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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奇怪的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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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一行人被迎进了王宫，国王见到众人异常高兴。
“竟和国师说的一模一样，今年会有高人上门，帮我除去那妖怪，救回我的女儿。”
国师？
孙悟空不认为普通的国师能够预测到他们师徒的行程，这国师要么是坑蒙拐骗误打误撞，要么是佛道双方安排好的。
国王没有注意到孙悟空狐疑的目光，他请玄奘坐下后自顾自吹起了国师。
此地为宝象国，国师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来到宝象国。
“那一年我女儿百花羞正好被妖怪掳走，为了除去妖怪，我花费了大量金钱召集僧道，但那些人都是假把式，别说除妖了，连找到妖怪洞府的人都寥寥无几。仅有几个搜寻到妖怪踪迹的也是在打过一场后带着重伤铩羽而归。”
“唯有国师。虽然同样不敌妖怪，但成功闯进了洞府从我女儿手上拿到了确认安全的书信。”
国王说，此后的每一年，国师都会带着人去打妖怪，回来时身上的伤一年比一年轻，书信里的内容也逐渐轻松。
前两年，国王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接纳了妖怪。好在对女儿的思念让她恢复了理智，他才没真的失心疯接受一个妖怪女婿。
“听上去时间有些凑巧啊，行为也很诡异。”张行义和戴德挤在后面嘀嘀咕咕。
哪能如此凑巧，公主被抓走的同时出现了一个能跟妖怪打得难舍难分的人。
更奇怪的是，都能拿到书信，为什么不尝试着将公主带出来？逃跑失败和完全不尝试是两码事。
孙悟空表示赞同。还有带回来的书信，书信透露的疑点更大。
爱上妖怪？
别开玩笑了，正常女性怎么可能会爱上让她们失去原有富足生活的罪犯？哪怕是被殷开山说是疯了的殷温娇，都不曾对抓走她的贼人有过半分心软。
百花羞公主原本的生活比殷温娇更加富足，人对妖的厌恶比对贼人更大。与其说书信是百花羞公主写的，孙悟空认为书信出自妖怪之手的可能性更大。
至于带回书信的国师……孙悟空冷哼一声。刚才的猜想错了，国师八成就是妖怪本人。
将猜想告诉还在絮絮叨叨向玄奘哭诉的国王，国王抽噎声一顿慌忙摇头否决：“国师怎么可能是妖怪？都说了高人会来解决妖怪这件事情是国师说的，谁会没事针对自己？”
孙悟空挠头，加上这点确实说不通。
“那国师是何时说的这句话？”玄奘随口问道。
国王皱眉回忆：“是去年说的。他还说了两遍，一次在夏天，一次在秋天。难得听他特意重复一件事情，所以今天遇见几位长老我才会如此兴奋。”
找不到能够当做证据的疑点，孙悟空几人对视了一眼后决定回到最初话题上。
“还是谈谈打妖怪吧。我们的一位同行者被妖怪抓了去，他身为男人情况比公主还要紧急。还请国王将妖怪的具体住址告知我们，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将伙伴和公主一块带回来。”
国王大喜，转眼又迟疑：“我不知道妖怪的具体住址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不是说国师年年都会去找妖怪打架顺便送书信吗，难道你从未想过问他”孙悟空大为不解。
关键信息不告知受害者的父亲，国师果然还是妖怪变的吧！
国王委屈：“我当然问过。可妖怪狡猾，前几年我问过后派人去找，只找到搬迁后剩下的空旷山洞以及恐吓我的血字。找了几年实在找不到，又有女儿的书信劝我徐徐图之，就没再找过。”
孙悟空扶额，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跟国王完全不同，两个人压根没有办法对话。
“算了，那国师如今在何处？都算出我们会来了，想必他今年还没打过妖怪吧，干脆叫他来给我们带路。”
国王又是一问三不知。说国师日常不会待在宝象国，每年只会来一两趟，去年回来传两回话算国师勤快。
张行义二人，甚至玄奘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天底下竟然有万事不管的国王，为什么不出现在大唐周边？如果大唐周边的国王全是这种性格，扩张领土的速度将会逐年上涨。
敖烈气笑了，他觉得还不如不走这一趟。
“我自己去找！”敖烈拍桌，“凡间的国师都能找到妖怪的住址，难道我却找不到？大不了在外面多找几圈，把山全犁一遍总能找到位置。”
说着，他站起来这边往外走。
“看来是小道来晚了啊。”
敖烈的手刚碰到门，一道清朗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
孙悟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外表年纪看着跟玄奘差不多大的年轻道士拦下敖烈对着他们行礼。
“你就是国王口中的国师？”敖烈目露不屑将道士上上下下打量了个仔细，他冷哼一声将自己的袖子从道士手中拽回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我离开的时候来，你倒是挺会选时间的。”
敖烈这话就没道理了，除非事先约定，不然不可能同一个时间来。
只是他怒气上头，白白浪费时间加上救回琴师的急迫，让他把怒火全部撒在了国师的头上。
国师并没有动怒：“救人要紧，你生气是应该的。但请你先等等，哪怕我跟你们同去，我也要先从陛下这拿样东西。”
国王的语速比谁都快，忙不迭问道：“国师需要什么东西？我马上派人去拿。”
“只需要能证明陛下是公主父亲的物件就行，最好特殊一点，不然公主怕是不认得。”国师说话的同时再次伸手拽住了敖烈，敖烈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孙悟空在旁边看得疑心四起。
敖烈实力不弱，单纯是平常懒得动手。能够单手控制敖烈的国师足足十三年都没有将公主从妖怪手里抢回来。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猜想徘徊在孙悟空脑海中。往日的行为看上去像是妖怪，用火眼金睛检查过真身确确实实又不是妖，实力高超到能控住龙族又不救人……
桩桩件件都是疑点，孙悟空好奇到抓心挠肺。
国王很快找来了国师要的物件，将东西随手往怀中一塞，国师是跟着孙悟空和敖烈离开王宫。
“你可会飞？”
召来筋斗云，准备自顾自起飞前孙悟空好心问了一句。
国师眼底含笑，理直气壮摇头：“不会。”
孙悟空拧眉将国师一块拽上筋斗云，口中小声吐槽：“居然不会飞，那你前十几年是怎么找到妖怪洞府的？”
“反正不是靠两条腿走。”国师嬉笑道，他的声音实在太轻，光顾着飞行的孙悟空没有听清。
“你刚才说什么？”孙悟空回头看他，他若无其事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说得往东走。妖怪洞府在你们过来的路上，不是正东，稍微偏一点。”
知道他们从哪条路到的宝象国，今日的孙悟空多疑到仿佛是戏文中的曹阿瞒转世。
偷偷打开火眼金睛瞧一眼，还是在王宫中看到的样子。
孙悟空感到沮丧。难不成真是他在花果山宅久了，完全不知道人间出了很多好苗子。
国师很年轻，日后继续修炼下去，成就恐怕比先前遇到的清源真人还要高。
“对了，我似乎还没问国师的名讳。”孙悟空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扭头对上国师含笑的眼眸。
国师背着手一派清风朗月：“你称呼我为妙有即可。”
妙有……孙悟空反复将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
“念起来倒是活泼，不过这个名字道门用的不多吧。”
佛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特别喜欢妙这个字，随便在大唐找家寺庙进去，问问寺中僧人的称呼，必定能在几代人内找到妙字辈的称呼。
至于道门，女仙更爱用这个字。
妙有语气淡然：“没有什么是佛门专用或者是道门专用的，恰好觉得这个名号适合我罢了，我想用那就用。”
那倒是，两教的关系很复杂。孙悟空听师父说起过双方往事，别提有多热闹了。
如果回到曾经，双方很多人都能互称师兄弟。
师父的名号其实也挺微妙的，可惜没法将他师父的名号告知别人，不然肯定会有人觉得他是孙悟空师从佛门。
因为心中焦急，孙悟空和敖烈速度一个比一个快。不过片刻功夫，两人顺着妙有的方向找过去，就找到了遍布要求的高山。
“当时应该再飞远一点的。”孙悟空从筋斗云上跳下来后叹息道，“我搜查的范围距离这里并不算太远。”
“现在也不算迟。”妙有安慰到，他指着山里的动静，“刚刚我远远看到了小妖的踪迹，那几个小妖似乎是从凡人居住的地方回来的，手里提着宝象国这边独有的乐器。你们说被抓走的人是琴师，琴师加上乐器，妖怪大概不是想吃人，纯粹是找人给他弹奏乐曲。”
“真是惬意！”敖烈怒骂，“区区妖怪，竟然比我这个龙太子过的还要奢靡，住在荒郊野岭专程抓人听曲，他怎么不费一些脚程去闹市听。”
嘴上骂着，敖烈脸上的表情轻松不少，喜欢奢靡好啊，希望妖怪再多听一会曲子，这样他们就不会见到断手断脚的琴师。
三人屏气凝神寻找被嘈杂声掩埋的琴声，跟着琴声绕过羊肠小道，运气爆棚下竟然越过了好几波巡山的小妖。
“就在前面！”敖烈压低声音激动叫喊，没想到此行竟然顺利到没打妖怪就能顺利找到人。
孙悟空左顾右盼：“这边的装饰和外面有很大的区别，妖怪的粗糙痕迹全部被精致的装扮取代，比起身处妖怪老窝，更像是在人类的宅邸。”
再仔细观察，那些用来装扮的布条上绘制的花纹，很大一部分是宝象国的风格。
这里不会是百花羞公主居住的地方吧？抓琴师回来讨好公主说得通。
“不应该吧？”敖烈随口接话，“哪怕从妖怪洞府门口进来，这里距离洞口也没有多少距离，我们从外边绕过来更是守卫薄弱。如果百花羞公主住在这里，足足十三年她怎么可能不逃回去？”
但事情出乎人意料。绕过下一个路口，孙悟空三人隐隐约约听到了女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好几道声音交杂在一起，“公主”这一称呼越过其他声音脱颖而出。
除了百花羞公主，还能有什么公主？
孙悟空愕然，忍不住跟敖烈对视了一眼。
国师的问题等会再说，侧耳听了一会确定没有男性妖怪的声音夹杂其间，孙悟空当机立断带着敖烈闯了进去。
妖怪洞府中除了雄性妖怪，压根没有正常人类男性。
孙悟空二人的出现，反而将看惯了妖怪的女子们吓得慌乱逃窜。
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子们一哄而散，被众人围在中央三十岁上下的女子拾起刀枪指着孙悟空怒喝：“你们是谁？怎么闯进了波月洞？”
孙悟空二人没有掏出武器，坐在墙角光顾着弹奏的琴师同时站了出来。
“还请公主息怒，我们是奉宝象国国王的命令前来救公主你的，顺带还要将我们被拐走的同伴一并救回去。”
“公主息怒，他们正是我先前说过的同伴。”
有琴师的佐证，百花羞公主喘了两口粗气扔下刀剑。
“原来是你的同伴啊，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快走吧。”
说完，百花羞公主转身准备离开，她要去找那群被吓着不知道跑哪去的侍女们。
孙悟空对公主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是他说的不够清楚吗？他明明把宝象国国王放在了最前面啊，为什么公主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哪怕退一万步讲，往年的书信是真的，公主甚至对妖怪产生了感情，听到自己的父亲派人找她，也该跟他们交谈两声才对。
还有身旁的国师，公主为什么会忽略国师？
“公主请止步。”孙悟空不得不加大音量叫住百花羞公主，“国王让我们把你带回去，他还在王宫等你呢！”
公主又往前走两步停住了脚步，她背对着众人声音哽咽：“父王十三年来一直惦记着我，令我着实感动。我日日夜夜都想回到父王的身边，可妖怪实力雄厚，即便我回去了也会再被妖怪抓来，甚至会连累父王。所以好心人就当没见过我吧，你跟我父王说，百花羞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命丧黄泉。”
到了这地步，国师的疑点彻底揭晓。
他恶狠狠瞪了几眼国师，努力压制着心底的火底，对百花羞公主扯开了欺骗国王十三年的谎言。
“公主，你交代我的话我没法转告给国王。因为这十三年来，国王每年都能从国师手上拿到你写给国王的书信。”
“什么？！”百花羞公主猛得转身，“我怎么不知道我年年都会与父王通信。”
她脸上的泪珠还在往下流，年轻的容貌不在，却更显得她凄惨可怜。
“就是他。”孙悟空毫不犹豫将国师拉了出来，“帮你与国王送信的好国师。”
“我从未见过他。”百花羞公主哽咽道，她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一下子流完了十三年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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