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全员人渣［快穿］》谢一秋

122、【主神圣殿】 前尘往事5

　　墨烟流回去之后总是不安心。他有些怀疑混沌想的这个办法究竟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虽然在墨烟流印象中，混沌好像总是很聪明，懂得很多事情，连宿星辰拿不准主意时也喜欢去问他。

　　但毕竟是把人关起来，桑子月那么凶，出来后说不定会怎么训他。

　　训他都是其次，万一出什么事情……

　　墨烟流席地坐着，胳膊搭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列举了桑子月一切不会出事的证据：他是神，不会饿，不怕冷，不怕黑，法力高强，还有混沌陪他聊天，又不会觉得无聊。

　　墨烟流眼神呆滞望着空气，连宿星辰回来都没发现。

　　宿星辰问他：“你在想什么？”

　　墨烟流就呆呆回答：“在想桑子月。”

　　宿星辰又问：“桑子月去哪了？最近没见到他。”

　　墨烟流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当下缴械投降：“不是我把他关起来的！”

　　“你说什么？”宿星辰皱了皱眉问：“你把他关哪儿了？”

　　墨烟流猛地回头，看见主神在自己身后站着。
　　他愣了愣神，瞪着眼睛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

　　“小墨，桑子月人呢？”很显然宿星辰太了解墨烟流了，一句话就知道他做了什么，再撒谎也不会相信。
　　宿星辰只是怕墨烟流这混世魔王的性格，但凡跟桑子月闹脾气，他这个哥哥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的那个。

　　但从墨烟流的角度来看，宿星辰冷着一张脸，就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不是说喜欢他吗？怎么看起来更在乎桑子月一些。

　　墨烟流眼眶涨得发烫，又酸又疼。他忍不住想，神也会撒谎吗？

　　“我说了，我不知道。”墨烟流很任性。

　　宿星辰把墨烟流拽起来，态度放软些，帮他擦了擦眼泪。虽然宿星辰活了上万年，但他并不懂得怎么跟其他人交流，他觉得自己甚至还不如桑子月。

　　“小墨，你乖一点。”

　　墨烟流想，他很坏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让他乖一点，现在这样不好吗？

　　“别哭了……你告诉我桑子月在哪儿好不好？”宿星辰有生之年第一次尝试着改变自己态度，其实只是因为又把墨烟流惹哭了。

　　但墨烟流觉得他只是为了知道桑子月在哪里。真没意思，墨烟流想。

　　“禁地。”墨烟流偏了偏脑袋。

　　“禁……”宿星辰一咬牙，倏然间消失在墨烟流面前。

　　墨烟流看着散了满屋的星星，伸手握了握，撇了撇嘴说：“骗子。”

　　桑子月是被宿星辰抱回来的，脑袋耷拉着昏迷不醒，宿星辰把他抱回了圣殿，经过墨烟流时都没看他一眼。

　　墨烟流坐在台阶上撕叶子，身后门关得严严实实，墨烟流想，他好像确实是个坏人。

　　过了很久，门被推开了，宿星辰脸色有些差。

　　“最近离桑子月远点。”宿星辰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但墨烟流也不是傻子，他会自己脑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生气了，不许自己靠近桑子月，因为做出这种事情，被冠上一个坏人的头衔，就不可以再被信任了。

　　“好，”墨烟流小声说：“宿星辰。”

　　宿星辰在等他说话，但墨烟流没有下文了，所以他只能问：“怎么了？”

　　“我想离开这里。”

　　宿星辰觉得他在闹脾气，可墨烟流根本没有在闹脾气。

　　他很认真分析了自己目前的状况，反思为什么一定要把桑子月关起来这件事情，最后得出的唯一结论，好像就是他也喜欢宿星辰。

　　墨烟流觉得，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被困在一个地方，和另外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你把其中一个人当成你的情敌，另外一个显而易见就自动成为了你的爱人。
　　墨烟流认为他和宿星辰之间萌生的爱情像是一种吊桥效应。

　　所以墨烟流觉得，只有进入一个新的环境，才能改变目前的状态。

　　“你要去哪儿？”宿星辰的声音依旧很冷。

　　只要墨烟流抬头看，就能发现宿星辰抿了抿唇，将溢出的血咽了回去。但墨烟流刚好把头低下去了，轻声说：“没有你的地方。”

　　宿星辰回他：“除非我死了。”

　　听起来像一句威胁，但墨烟流知道他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墨烟流没办法去没有宿星辰的世界，除非他死了。
　　这就是造物主的力量——墨烟流去不了宿星辰掌控不了的地方。

　　“那我去见不到你的地方。”

　　“就那么想离开我？”宿星辰关上门，走到台阶前，“如果是因为我说喜欢你……你不用太在意，就当我没说。”
　　“我最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别乱跑，也不要靠近桑子月。”

　　宿星辰命令式地通知完墨烟流之后，直接用咒法封印了圣殿，将墨烟流和桑子月隔开。

　　墨烟流觉得自己真是一厢情愿，他居然不信任自己到这种地步。心里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难过，他靠在台阶上，腿蜷缩着，手心撑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揉着眼睛。

　　宿星辰不知道走了多久，墨烟流听到那扇门里桑子月的声音。

　　“小朋友，宿星辰走了吗？”

　　确实是桑子月的声音，墨烟流听声音从来不会听错。但桑子月从来不叫他小朋友，声音也很怪——桑子月说话总是淡淡的，这副嗓子又软又媚，像钩子。

　　墨烟流以为桑子月在生气，凑过去回：“怎么啦哥哥？”
　　“你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

　　桑子月笑了一声：“怎么会呢小宝贝，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你说话怎么怪怪的？”墨烟流听着这副声音，有些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

　　桑子月清了清嗓子，沉了沉声音说：“我一个人好无聊啊，你进来陪哥哥说说话好不好？”

　　“可是门被封印了。”

　　“我知道门被封印了，你把它打开嘛。”

　　“宿星辰的封印，我怎么能打开？”墨烟流觉得桑子月肯定伤的很严重，都开始说胡话了。

　　桑子月用指肚挠了挠门，笑着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打开他的封印，那就是你。”

　　那声音就像贴着墨烟流耳朵说出来的，墨烟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我试试。”墨烟流将手心贴在门上。

　　·

　　宿星辰推门进来时，墨烟流就被一堆红绳吊在圣殿正中央，身体僵直，神情恍惚，像一件诡异的艺术品。

　　不远处，桑子月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两只手随意搭着，勾着嘴角看宿星辰。

　　宿星辰胸口突然揪了一下，他用剑斩断绳子，把墨烟流抱在怀中，身上散发着一种阴鸷的寒气。

　　“这么看我做什么？”桑子月咬了咬手指，轻笑道：“宝贝，你这眼神看得我心都碎了，我也没对他做什么啊。”
　　他尾音一勾，起身走过来：“你知道的，也就是让他永远沉睡在噩梦中。你猜他的噩梦和谁有关？”

　　宿星辰看着怀中痛苦皱眉的人，满眼全是心疼。
　　但他也很好奇，墨烟流的噩梦究竟和谁有关。

　　桑子月的一只眼睛突然变成燃烧的黑雾，他用乌黑的指尖点了点墨烟流的头顶，墨烟流的噩梦突然变成具象化的实体。

　　“魇兽，别碰他。”宿星辰咬牙。

　　魇揉了揉手指，又放在嘴里吮了吮：“干嘛凶我？我知道你想看。”

　　随后又指着墨烟流的梦境说：“他怎么想逃离这里啊？宿星辰，原来你就是他的噩梦。”

　　说罢跌坐在地上，柔若无骨地伏在宿星辰的桌子上狂笑。

　　“你到底想要什么？”

　　魇靠在桌子边，轻声说：“你不知道吗？我一直想要的就是你啊。”
　　“把你的意志献给我，我就放过他。”

　　“我没办法信你。”

　　“去找宇宙漩涡问怎么才能把我和桑子月分离了吧？”魇从桌子上爬起来，赤脚轻快地沿着宿星辰转了一圈，说：“可惜他说，被魇兽盯上的人，除非他主动放弃，或者桑子月意识觉醒，杀死我。”
　　“你知道这两种都不可能，而你杀了我，桑子月也会死。”

　　“我可比你多活了几万年，”魇干脆坐在宿星辰身后，伏在宿星辰背上轻笑：“我挺喜欢他的。反正你不懂得怎么爱人，以后我可以替你好好疼他。”

　　“怎么样？成交吗？”

　　“别在这里。”宿星辰用神力将魇推开，抱起墨烟流。

　　将人安置好后，宿星辰把魇带到了后山。

　　魇打不过宿星辰，就连重伤时候的宿星辰，魇都不是对手。他原本也不是战斗系，吞噬全靠入侵他人意志，可惜宿星辰的意志实在过分强大——这也是魇一直贪婪地想要拥有宿星辰的原因。

　　敢跟宿星辰来这里，不过是他知道，宿星辰这个神看着无情无义，实则绝对不会杀死桑子月。

　　毕竟可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孩。宿星辰连他后花园的食人花都舍不得拔掉一株，用这两人威胁，最有效果。

　　直到宿星辰一剑刺穿桑子月心脏时，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宿星辰可以为了墨烟流做任何事，杀死任何人。他本质上，可是和自己一样的，恐怖又癫狂的邪神，生命在他眼中真的有重量吗？

　　或许有吧，但在那一刻，魇知道墨烟流永远占据着他天平上最重的那一端，成为他唯一的优先级。

　　然后魇听到宿星辰说：“我会知道怎么爱他，不劳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