织田派回给我。
我因此不得不答应给他准备一份贿赂。
我预约了太宰最喜欢的螃蟹料理，这家店非常贵，属于一般情况下不会去吃的程度。昂贵的同时食材新鲜美味，太宰之前眼巴巴地说想吃，我没理他。
所以用这个作为惊喜很合适。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他们同样会准备一份大惊喜给我。
“他是谁？”
我指着站在织田身边紧张兮兮的白发男孩，目光在织田和太宰指尖来回巡视，问：“你们谁的？”
织田露出了类似于尴尬的神情，在太宰叫嚣着他还是纯情的背景声中为我解释了事情经过。
简而言之，中岛敦忽然失控变成老虎搞无差别袭击，他们解决了麻烦，和院长说明了异能力者的存在，然后得到许可把中岛敦带了回来。
“孤儿院里都是小孩子，根本无力面对虎的力量。”
织田力道柔和地揉了揉中岛敦的脑袋，感受到安全感的男孩贴他更紧了。
“那位院长过去要么是军人要么是杀手一类的灰色职业，可作为普通人仍然没办法应对异能力，教育手段有些粗暴，把这孩子留在那不太好。”
织田说完后欲言又止地看向我，他的表现给了中岛敦错觉，或许认为在场年纪和他最近的我才是三人中做决定的那个，中岛敦颤巍巍地从织田身后探出头。
他偷偷瞄了我一眼，深呼吸鼓起勇气走到我面前。
“那个，我、我会听话的，请让我留下！”
他的第一句话很大声，随后音量由高到低，充分显示勇气的存量不足。
“我能照顾自己，不会给您添麻烦。我还会打扫卫生，有什么活我都可以帮您做，我吃的很少，不会浪费粮食，所以，所以……欸？”
我顺手揉一把他手感粗糙的头发，动作轻柔像撸猫一样捋了捋，在他惊讶地仰头望过来时，用冷酷无情的资本家语气说：
“能让我撸到老虎的话，就允许你留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