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取经路上都是恋爱脑》云霎

27、第二十七章 大师兄，X

　　不会归不会，语气再斩钉截铁，观音菩萨还是觉得一眼看不到未来。

　　就算取到真经也达不成他原本的目的呀，他还能在灵山见到回归的金蝉子吗？

　　又和玄奘对视了两眼，观音菩萨率先败下阵来。

　　“罢了，事情到如今这地步我还能做什么呢？你都已经知晓，我又不可能将你打失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既然你仍旧愿意取经，那继续老老实实跋山涉水吧，我是不可能让你走捷径的。”

　　至于一路上设置好的考验……

　　观音菩萨想了想，打算还是维持原样。

　　大多数是本来就在那的妖怪，只有少数是他找人商讨过后刻意增加的考验，让孙悟空陪着玄奘走过去一路上除除妖总归是件大好事。

　　观音菩萨不是身娇体弱的凡人，既然已经说好了，他离开床榻就打算走。

　　“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这间房子并非用土木搭建起来的，你们一行人休息一晚也赶紧走吧。”

　　“菩萨等等。”孙悟空连忙说他还有事，他请求观音菩萨没事别一直往外跑，实在不行也要抽空回南海紫竹林一趟。

　　观音菩萨爽快答应，他保证孙悟空下一次再找他时他必定在。

　　敖烈不知道逛去了哪，他回来时天色已晚，热好的饭菜都快凉了。

　　“菩萨们呢？”敖烈探头探脑，眯着眼睛姿态猥琐地打量室内的情况。

　　孙悟空不含好气：“菩萨早就走了，这个时间点估计已经去过天庭，探望过执着于取经人的流沙和妖怪了。”

　　敖烈推开门走进来，满脸可惜道：“早知道我不应该突发奇想逛到外面去的，居然错过了观音菩萨扮成年轻小女郎的模样，也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玄奘闻言放下手中碗筷，沉默地看着敖烈，敖烈猛得一激灵，没走到椅子旁的他转头又往外走。

　　“嘿嘿，突然想起我在外面采的灵芝还没有拿进来。你们先吃吧，我等会再进来。”

　　戴德疑惑：“冬天还有灵芝？一般不都是秋季采收吗？”

　　“当然没有。”张行义跟戴德小声咬耳朵，“我估计是出去现变的灵芝，传说龙生活的地方会长满奇珍异宝。以前没有问过他，现在看来是真的。”

　　往西牛贺州深处走，人烟逐渐变多。比不上南瞻部洲的热闹，但好歹能路过村子换些干粮。

　　从一座荒无人烟的高山上翻下来，敖烈憋着气走在最前面。

　　孙悟空看得直摇头：“不就是不小心跌坐在尸骨堆中吗？那些尸骨风吹日晒雨淋的，腐肉早就被虫豸们啃食干净，完全没有弄脏你的衣服，何必因为这种小事暗自生闷气。”

　　敖烈扯着嗓子反驳：“我才没有生闷气，我只是想尽早找处干净的河流洗个澡罢了。”

　　行吧，孙悟空不说话了。

　　戴德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孙悟空和敖烈日常最大的分歧就是洗澡。前者只用最简单的皂角，喜欢自然的清香，后者则精致得很，整日香气环绕，走在路上甚至能招来蜜蜂。

　　“我在五庄观时采花采药材做的澡豆应该能用了，两位还是别吵了。堆积如山的尸骨看着确实可怕，哪怕表面看不出来，玄奘大师又念了佛经超度他们，但尸骨的腐朽味依旧残留在我们身上。大家都洗洗澡吧，找个干净的地方我就把行李中的澡豆翻出来。”

　　戴德难得站出来调和关系，孙悟空和敖烈放下矛盾，异口同声说要试试新的澡豆。

　　站在树荫底下等人翻行李，众人聊着聊着不免将话题扯到了五庄观上。

　　“在五庄观时，我曾偷偷问过观中的道童，镇元大仙为什么会将地址选在西牛贺洲，可惜道童没有回答我，所以我至今依旧不能理解。”

　　敖烈听长辈们提起过镇元大仙的名头，了解不深但知道镇元大仙的地位。从前不知道镇元大仙府邸所在，前段日子路过五庄观发现镇元大仙与别的神仙格格不入，纠缠了好几个道童只为满足好奇心。

　　孙悟空诧异：“南瞻部洲有热闹的好处，西牛贺洲自然也有清净的好处。选偏僻的地方安家有什么可奇怪的，又不是需要担心安慰的普通人。”

　　“别的不说，你们四海龙宫以及我花果山就远离人群，平日里也没觉得无趣啊。”

　　要他说还是偏远点好，没有凡人看着，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像他在灵台方寸山时。

　　而且镇元大仙和他们还有一点不同，镇元大仙手上有一颗能解除令人长生不老的果子的树。如果在南瞻部洲，长生不老的名头一但传出去，每天都会有人上门强行造访。哪怕凡人闯不进去，听着外头聒噪的声音也恼人得很。

　　“对了，师傅。你怎么没有接受镇元大仙送你的人参果？”孙悟空侧头问玄奘，他那时一直暗示玄奘接下来，到人参果收回去玄奘都没有理会他。

　　“你是想吃人参果吗？你本就长生不老，何必惦记它。”玄奘语气淡淡。

　　孙悟空摇头：“不惦记，长生不老的东西我吃得多了，蟠桃丹药哪样不是吃了个撑？就算是惦记，我顶多只是好奇人参果的味道。单纯是替你觉得可惜，这可是长生不老啊，哪怕有金蝉子这一身份保底，此世若能长生不老，对你修行也有极大的好处。”

　　“但对我的心境没好处。”玄奘想也不想，“我如果冲着长生不老去吃人参果，那就证明我修佛的心不诚，心不诚日后如何解读佛经？总不能在解读佛经时，给芸芸众生掺杂一些长生不老的执念进去吧。”

　　“那张行义他们呢？原本另一个托盘里面还摆了几颗是给我们的，因为师傅你拒绝，所有人参果都撤走了。”孙悟空又问，他悄摸摸用余光打量了好几眼三个凡人。

　　靠着树根闭眼休息的张行义睁开眼睛爽朗一笑：“那人参果长得跟活着的小娃娃一样，我可不敢吃。”

　　道童把绸布翻开露出人参果时，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进了什么妖魔的老巢，要被逼着吃人。再多对长生不老的执念，远比不上内心的慌张。

　　“当然，知道是误会后，我们是想过的。”张行义顿了顿接着说，“可玄奘大师看出了我们内心的想法，事后跟我们分析过利弊。”

　　长生不老是好，但他们没有修炼的天赋。日后回了长安，时间一久被人察觉他们该怎么回答。

　　稚子抱金过市，不能成仙却又不老对于凡人而言祸大于福，人们倾向于排斥没有能力的异类，而且唐皇都没有长生不老，他们何德何能？总不能长生不老后以驱逐流浪度日吧。

　　最重要一点，坚持讨要人参果会因为理念不同跟孙悟空和玄奘闹掰，别到时候被孙悟空跟在后头追杀。与其落入此等境地，不如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同行这一遭绝对是大机缘，日后富贵不在话下，投胎转世更是能有个好命格。

　　听着张行义的讲述，玄奘面露微笑。

　　孙悟空见玄奘满意不再继续追问张行义，他的目光划过最后一个人，琴师抱着琴慢悠悠整理：“我要长生早长生了，敖烈傻乎乎的，光听我弹琴便愿意跟我走。龙族不说让人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方法那是数都数不清。”

　　敖烈前脚拿到令他满意的澡豆，后脚就听到琴师说他傻。

　　他气得直跳脚：“我哪里傻了？我聪明得很！我不是一上来就愿意跟你走的，我偷偷观察过你，确认过你的品行，再加上我有自己的考量，才选择跟你一块离开蛇盘山。”

　　琴师抱起琴：“你不傻，世界上没有比你更聪明的龙了。所以要去洗澡吗？北边似乎有片草木丰盛的河岸，那边生长着我在别的地方没见过的花草。洗完澡后正好可以在那边合奏一曲，或许我会有新的灵感。”

　　敖烈愣愣地哦了一声：“那，拿走吧，正好我连你的那份澡豆一块拿了。”

　　直到两人走远看不见人影，孙悟空依旧能听到敖烈的声音。

　　什么“别人嫌弃我身上的香味”，什么“你要跟我用一个味道”，话中满满都是傻气。

　　孙悟空换了个方向，躲远点吧，跟敖烈凑一块肯定会被嫌弃。

　　因为山里面没有人，孙悟空放松了警惕，他没有想到仅仅是洗把脸的功夫，澡豆都还没拿出来，一阵漆黑的狂风就从西面卷来，卷走了，刚摆好琴弹奏两句的琴师。

　　“大圣，不好了！有妖怪把琴师和敖烈一块卷走了。”

　　张行义着急忙慌赶来，听到这话刚准备召唤筋斗云的孙悟空脚步一顿，他拧眉道：“两个人都被妖怪带走了吗？我方才匆匆撇了一眼，似乎只看到琴师飞上天啊。”

　　“应该是吧？”张行义挠头，“我跑过来时也没在湖边看到敖烈的身影啊。”

　　话音刚落，又一阵嘈杂声响起。

　　“找到了！找到了！”

　　戴德扯着嗓子呼喊道：“敖烈没有被妖怪抓走，他一个没注意被妖怪的狂风卷倒，掉水里磕到脑袋了。”

　　被搀扶上来的敖烈连路都走不直，他一步一颤，歪歪扭扭，黑发糊脸，身上穿的那身衣裳还在疯狂往下滴水，完全就是落汤鸡的样子。

　　不好！

　　孙悟空暗骂一声，敖烈没有被抓其实更糟，琴师手无缚鸡之力哪里对付得了妖怪？不应该停下来确认情况的，现在再追上去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妖怪。

　　他腾空而起，绕着周边快速转了一圈，果然没看到妖怪的痕迹。

　　重新回到地面，玄奘带头围了过来：“看样子是没有找到，悟空，我们这下该怎么办？”

　　但凡妖怪残暴一些，玄奘怕琴师不过今晚。

　　“那妖怪应该有点手段。”孙悟空语速飞快为众人解释，“妖有妖气，而我一向能快速分别妖气。道理来说，能顺着他留下的气味追上去，可我在附近兜了一圈，都没有察觉到妖怪的气息，显然是他能消除或收敛妖气。这种情况一步步排查会很慢，不过我往远处眺望时似乎看到了城池的模样，大妖如此嚣张，城内百姓必定会有所察觉，我们先去城内问问大妖的情况再想想要怎么办？”

　　“还不快走！”敖烈一马当先，为了拯救琴师，他顾不得自己的外表，随便将头发扎起连声催促大家赶紧出发。

　　进入西牛贺州后遇到的第一个城池极具异域风情，刚走进城池，众人便看花了眼。

　　路上的人穿得都很清凉，款式又很鲜艳，而他们的性格又同样开放热情。玄奘越往里走，表情越发羞涩。

　　长着一张俊俏脸蛋的敖烈被人摸了好几把，甚至还有人看他穿着不整齐，邀请他去家中做客。

　　继续在人群中待下去怕是要耽误事，孙悟空见势不妙，推开周围人群大喊：“我们是来除妖的，有谁知道这边妖怪的情况？”

　　妖怪二字一出，路人一哄而散，只剩一群恰巧路过，远远看着他们的宫廷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