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全员人渣［快穿］》谢一秋

121、【主神圣殿】 前尘往事4

　　【接上回】

　　自上次宿星辰说“喜欢”之后，墨烟流又直接搬去和桑子月住了。

　　墨烟流觉得自己挺没意思，宿星辰什么都不说的时候，他非要上赶着问，真问出来了，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如果放到旁人身上，高高在上的神祇对自己有那种意思，简直就是信仰崩塌，跌落泥尘。但墨烟流自古认为，别管是什么神，喜欢他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把高岭之花拉下神坛，在墨烟流这里都不存在“拉”这个字，他只是在那儿坐着，自然有芸芸众生愿意为他走下神坛。

　　墨烟流躲着宿星辰，也并不是为了所谓的信仰，只是一种身份认知的混乱。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明天和今天有什么不同。就像桑子月非要养的那只狗，究竟是作为一种陪伴，一种逗人取乐的玩意，还是作为独立的生命个体。

　　所以墨烟流去问桑子月，为什么要养狗。

　　桑子月回答：“因为身边有个活物会开心一点。”

　　墨烟流就又问桑子月：“那你觉得它开心吗？”

　　桑子月难得沉默了，沉默了许久。

　　第二天墨烟流醒来时，一只狗变成了两只狗，桑子月蹲在房子前喂狗，头也不回说：“现在他开心了。”

　　第三天，那两只狗变成了两只兔子，桑子月拿着一团生肉迟迟没缓过神。

　　一看就是是主神做的，桑子月心情很糟糕，转头就去凶墨烟流，墨烟流被他吓了一跳，全身往回一缩，银白的头发像两只耷拉的兔子耳朵。

　　兔子倒是好养，圣殿到处都是草，扔出去自己玩就行。可实在不通人性，桑子月再逗也逗不出什么花样，就好比墨烟流，桑子月一直旁敲侧击赶他走，他也实在听不明白。

　　所以桑子月故意给他做了毒蘑菇吃。

　　那一整天墨烟流都不对劲，看什么都不对劲，晕晕乎乎的，脑袋不知道飘去了哪里。有时候人在桌子上趴着，眼睛钻到了地底下，然后他看到蚯蚓在爬，墨烟流就跟着蚯蚓一起爬。
　　突然那两只兔子跑过来了，一只兔子伸出一只尖嘴——墨烟流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兔子怎么长出了鸟嘴，对着蚯蚓的脑袋一啄，那只蚯蚓就当着自己的面爆浆了。

　　墨烟流迅速捂住自己脑袋，然后一个不稳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墨烟流成功被折腾发烧了。

　　被桑子月扶回床上时，墨烟流睁着两只水汪汪桃花眼看他，桑子月觉得自己坏透了，真是个混蛋，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孩计较这些。

　　他端着碗草药一小口一小口味墨烟流，墨烟流被苦得一脸委屈，一委屈生理性的眼泪就疯狂往下掉。

　　照平时墨烟流肯定要忍着，但现在墨烟流感觉那两颗眼珠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甚至他颤着肩膀哭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被天雷电击。

　　桑子月上一秒还是张人脸，下一秒就变成了一颗狗头。

　　墨烟流瞥了瞥嘴，边哭边问：“桑子月，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养狗，原来你化成人形之前是一条狗啊！”

　　“你才是狗。”桑子月又灌了墨烟流一口苦药，见他想吐，一把捂住墨烟流的嘴抓着他头发往后一拽，药就从嗓子流了下去。

　　“不许吐，喝干净。”桑子月有些凶，跟训小孩一样，墨烟流有些害怕。

　　墨烟流呜咽一声，眼皮落下去，一副颓败的模样。桑子月只是随手塞给他一颗糖，他就又开心了。

　　墨烟流整张脸红彤彤的，半眯着眼睛看桑子月，看了一会又靠桑子月肩膀上，瓮声瓮气喊哥哥。

　　桑子月知道他是真被自己坑惨了，除开他难受得要命，很少有喊哥哥的时候，他抓了一把墨烟流银白的头发，问：“你在前殿住的好好的干嘛又跑我这里来？”

　　“不想跟他住一起。”墨烟流闷声说。

　　“他？住一起？”桑子月又抓了一把他的头发，惊讶道：“你去主神圣殿睡了？”

　　“他让我睡的，”墨烟流不满着将桑子月手拍开，“哥哥你抓疼我了。”

　　桑子月也有些生气：“有主神陪着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你吃醋了。”墨烟流笑着说。

　　桑子月哽了一下。

　　墨烟流又说：“因为他让我去那里，不让你去。”

　　桑子月有些无语，甚至想把他扔出去。

　　“桑子月，”墨烟流声音突然变轻了：“他说他喜欢我。”
　　“你说他只喜欢我，还是喜欢很多人？”

　　“很多人吧，他可是神。”
　　桑子月拍了拍墨烟流的背：“不都说神爱世人吗？他可是神。”

　　“我也觉得。”墨烟流突然沉默了。然后他挪了挪脑袋，侧靠在桑子月肩膀上，透过他的衣服，看到了之前宿星辰给桑子月刻的那根项链。

　　墨烟流想，为什么他们又是星又是月，听起来不放在一起就是暴殄天物。
　　那我算什么呢？

　　这世界这么大，宇宙这么大，刚刚好也只够站两个人的位置，三个人总觉得有些多余。

　　他有点痛苦，鼻子酸酸的，委屈还想哭，这都不是全部。最重要的是，墨烟流觉得自己胸腔中有什么坏念头在疯狂滋生，他第一次与那些恶念触手可及。

　　他不想成为多余的，被抛弃的那个人。

　　墨烟流想起之前去禁地跟混沌喝酒，混沌说，想要成为一个群体中最强者的最快办法，就是学会惩罚别人。

　　墨烟流的指尖放在桑子月锁骨上，然后用力地，握住了那根绳子。

　　·

　　“桑子月，你要不要陪我去给混沌喂食？”墨烟流端了一盘生肉和一壶酒，“啪嗒”放在桑子月面前的桌子上。

　　桑子月坐在那儿拿刻刀刻小玩意玩，还没成型，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没抬头，敷衍着说：“那边是禁地，你别总过去，惹主神生气。”

　　“禁地怎么啦？”墨烟流一把将刻刀抢过来：“反正有封印。”

　　桑子月看着自己指肚冒出的血珠，无奈敲了敲墨烟流脑袋：“走吧，小魔头。”

　　去禁地需要穿过主神的后花园。自从上次墨烟流把那群食人花牙拔光之后，这群花看见他就跟见了瘟神一样。宿星辰都收拾不住的一群妖精，一看见墨烟流过来，迅速缩了头恨不得埋进地底。

　　桑子月看着忙着打洞的那几只花，笑着问墨烟流：“你又怎么欺负他们了？”

　　“怎么算欺负？我只是教他们一心向善。”墨烟流一脚踩上那只还在打洞的食人花的脑袋。

　　禁地常年没人来，已经落灰了，本来主神圣殿也没什么人，虽然这里叫禁地，但也不落锁，贴了一堆符咒就算把里头的东西困住了。

　　墨烟流知道那里边是混沌，之前没事干溜进来玩过几次，也没问出来他是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只跟墨烟流说下次来时给他带些好酒。

　　不过宿星辰那脾气，一个不高兴就能把人关起来，没什么稀奇的。

　　墨烟流把托盘递给桑子月：“你给他端下去吧。”

　　“你不下去？”桑子月接过来，“嘶”一声看了看手指。此前被墨烟流不小心划破的那个伤口，被托盘磨了一下又开始渗血。

　　“懒得下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好。”墨烟流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桑子月也没说什么，端着托盘往下走，走到里边越来越黑，空气中躁动着不安的气息。

　　桑子月也知道里边关的是混沌，没在意，径直走到最里边那扇门前，上头贴满了怪异的符咒和发光的阵法。

　　他把东西放在地下说：“混沌，墨烟流给你送的酒。”

　　“他小子怎么不来？”混沌呵呵一笑，伸手半个绿爪子，桑子月就把酒递过去。

　　他收回手的一瞬间，指尖血落在地上。桑子月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囚笼里突然躁动，盘旋，他听见里边的酒坛突然碎裂的声音，然后呓语吟唱一瞬间钻到桑子月脑子里。

　　他像是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

　　还好桑子月神力不弱，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里不对劲，迅速向外跑去。
　　远远寻到光源，他突然看到墨烟流将外面那扇陈旧的铁门合住落了锁，又在上面贴了主神符咒。

　　墨烟流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桑子月当下有些恍惚。

　　“烟流，你做什么？！”

　　“让你在里边冷静几天。”

　　“墨烟流，里边有怪物，你快放我出去！”桑子月感觉那团东西就在他身后尾随着他，一点点靠近，寒凉在脊背上攀爬，桑子月靠近那扇门，又被符咒击退在地上。

　　“墨烟流，你乖一点，把门打开。”
　　桑子月见怎么哄都没用，只能凶他：“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你总是什么都跟我抢！”
　　墨烟流红着眼睛，嘴角向下耷拉着：“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不凶我了，再放你出来，这几天你就跟混沌待着吧！”

　　身后无数声“墨烟流”都被墨烟流屏蔽掉，他觉得混沌说得对，不讨喜的人是应该受到一些惩罚，才能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