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委屈 等他活剐了 ...
顾氏端着茶盏,垂眸看着碗底的茶叶,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些话,她哪里还忍心再敲打花辞?这一切,分明是她那个侄儿的错,花辞不过是个弱女子,哪怕不愿意,又怎能逃得出他的掌心?
她那侄儿,从小乖巧懂事,怎么长大了也跟他父亲一个臭德行,只管自己喜不喜欢,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
顾氏对花辞柔声道:“你怀着身孕,就不必在这儿站着伺候我们了,下去休息吧。”
花辞规规矩矩行了礼,便告退。
临走前,她的视线短暂地落在顾夫人的身上,发现她正在接着品茶的动作,掩饰她眸光深处的同情和怜悯
花辞所料不差,顾夫人本就非尖酸刻薄、难与相处之人。
她心性仁善,半生顺遂,胸中几无城府。
便是她的女儿顾寒月,也不是个咄咄逼人的性子。
此刻,她还在品尝着花辞那番话,因心中不忍,反思自己刚才为何要对花辞咄咄逼人。
顾寒月身旁的杨锦荣,对花辞只有欣赏。
他看着花辞进退有度,微微欠身告退,素白的身影一步步穿过满室珠光宝气的亮影,厚重的织锦门帘在她身后轻轻掀起又落下,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把他和她彻底隔成了两个世界。
花辞刚离开,廊下的风就卷着清甜的桂花香钻进了屋子。
华瑶看着另外三人,发现他们都下意识望向门外,直到那道单薄的身影裹着一身暖融融的艳阳,转过回廊的拐角,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见此情形,华瑶心底泛出一些酸涩。
为何人人都喜欢花辞?花辞只是三言两语,就能挽转旁人对她的印象。
絮娘早就在廊下站着等候,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一看见花辞出来,立刻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搀扶。
花辞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浅笑。
“夫人,您还好吗?”
“我没事。那位顾家姑奶奶看着和善得很,她又不吃人,你又何必这这般胆战心惊?”
“我的好夫人,快别说了,等回去我们再说。”
裹着桂香的秋风慢悠悠地吹着,金闪闪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在庄园平整的青石板路上,投下两道安安静静的长长的影子。
*
皇宫,太和殿外。
朱红宫墙绵延,飞檐上的仙人走兽似要腾云飞向高处。
殿门紧闭,朱漆大门厚重肃穆,足以隔绝殿内所有声息。
张太监身着大红蟒袍,腰束玉带,身姿侧立于门外。
哪怕他已是秉笔太监,却仍旧不敢松懈,身体紧绷,目视前方,随时准备着被殿内皇帝传召。
可那微微翕动的耳廓,却将他的意图泄露出来。
可惜,殿门厚重,半点风声也透不出来,他再怎么凝神细听,也听不到一言半语,于是眼底蕴藏的阴暗像沉在水底的墨。
皇帝正在里面与苏砚白议事,四周极静。
于是,远处穿着一身墨青圆领袍的小太监,走起路来像鬼步,速度飞快,却不敢有声响。但秋风不懂宫里的规矩,把他袍子吹得鼓起来,衣料磨擦出响声。张太监眼皮子往那边一斜,小太监立刻收住脚,猫腰蹭到他身前。
张太监微微附身,那小太监便将嘴凑到他耳朵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话。
“干爹,儿子已打听清楚。苏砚白将成王拿办,现已关入北镇抚司。此刻入宫,想必是亲自面圣,向陛下请罪述职。”
张太监的耳廓又动了动,眉眼处的皱纹随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而加深。
“成王这个祸头子,怎么偏去触了他的霉头?”
张太监挥手让小太监退下,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尝试着将肩膀往殿门的方向靠过去,耳朵一点点凑近门缝。可他什么也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蟒袍衣摆扫过地面声音。
他皱着眉,正凝神细听,忽然,“吱呀”一声暗响,厚重的朱漆殿门从殿内打开。
门内的龙涎香瞬间涌出,把耳朵贴在门上的张太监吓一跳。
张太监往殿内看去,皇帝正在低头批阅奏折,他似乎并未发现张太监的逾越举动。
苏砚白迈步从门内走出,他步履匆匆,并未驻足停留,看也未看张太监一眼。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太监疑虑重重,他总觉得苏砚白用余光往自己身上淡淡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里全是不屑。
苏砚白身高颀长,脚步也飞快。
只是眨眼的功夫,张太监就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变得越来越远。
苏砚白是习武之人,脚步沉稳,清晰有力,不同于刚才那飘着走路的小太监。他每一步,都迈得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苏砚白只是容貌长得像母亲,骨骼体态却与他父亲苏敏峰几乎一模一样。
张太监凝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想起多年前自己的脸被苏敏峰踩在脚底,他身体的残缺也是苏敏峰一手促成。想到这些往事,恨意翻涌,他双手悄然攥紧,牙关咬紧,胸中积满恼恨,却碍于殿内的皇帝,不敢显露半分。
待苏砚白走远之后,张太监眼底戾气才慢慢平复。
他收拾神色,双手端起一旁小太监送来的御用茶盏,躬身稳步踏入殿中,侍奉圣驾。
殿内天光澄澈,御案肃穆,张太监放下茶盏,皇帝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为何事忧愁?奴才愿为陛下解忧。”
帝王端坐龙椅,神色平淡。
皇帝的龙椅,正对着殿门,他刚才虽在批阅奏折,却也通过余光捕捉到了金砖上的倒影,看到张太监侧耳细听的那一幕。
他刚才为何发出那一声叹息?
因为他想起这阵子,张太监一直在打探他和苏砚白之间的秘密。
皇帝早就想敲打他几句,却犹豫着该找个什么机会才合适。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皇帝声音温和,笑容可掬:“大伴,你侍奉朕多年,忠心耿耿,事事为朕筹谋,朕心里尽数清楚。”
稍顿,笑容褪去,字字透着深意:“只是朕今年二十五岁,不是五岁。朕早已不是昔日事事依赖你、件件心事都要告知你的孩童了。朝堂诸事、进退取舍,朕自有分寸。”
这几句言语温和,无半分厉色,却字字千斤,暗含雷霆警示。
张太监闻言浑身一震,如遭冰水浇顶,心底骤然惊惶,不敢有半分迟疑,双膝重重跪地,俯首贴地,大气不敢出。
*
月色漫过庭院,万籁俱寂。
苏砚白骑马归来,穿过庭院,裹着夜风回来。
在皇宫,在北镇抚司,在军营衙门里,他是杀伐果决、步步为营的掌权者,眉眼覆着不近人情的冷冽。
此时回到家中,他已掩去杀意和倦色,只是个普通的夜归人。
絮娘正在院外守着,见他回来,立即将白日里发生的事,告诉苏砚白。
苏砚白点点头,垂眸道:“你退下吧。”
絮娘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夫人,却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
他怎么不接着问,夫人是否受了什么委屈?
若是他问了,絮娘也好继续往下说。
苏砚白抬眸,见絮娘还未离开,问:“还有事吗?”
絮娘顿了顿,在张口之前已经想明白了,侯爷为何不问。他心里大概是知道夫人受了委屈,只是让夫人受委屈的人,是他最敬重的表姑母,他大概也很为难吧。
想明白这点之后,絮娘不再提这个话题,改口道:“侯爷,您用过晚饭了吗?夫人吩咐灶上备着饭菜,我去给您准备吧。”
“不用了。”
这句说完,他已经大步离开,留下絮娘一人留在原地。
*
花辞站在窗口看星星,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睡,不是为了等苏砚白回来。
白日里接连发生的事,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上。
她就算有些困意,也睡不着。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冷不冷?”
花辞又困又睡不着,反应慢了半拍,听见他的声音,也没有抬起头来看他。
苏砚白静静地看着花辞,她向来不擅长掩藏情绪,总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她并不知道,比起隐忍,苏砚白更希望她不高兴时能发泄出来,哪怕歇斯底里地和他大闹一场,也好过什么话也不说。
他又道:“京城的气候和宁城大不相同,立秋过后,夜风就浸着凉气,这么薄的寝衣,往后绝不能再穿了。”
“我穿什么衣裳你都要管!我不冷,再说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真觉得冷了,我自然会自己添上一件。”
花辞终于有了反应,只是声音闷闷的。
随着腹中胎儿的月份一天天变大,花辞的妊娠反应越来越明显,一到夜里就浑身懒倦,提不起半分力气。她其实早已觉察出几分寒意,只是懒得去添衣,而且凉飕飕的冷风吹在身上,还能让昏沉沉的脑袋清醒几分。
苏砚白取来一件柔软的薄披风,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披风替她挡住了夜风的寒凉,花辞舒服得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倦了就回屋睡,别在这里站着吹风。”
“我不困,还不想睡。”
苏砚白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带进怀里,低声问:“心里不痛快?”
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耳尖上,痒得人发颤。
她回过头,直直望向苏砚白那双深邃的眼睛。
立秋的夜风把丝丝缕缕的寒气留在他的飞鱼服上,他定然是急着赶回庄子见她,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花辞闻到了那淡淡的、还没散尽的血腥味,那是她最恐惧的北镇抚司炼狱的味道。
“侯爷这样说,我可实在承受不起。”
苏砚白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脸贴着她的脸,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姑母究竟对你说了什么,把你难受成这个样子?”
“我可没有在你面前告状诉委屈,你别胡思乱想。顾夫人是个和善的好人,心地宽厚,她堂堂一个侯爵夫人,又何必自降身份来为难我呢?我不过是你的妾室,她若是不喜欢我,就算把我打杀发卖,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到这时,苏砚白才算彻底明白花辞委屈的根由。
白日里,她就问过二皇子谭术的事,早对他关押谭术的原因起了疑心,紧接着表姑母又来和她见了面,两件事叠在一处,也难怪她如此烦恼。
苏砚白心底的念头飞快流转,目光渐渐变得澄明,他双手握住花辞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轻轻转过来面向自己:“今日我把成王关在北镇抚司,是为了问清楚谋逆反诗案的全部细节,如今所有细节已记录在案,人证物证俱全。按照规矩,到了明日,谭术便可以无罪释放。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能让你高兴一点吗?”
花辞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等她终于意识到苏砚白说了什么,长长的睫毛呆呆地僵在半空,眼底溢出来傻乎乎的错愕与茫然。
“真的吗?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苏砚白把脸埋进花辞的颈窝,对她这份下意识的怀疑生出几分不满,他的嘴微微往下挪了两寸,在她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花辞痛得闷哼一声,伸手把他推开:“你是狗吗?怎么动不动就咬人?”
“当然是假的,我怎么可能真的放了谭术?明日天一亮,我就赶回北镇抚司,赶在他被宣布无罪释放之前,先把他处死。”
听见他这么说,花辞反倒彻底松了口气。
她知道苏砚白是在说气话,半点也不紧张,反而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笑着问:“厨房里还给你留着热饭菜,你吃过晚饭了吗?”
“我不饿,不想吃。”
“我陪你吃两口——不对,苏砚白,我饿了,你必须陪我吃两口。”说完,花辞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拉着苏砚白的手往屋外走。
苏砚白看着她彻底放松下来的肩膀,看着她慢慢上扬的嘴角,堵在心底许久的那点不安,终于一点点地平息下去。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他亲手活剐了张鸿庆,给父亲报了血海深仇,就能毫无顾忌地解除他和华瑶的婚约。到那时,花辞就会明白,无论从前还是今后,她永远都是他唯一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7章 委屈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最新完结文: 《被枭雄前夫强取豪夺》 求预收: 《高岭之花后悔日常》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重要的事说三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