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全员人渣［快穿］》谢一秋

116、【地狱之门】 他身上藏着

　　　　//上一章有删减，剧情可能没那么连贯（但也没什么剧情）

　　事后苍玄抱着墨烟流去洗澡，喊人进来换床单，守卫看苍玄的眼神都变了。

　　黏液混着血折腾的不像样子，虽说这几位没跟墨烟流待多久，但莫名生出一丝心疼。

　　在他们眼中，这件事就是上位者利用权势压迫一个单纯无辜的小孩，如果这小孩还恰好是个美人，那叛徒囚犯之流一概忘得干净，就只剩下怜惜。

　　苍玄裹着浴巾把墨烟流抱回来时，他就像一滩烂泥侧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全身都是吻痕和咬痕。

　　苍玄把他手腕上的纱布拆下来，在镣铐上撞得狠了，内里布面上除了血还粘连着一些碎肉，扯下时墨烟流疼得皱了皱眉，但已经没有力气活动。

　　苍玄又帮他上药，缠了一层纱布。他开了盏灯，眉眼在灯光下从锋利变得柔和，黏在墨烟流身上情绪凌乱，眼睛红红的，能明显看出来哭过。

　　可比起墨烟流还是小题大做。

　　墨烟流一双眼睛全部肿着，眯着眼寻找光源时，能看到眼睑红的滴血。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从未见过的光源，习惯于生活在黑暗中后，光明反而显得刺眼。

　　正如墨烟流一天天躺在这里，被铁链锁着，直到现在异能都有些紊乱，虽然随手寻了几个人取乐，也并不能改变他被囚禁的事实。

　　因为时间是一点一滴在过。

　　苍玄缠完绷带后，将墨烟流两只胳膊蜷起来整齐摆在胸前，墨烟流就像一块千斤巨石一样陷进海绵里，身体一会沉得动弹不得，一会又轻飘飘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很艰难抬起胳膊，将手腕放在灯光下照了照，又重重落了回去。全程一脸迷茫，唇齿中还微微吐着一个舌尖，像那种毫无防备睡熟的小猫，只是墨烟流意识依旧清醒，纯粹身体机能崩坏。

　　墨烟流看着瘦弱，实则算比较结实的那种人，毕竟有武力值加持。只是苍玄的力气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加上天生痛感强烈，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巨大的空虚郁结在心底，伴随着一阵一阵的抽痛，像在体内爆炸一样，炸出的碎片又刺进他的骨血，他变成了痛苦的容器，欲望的培养皿。

　　墨烟流脑子里乱糟糟的，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去他的狗屁任务，墨烟流只想休息。

　　“你还不走？”墨烟流声音闷闷的，刚才被苍玄没轻没重掐到了，一说话跟刀片刮一般。

　　苍玄坐他身边说：“我陪陪你。”

　　墨烟流就没再说话，他不太想让苍玄留在这里，但知道苍玄的脾气，赶是赶不走的，只能指望他主动离开。

　　墨烟流曾无数次渴望太阳，但积年累月囿于黑暗中，太阳变成焚烧的烈火，这世上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烈火。

　　墨烟流脱力趴进枕头里，闷声说：“关灯吧，我累了。”

　　他听见“啪”的一声，光源消失了。

　　然后有人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苍玄不仅没走，还得寸进尺睡在这里。

　　墨烟流翻了个身，想要离他远一点，苍玄往过挪了挪，又用一只手抱住墨烟流。巨大的空虚一瞬间散开，苍玄身上的药草味铺天盖地压下来，在墨烟流骨缝间疯长。

　　墨烟流一时温澜潮生，竟也没推开苍玄——也没有力气再推开，几乎是藏在苍玄的身躯下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没见到苍玄。墨烟流一只手腕上又被上了镣铐，固定在床头。

　　距离上次发布任务已经过去很久，011越来越不爱搭理墨烟流，连他被囚禁那几天都没聊上几句。

　　整个白天阴沉沉的，看着就让人不爽快，墨烟流也跟炸毛一样，满心憋屈，还虚的要死。

　　011就在这么一个满腹牢骚无处抱怨的早晨冷不丁上线了，以为沉默是他的保护.伞，实则那声贯穿电流声早把墨烟流脑子通了个遍。

　　【您没事吧？】

　　小声又略显孱弱的问候，就跟昨晚上被.操.哭的不是墨烟流是他自己。“您没事吧”听起来也不顺耳，总觉得阴阳怪气，还不如“您没死吧”。

　　墨烟流回他：“你想陪葬？”

　　011倒吸一口凉气，墨烟流揉了揉耳朵。

　　【对不起啊~】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在想是不是我之前和你说，他被设定成不会伤害你，你才没有离开？】

　　“被设定成不会伤害我？那这算什么？”墨烟流动了动手腕上的链子。

　　011小心翼翼回答：【可能主神觉得这样不算伤害？】

　　墨烟流低头冷笑：“可能他觉得只要不杀了我，都不算伤害。”

　　回想起之前的事，主神还真是一点没变。不过想要改变一个活了上万年目中无人的神祇，实在有些痴人说梦。
　　墨烟流不想让011为难，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墨烟流甚至会避免和011接触，尤其是聊一些有关他们的往事，只会让墨烟流更痛苦。

　　逃避暂时是他唯一的解药。

　　“跟你没关系，”墨烟流说：“是我不想走。”
　　“你故意上来就是为了跟我道个歉？”

　　【唔……有个好消息……】

　　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消息，要不一张嘴就说这事了。

　　011踌躇半晌，说：【恭喜宿主，昨天晚上苍玄的好感值破500啦。】

　　没有“恭喜”这两个字，墨烟流或许还能扯着嘴角跟他笑笑，现在只想一道天雷劈死他——算了，还是劈死自己来得痛快。

　　【但是马上就要走到最后一战的剧情了，宿主你要抓紧和苍玄结婚。】

　　别说是结婚了，现在让苍玄给他当狗恐怕都别无二话。不过当狗是有点难听，如果苍玄是狗，那昨晚自己不就算是被狗……

　　墨烟流迅速摇了摇脑袋，耳尖一动，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鬼王说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先是守卫的声音。

　　然后无常子问：“我也不行吗？”

　　无常子的声音没什么威慑力，可守卫明显怯了。

　　“我要进去看他，有什么问题让鬼王来找我。”

　　【哇，这么霸气？】011感叹：【是你的新朋友吗宿主？】

　　墨烟流讪笑几声，小声蛐蛐：“分明是你的朋友。”

　　“行了你可以消失了。”墨烟流拍了拍脑侧，在无常子推门进来的瞬间011缩回虚空。

　　墨烟流抓了抓衣领，靠在床头双腿自然交叠着，脸上带着笑意，不想让无常子看出什么异常。
　　尤其是在一向不怎么对付的人跟前，就算一只手被囚着，墨烟流还是藏不住的傲骨。

　　但苍玄给墨烟流新换的这件衣服领子有些低，墨烟流又不确定自己脖子上有没有痕迹，只能用另一只没被困住的手握着衣领，强装镇静说：“你把小晚带过来啦？”

　　“觉得你想见它。”无常子把苍晚递过去，又拆下面具放到一旁桌子上。

　　视线所及之处，无常子看见墨烟流接过苍晚时扯了扯嘴角，应该是疼的。
　　把狗放在自己腿上的瞬间又用指尖捏住了领口，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他身上的痕迹，不过墨烟流应该好好照照镜子，嘴唇红得刺眼。
　　还没发现自己袖口的衣服掉下去，露出胳膊上青紫色的痕迹。

　　无常子猜墨烟流应该会需要自己的提醒。

　　他搬了个凳子坐墨烟流身边，指了指自己胳膊说：“你受伤了。”

　　墨烟流低头，看着自己满是红痕的胳膊就那么明晃晃漏出来，愣了几秒，干脆把衣领一扯，说：“你要是来看我笑话，想看就看吧。”

　　他皮肤白得跟玉一样，玉上落了红痕确实漂亮，但想想这红痕背后经历过什么，无常子也忍不住叹了气：“有时候觉得挺心疼你。”

　　“装什么大善人。”墨烟流低头顺着苍晚的毛，心道这无常子最近真怪，又是祝他生日快乐又是跑过来关心他，看起来就没安好心。

　　这人表面上不说，但墨烟流知道他肯定恨自己，说不定还挺恨主神。毕竟桑子月的死跟他们俩都有关系。苍玄之前说的那件事……消息该不会是无常子泄露出去的吧？

　　墨烟流心里打着鬼主意，抬眼意味深长看了看无常子，眼皮又落下去。

　　这个人真难猜。

　　无常子沉思许久，想着该说些什么扭转一下事态，又知道墨烟流软硬不吃，最后还是决定直说：“真关心你，你是他生前唯一的亲人。”

　　“主神这么对你，你就忍着？”难为无常子没想着人情世故，都开始编排自己得罪不起的神。
　　“你就这么喜欢他？”

　　“我们之间的事太复杂了，说不清楚。”

　　“你原来可不是这种脾气。”

　　“被磨平了吧，”墨烟流轻笑：“你原来也不是这种脾气。”

　　“因为是你，没什么好……”
　　“装”字无常子自己咽了下去。

　　墨烟流抚在苍晚身上的手指顿了顿，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突然歪了歪脑袋，轻声说：“又下雪了。”

　　小窗棂隔出四方天地，也把里边的人困在这里。

　　“我带你出去走走？”无常子问。

　　“不用，”墨烟流从窗外收回目光：“快结束了。”

　　无常子并不清楚他嘴里的“快结束了”指代着什么，但还是好心提醒：“古简离开了，鬼界没有他的消息。”

　　“恐怕藏起来了吧？他这个人最怕麻烦，又打不过别人。”

　　“他消失的时间节点太奇怪了，你别太相信他。”

　　“我活了多久，我们就认识多久。”

　　墨烟流收回的目光又重新刺进无常子眼睛里，那双眼睛，总是坚定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一切，墨烟流把这些东西归结为自己的“所属物”，就跟造物主和被造物一样，他身上藏着一些独属于宿星辰的特质，如果不靠近很难察觉。

　　无常子时常觉得墨烟流很倔，好像这个特质就是他一生的悲剧来源。

　　然后他看见墨烟流勾了勾唇角，低笑着说：“比起你，我更相信古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