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一百二十四章 谈乙高丙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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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乙高丙姚丁最后说了多少，公子斐不得而知，他从徐甲那里再三确认了从杀手身上得不到什么有用消息后，就去查看张明的车马准备了。
正常来说，这当然不需要他亲自关注，但现在是正常情况吗？不是！强行给自己加工作的公子斐，左插一脚右插一脚叫原本负责的是侍从苦不堪言。虽然有他这位公子的监督侍从们的效率确实提高了许多，但每个人都面有菜色，整体气氛仿佛哭丧。
不过公子斐现在可没心情体谅侍从们的心情，看车马备好，他立刻就招呼人将公子扶苏抬了上去。
“不计一切代价，用最快速度回城。”将自己的腰牌扔给负责此次驾驶的谈乙，公子斐自己牵了马跑在一边，不给马车增重。
“有什么新情况，回来向我报告。”他有交代徐甲。
“看好大兄。”最后探望了一眼躺在马车上的公子扶苏，得到他的确认后公子斐立刻下令出发。他们一路沿官道狂奔，大约两个时辰多一点就到了咸阳。
“开门！”有二公子的令牌，咸阳城自然是畅通无阻的。而一旦入了咸阳城，咸阳宫更是不在话下。因为秦国的防御原则是外延内松，咸阳宫从来都和戒备森严搭不上关系。
“医工！医工在哪里！”
冲进宫里一路往太常院跑，公子斐一路大叫确保沿路所有人都知道公子扶苏遇刺的消息。
公子斐和公子扶苏在宫里消失了快一年，一出现就是遇刺，这劲爆的消息一下传遍整个咸阳宫。早已熄灭的灯火由近及远陆陆续续被点亮，各种嘈杂错乱的脚步由远及近向太常院奔来。
最先赶到的当然是太常院的值守医工。既不是太医令又不是太医丞，只是普通医工的值守太医一下遇上这么大的事吓得那是面无血色。他拎着脉忱哆哆嗦嗦的从太医署跑出来，跨出太常院的门槛时差点被绊个嘴啃泥。
“当心点！”正冲到太常院门口的高丙满头大汗的扶住了他。“是医工吧？”他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脉忱，二话不说，拎着他的领子就往回走。
高丙别的没啥，就是人特别高，力气特别大，只三两步他就将医工拎到了马车前。
“医工来了。”他将满嘴胡子的值守医工放在马车前。
“是陈医工啊，大兄后背中箭，还请尽快医治。”毕竟是从小在咸阳宫长大的，公子斐对宫里的很多人都还有印象。他略带歉意的向陈医工拱了拱手，立刻让开了身。
陈医工刚想抬手回礼就被高丙提上了车。
陈医工：“……”
公子扶苏：“……”
医患二人为公子斐的效率面面相觑，片刻，公子扶苏苍白着脸艰难的向他笑了笑。
“有劳陈医工了。”
咸阳宫常客的公子扶苏当然也认识他。
陈医工：“……”
唉！
————
谢天谢地，公子扶苏没有伤到什么关键部位，毒血也吸得很及时。陈医工切开他的伤口又放了一次血，见没什么特殊之处，便帮他清理了腐肉严严实实的包扎伤口。
“接下来只需静养几日，待伤口恢复即可。”
谨慎的开了一贴外敷膏药和内服汤药，太医署的太医令和太医丞姗姗来迟。陈医工将自己开的药方上承给两位大人做个参考，随即便退到一边待命。
接下来是太医令和太医丞的时间了。
两位久经考验的御医一边给公子扶苏把脉一边向陈医工询问伤口的情况。谨慎起见他们还想拆了细布看一眼伤口，不过公子扶苏不想这么折腾，两人也只能作罢。
“就这样吧，这边改一笔。”
没看过伤口的模样，两位太医在开方的时候不免就有些束手束脚。他们谨慎讨论了几句，终于还是通过了陈医工的方子，只是按公子扶苏以往的情况调整了一些计量。
“扶苏！大公子情况怎么样了！”
在两位太医讨论的时候，郑夫人也赶到了。正准备安寝的时候突然听到儿子遇刺的消息，她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好在毕竟在咸阳宫生活了这么多年，心理素质还算不错，郑夫人坚强的挺住了。她赏了报信人，飞快清点了能方便拿取的珍贵药材，就随便批了件外衫匆匆赶来。出门的时候，她还不忘派人出宫去通知公子扶苏的妻子——与自小生活在宫中的公子斐和公子扶苏不同，李夫人可没随便入宫的权利。
“二公子二公子，你们是一起回来的！快同我说说，你大兄是什么情况？”
不敢打扰太医们的会诊，郑夫人焦急的向马车张望了两眼，立刻将目光对准公子斐。她三两步冲到公子斐面前，抓着他的肩膀，泪眼婆娑的向他询问情况。
“抱歉夫人，怪我没注意，大兄是为救我才……”
公子斐满怀歉意的低头。
明知道咸阳有不少想杀他的人，到了门口却不提高警惕悠闲过活，是他害了大兄。
郑夫人闻言一怔：“扶苏是为救你才……”她怔怔的望着他，抓着他肩膀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是。”公子斐点头，他略去前因后果，简单向郑夫人说明了一下下午的情况。虽然重点是反思自己不够警惕害大兄受罪，但郑夫人却只关注公子扶苏是为救公子斐而受伤这一点。
“竟然……是为了救你……”
郑夫人面色恍惚的松开了手。她心中嘶吼着“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你”，面上却只能急切而忧心的流眼泪。
“原来是这样……”她微微晃了晃，身边的侍女赶紧扶住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郑夫人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之前公子扶苏自请离开咸阳她就不能理解。自公子斐成年，她就一直为他与公子扶苏类似的地位而忧心，奔走，多次明示暗示支持他亲近他的大臣向王上建议确立太子。然而，明明已经有许多人向他们表示了支持，连新上任的左丞相王绾都为他上书了一次，偏偏公子扶苏自己和最应该与他们共进退的岳山李斯态度暧昧。
不论她怎么明示暗示，李斯从不参与这个话题，只一味推脱万事遵从王上的决议。郑夫人被他搞得连儿媳都看不顺眼了，公子扶苏离开这段时间物色了好几家女儿准备送去分宠。
还有公子扶苏自己。公子斐不在咸阳明明是他获取圣心，表现自己的绝佳机会，但他竟是找了个理由跑去遥远的邺城找公子斐了。
他那好弟弟可是他最大的敌人啊！他去做什么？
郑夫人不能理解。
在公子扶苏出发前，他们母子大吵了一架，郑夫人气的足足三天没吃饭。但是听闻公子扶苏出发，她又开始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她的好儿子，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咸阳，他怎么敢就这样独自出发？只要一想到路上的风霜危祸，郑夫人就心如刀割。她几乎是日夜祈祷他平安无事，一心盼望他早日归来。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但是……但是！
想到自己收到消息时的欣喜若狂，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忧心焦虑，郑夫人眼前一黑，终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尴尬站在一边安慰也不是，道歉也不是的公子斐见状一惊，连忙招呼赶到的其他医工过来医治。
“这段时间也是苦了她了。”
待众人手忙脚乱的将郑夫人抬进太医署，也是匆匆赶到，却比郑夫人从容多了的卫夫人叹息。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一起过来的楚王后心不在焉的附和。
公子斐恭敬的上前向两位见礼。
楚王后神色恹恹的点了点头，意思意思的寒暄了两句“稳重了，像是变了个人似得”便主动离开将空间让给这对久未逢面的母子。
公子斐注意到离开的楚王后并未帮忙主持大局，只是神思不属的在一边围观。
“秦楚又开战了，王后心情不好，也是常理。”
注意到公子斐视线，卫夫人小声解释了一句。
公子斐想想是这个理，便暂时将之抛去脑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卫夫人身上。
“叫阿母担心了。”公子斐笑道。
“你这竖子！怎么想的！”
卫夫人抬手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公子扶苏只是遇刺受伤就叫郑夫人气急攻心，受不了了。公子斐闹出的事比这严重百倍，千倍，受的伤也——
卫夫人的眼角不免也染上了泪光。
那段时间，朝堂上的每一位大臣似乎都有受到了牵连，是连自己的父母也惶惶不安。往上，是王上面对结果的盛怒，往中，儿子搞了个大的就行踪不明身死不知，往下，放眼望去似乎全是敌人。卫夫人连一个可以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是斐之过。”公子斐坦然承认。
虽然做的时候没想，但事后回想，真的叫咸阳宫的阿母担心了。他赶忙同她说了一些路上遇见的新奇事，试图转移话题。
但知子莫若母，卫夫人可没有这么好糊弄。只是现在大庭广众的她也不好多发作，只能暂时由他去了。
“没有下次！”卫夫人厉声道。
“一定一定！”公子斐连连点头。
至于一定什么，那他可不敢保证。
世事无常嘛。公子斐目光游移着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