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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暴露 ...


  •   又坐了不到半个时辰,梁督主与永将军他们终于回来了。外面日头晒,大家脸上皆是红光满面。

      姜杳跟着蕴书丽起身相迎,永诏却像是看不见。只顾着殷切地请梁应渠住在将军府,每日早晚可与她切磋。

      梁应渠淡声道:“永将军、永小姐,在下还有军务在身,便不叨扰了。多谢二夫人款待。”

      永诏哪里肯依。

      既是嫉妒,又是愤恨他不识好歹。

      她从汴京城一路追到这里,日夜兼程,赶得陆路。跑死了多少马,处置了多少马夫,才敢上与他们见面。她将军府独女不在,梁应渠真以为顶着这狗屁监琮阁阁主的名头,能活着离开鹦州,活着回到汴京城吗?

      永诏面上挤出一丝冷笑:“督主夫人怎么说,总不会介意我与督主早起练武吧。”

      姜杳笑了:“介意呀。”

      永诏一愣。

      “他早起会把我吵醒的。别练了,求你们了。”

      大约是意识到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永诏忽然笑了笑:“你身子弱,从娘胎带的。应当多休息,不然像你母亲老生病。”

      母亲?

      见永诏投过来目光,蕴书丽也在姜杳在耳边软软道了声,督主夫人与您母亲长得真是有八分相似。

      永诏为什么会提到自己的母亲?

      那蕴书丽呢?

      一个广昌县出生的女子,如今身在鹦州,常年住在距离桑巫江鹦州渡口车马都要两个时辰的将军府中。

      她竟然见过母亲?

      姜杳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鹦州与汴京隔着千山万水,二夫人莫要胡说了。”

      姜杳死死盯着蕴书丽,背上一阵寒意蔓延,脸色煞白。

      她想,快否定我。

      快告诉我,是我听错了,是她胡说。

      “就是那么巧!”蕴书丽顿了顿,嗤笑了一声:“我父母在时疫过世,但老家的婶婶赶了富贵人家的马车,去了汴京讨生活。后来我有幸嫁于将军,告诉将军此事,婶婶便在汴京时常得将军照料。前些年,她还开了药馆。听闻您和督主要南下往鹦州来,送什么叫你们带回去都不方便,可一打听,没曾想,夫人的母亲就在我婶婶的医馆看病!”

      姜杳小腿一阵发软,后退了小半步。

      阿碧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她。

      姜杳开口:“敢问二夫人,母亲的病如何了?你的亲戚…婶婶没和您知会一声?”

      “自然知会了。自从知道您与督主要来鹦州做客,便是加紧了与叔嫂的通信,饮食起居,日日做什么,生怕漏了,好见面与夫人说说。”

      “二夫人,可真是辛苦你了。”

      姜杳心如死灰,她既已撕破脸皮,自己犯不着再虚与委蛇。

      梁应渠原是侧身与永将军推诿,住在将军府多有不便,闻言心中也是吃了一惊,便不再说话。

      院中,他们几人立在廊下,无声地僵持了片刻。

      梁应渠似笑非笑,语气却很冷:“怪不得汴京城的大人们要赶路来递折子,监琮阁的消息都赶不上永将军府了,鹦州的暗桩怕不都要姓永了。”

      蕴书丽变了变脸。

      梁应渠笑道:“开个玩笑,这么紧张做什么。”

      永诏见他这般维护姜杳,气不打一出来,心中嘲讽,嘴上也没饶过梁应渠:“督主的岳母身边十多个监琮阁暗卫,上次二姨娘的婶婶还撞见有人鬼鬼祟祟地画小像,不知道的还以为督主囚犯人。”

      姜杳定定地看向梁应渠。

      她知道她该镇定,不该受外人的挑唆。

      阿应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母亲,那画小像怎么说?他什么也没有告诉过自己。

      这是保护吗?

      还是,对人质的控制。

      真糟糕,梁应渠看起来分明有点慌张。永诏对上他转向自己幽黑的眸子,忽然有些心虚。

      梁应渠说了声告辞。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了永将军府。

      姜杳低着头看路,慢慢地走。

      回程,梁应渠没有自己骑马,跟着她进了马车,杳杳也不闹,指尖握在掌心中,安静地垂眸坐着。

      梁应渠伸手去牵,杳杳并不挣扎,只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的本意是想护你母亲周全。起先我派了两个人跟着,后来因为这一路不太平,案子一个接一个,牵扯越来越深。又担心你母亲身份暴露,所以加派了些人手。”

      杳杳立刻觉出他的含混其词。

      紧接着听他说:“那日听你和阿碧说想母亲了,便让其中一位画几幅母亲的画,好让你看看。”

      “画呢?”

      梁应渠顿了顿:“在船上的书房里。”

      “为什么,不给我?”

      “你母亲风华不减,只得居于府中,嫌少抛头露面。杳杳,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当是慕容家的孩子。”

      她偏开脸,隔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你还是知道了。”

      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梁应渠猜到了,今天永诏和蕴书丽也应该猜到了。

      梁应渠苦笑:“不出意外的话,我娶了前朝公主的叛国折子也递到圣上那儿了。”

      母亲已被他严加看守,梁应渠的活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告诉宣帝,他是奔着骗自己的地图而来。

      可他们成婚三个多月了,朝夕相伴,国库地图也并未第一时间呈上,早就失去了澄清的最佳时机。

      这么看,梁应渠倒是没什么杀了自己,以撇清嫌疑的必要。横竖他们都活不了。

      难怪永将军府字里行间都是救世主的姿态。

      梁应渠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事到如今才要动手杀你,未免太晚了。”

      姜杳面色微红,有被看穿的尴尬。脸上的表情终于鲜活了一些,低声道:“是我连累了你。”

      梁应渠牵住她的手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语气无奈又宠溺。

      “你早知道了?”她偏头去问。

      “之前只是猜测,你私藏的闺房画本上有宫里印章,对宣帝咬牙切齿,又和太子似有故交。”

      “是母亲?”

      他嗯了声,你母亲的姿容是不可能被放在后宫做宫女的。

      “所以,这是你当年必须回汴京的理由?”

      姜杳反应了一下,梁应渠他这是在说当年泾州不告而别的事?为什么提这个?他还介意吗?可是那时候他喜欢的不是秦梦吗。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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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回归每周三更,欢迎宝宝们收藏观看,感恩大家的宽容与喜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