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磨蹭着磨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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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着磨蹭着，在使臣们的再三催促下，公子斐和公子扶苏还是交接了职位随上计的队伍一起上路了。
离开的时候两人没有声张，不过这么大一队人马上路邺城的黔首也不是瞎子，心里多少都清楚情况。是以，遮遮掩掩，慢慢吞吞的，随着出发时刻的到来，邺城的一部分黔首们也躲躲闪闪的来送行了。
这其中，最光明正大的就是吕家。
还不知道公子斐和公子扶苏真正身份的吕文，在送行官吏微妙的视线中拉着公子斐几乎不想放手，千万句“勿相忘”在他心中转了又转，最终只能老眼含泪的给公子斐塞了一个香囊，不舍的松开手。
公子斐微微一怔，带着些许羞涩的笑了一下。
虽然这一年忙得天昏地暗几乎没怎么和吕雉相处过，不过公子斐倒也没忘了他这个未婚妻，每次出征回来都会给吕家送些东西，给吕雉送些簪子妆粉什么的。两人虽没怎么说过话，但礼物往来却是不少。
这一次也是。
离开前，公子斐直接大笔一挥将自己的房子送给吕雉了。并且他是单送吕雉，是将房契偷偷塞在妆粉里送给她的。
吕雉的送别礼物之前已经转交给他了，这一次她托吕文转交的，或许就是她临时准备的回礼。
是什么呢？
不好光明正大打开的公子斐怀着十万分的好奇终于送别了吕文。
他与臭着脸的吕家兄弟一一告别，而后，看向了围在他周围的县兵们。
“告辞的话已经一说再说，这次我就不再多说了。谢谢你们来送行。”公子斐眼角含泪的与他们每个人都握了手。看着这群他亲自带大的县兵，虽然还未成人父，他也忍不住有种“孩子出息了”的万千感慨。
“该说的我都已经和新县尉说过了，饭，是绝对不会少了你们的，但你们也要注意，别把县衙吃空了。试武木人也定期补充，虽然没办法教授其他剑法，但已经学会的，也不禁止你们交给别人。”虽然说了不再多说，但离别将近，公子斐的嘴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又一次重复他早已交代过的各种事情。
被迫听了一遍又一遍的县兵们干笑着的望着他，片刻，才终于进入正题。
“我们这次是送他们过来的。”围在前面的县兵向旁边退了退给后面的人让路，这次送行的真正人选终于出现在了公子斐眼前。
他们是在清剿山匪的过程中不幸残疾的县兵们。
“县尉，我们这伙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来了。”为首的一名断了一腿的县兵说。
这年头还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孝经，残疾也不是什么令人羞耻之事，但客观而言，身有残缺会加重家中负担，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残疾县兵最初还以为自己这辈子或许就是家里的拖累了，想着这辈子拿到的抚恤够厚也不枉来这世间一回了，没想到，公子斐竟然没有将他们丢在一边，又是推广轮椅，又是给他们安排了一些简单的公园护卫工作让他们得以继续生存。
虽然不知道等他走了之后他们这些工作还能不能保住，不过那不能抹去他现在的用心，所以即便心中不安，他们还是期盼他未来有个能好前程。
能这样用心为他们考虑的人，一定不会像那些王公贵族一样欺男霸女，为害一方吧。伤残的前县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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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伤残的县兵，来为公子斐送行的还有一部分邺城的商户与黔首。他们与公子斐其实没什么往来机会，这次过来纯粹是谢他清剿山匪，还他们一个安稳清静的邺城。
“一点心意，还请，县尉收下。”
不幸被推举为代表的瘦黑青年磨磨蹭蹭的挪上前，低着头磕磕绊绊的说。
他的声音很小，公子斐差点都没听清，不过，他举在手里的竹篮公子斐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怎么好意思。”
虽然这样说，但黔首们的心意他当然不会拒绝，
这些黔首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就送了一些鸡蛋和自己种的蔬菜，最有钱的也只是送了一只杀好的鸡让他们路上吃。公子斐笑着收下礼物，拱手向他们行了一礼，真诚感谢邺城黔首对他的信任和支持后又亲自翻出已经打包好的行礼，给他们一人写了一支秦魏双语的竹签寄语。
虽然他写的签这些黔首大多看不懂，不过听还是听的懂的，知道是寓意美好的吉祥话，收到的都赶紧宝贝的收起来，没收到的则在后面翘首以盼。
或许是写的时间长了，也或许是是盼的人多了，不远处也有一些好奇的过来张望，公子斐也不介意，只要来领就一人一句的送。一直送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结束。
“唉，太受欢迎也是一件苦事啊。”写祝福写到手酸的公子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提剑练一两个时辰都习以为常的他这时候简直是像是能被风吹倒一般柔弱，不停的晃着自己酸软的右手。
徐甲一脸菜色的给他递了消肿止痛的药油，疯狂像他使眼色。
“是吗？”
受公子斐的启发也给送行的黔首送了不少祝福竹签但没他会秀的公子扶苏慢步上前，微笑的从徐甲手中接过药水。他扭开木塞往手上到了两滴，一副要亲自给他按摩按摩的模样。
“呃呃呃，这就不用了吧。”虽然不太出宫，但公子扶苏日常也没少锻炼，手劲还是不小的，公子斐往常受得起，现在可真受不起。“其实，我也没有这么酸。”他默默将手伸到了背后。
公子扶苏强行将他的手拉出来擦药。
公子斐夸张的做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但手倒是老实被公子扶苏捏着，半点没有抽回的想法。
“难以想象，两位公子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等公子扶苏帮公子斐抹完药油，公子斐投桃报李也帮公子扶苏抹了一些。待他们两个都抹完药油，上计队伍这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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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上计队伍的离开，前来送行的接任官吏面色微妙。
他们都是从咸阳来的，当然知道两位公子在朝堂上的势力之争。原本还以为他们是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必定要搞死另一个的状态，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接任的正式县尉小声与他和同来邺城这偏远之地的同僚县丞嘀咕。
在来咸阳之前，他们其实并不知道公子斐也在邺城。只知道王室二公子去年在搞出军队大自查后失踪了，为此，刚拿下魏国的王贲将军还特地被叫回咸阳问罪，暗无天日的关了两个多月才用两级勋爵的代价重回魏国。
那时候，许多人都觉得嬴政是为一统天下的理想让步了。以至于他驳斥王翦老将军对楚意见时，众人还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因为公子斐的事恶了王家，特意下王家的面子。没想到——
没想到公子斐竟然完好无损的和公子扶苏在一起，不仅亲密如间还协同互助，这、这……所以王上是真的觉得王老将军老了吗？
县尉不是很确定的疯狂眨眼。
虽然李小将军确实了也打了几次胜仗，有些威名，但这怎么能和王老将军比呢？王老将军才是一直辅助您征战天下的人啊！
县尉差点都要对天长啸一声“王上您糊涂啊”了。还是县丞捅了捅他的腰，这才将他乱飞的思绪拉回。
“你说，他们两是咋回事啊？”县丞小声问。“关系看着也特好了。”
县丞敢说，咸阳宫其他几位公子间的感情可能都没有这两位好。偏偏他们却有着最大的矛盾。
“王上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王上属意大公子，那他就不该压着大公子的太子之位。要知道，他自己可是回秦没多久就被确立为太子了！那时候先王也是春秋鼎盛，身体一点没有问题的！
可要说王上属意二公子，那他就该压着二公子的提案。天知道这事得罪了多少人！这账目一查，朝堂那是大换血，文武百官他这算是得罪完了，以后还怎么上位？
又或者，大公子二公子都是王上的烟雾弹，他真正属意的是其他人？
县丞想了想自己见过的其他几位公子。
说真的，虽然三公子四公子也开始听政了，但既不像二公子一样奇思妙想功劳不断，也不像大公子一样沉稳妥当勤劳肯干。他们两个站在朝堂上全然就是一副人在心不在，魂飞九天外的模样，连王上都看不下去，申斥过他们的心不在焉。
然而有什么办法呢？两位公子除了被申斥的时候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挨骂，其他该干嘛干嘛，反正就是不上心。
县丞记得，最开始王上还会向问大公子二公子一样问三公子四公子意见，但他们每次都支支吾吾前言不对后语的，久而久之，王上也就闭嘴歇了这个心了。
唉，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他这个小小的官吏都看不下去，王上怕是更看不中吧。但除了他们，又还有谁呢？
总不会是最小的胡亥公子吧？听说王上将身边最看重的宦官派去教导他了。
不过，宦官就是宦官，就算最得王上看重又如何？怎么能和其他几位朝廷重臣教出来的大公子二公子比？
要县丞说啊，除非几位公子都死完了，不然——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