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虽然缺少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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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缺少奋发向上的积极心态，不过两位什长的本职工作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姚寨乡现在已经有了许多简易的防御工事，可以抵御敌人大举进攻，乡民们也没之前那么胆小，多少都有点舞刀弄枪的本事了。这都是两位什长这段时间指挥训练的成果。
虽然这可能是方便他们自在摸鱼，等候上令，不过不可否认，这让公子斐的工作轻松了许多。他带来的县兵只需花一两天加固了这些已有工程就能功成身退，去附近的山里训练了。
众所周知，司寇在调查山匪的时候，山匪当然也在调查县衙。
县兵到来是个大事，姚乡老之子张灯结彩大张旗鼓的欢迎除了长久以来的接客习惯外也不免带着点“姚寨乡现在有帮手了山匪别再来了的”隐秘期盼。
这期盼与公子斐的低调计划截然相反，但他缺少经验没能事先通知，现在也没法挽回了，只能看情况调整。
按公子斐原本的设想，县兵到了姚寨乡后修整一下就隐入山林适应环境并蹲等山匪的下一次劫掠。争取在山匪到来的时候一举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
然而，因为姚乡老之子的宣传，他的这个计划基本算是告吹了，想要生擒山匪的那位弓箭指挥多半也是没戏。
“计划赶不上变化是这样的，这就是战场的瞬息万变。”盯着自己第二天更根据乡民们的最新消息勾画的姚寨乡地图，公子斐默默安慰自己。
他准备再在这里修整训练五天，五天后若还是无人来犯，那他就启程往元西乡而去。左右这两位什长防御的还行，到时候姚寨乡就继续交给他们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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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无波的五天安然过去了。
山匪一点没有来犯的迹象，县兵对山林地形也适应的差不多了，公子斐看时间不等人，只能遗憾离开
他走的时候是已经回了姚寨乡的姚乡老来送他的。在邺城呆的久了，姚乡老清楚这位新上任县尉守是干实事的，不喜铺张浪费，所以没有大摆饯别宴，只是送了他们一些积攒的粮食，又叫乡里最好的猎人给他们指点林间生存法门。
这送别可比他儿子操办的接风宴叫人满意多了。
公子斐临走的时候真心建议他跳过儿子直接考虑让第三代接班。“秦国的律法可是很严格的，如果是你儿子的话……”
他欲言又止，其意不言而喻。
现在可不是贪污腐败盛行的年代了。
“在下谢县尉指点。”姚乡老深深的向公子斐稽首。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原本是依着原有的魏国的生存法则将他养大的，谁能想到，养都养好了，竟是一朝变了天。
“我这儿子别的没有，就是听话，以后还望大人多照看。”一般来说，虽然这县尉看着就不像是会在邺城多呆的样子，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万一呢？
公子斐默默耸了耸肩。他不会特意给人找麻烦，但人若要自己找苦吃，那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姚乡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十分忧愁的将人送走了。他和姚寨乡的乡民门站在村口目送县兵离去，等看不见影了才转头往屋子走。
“你这竖子，还不给老夫过来！”他重重的砸了一下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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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兵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留下了更坚固耐抗的防御工事却什么也没带走。这样的好事叫将信将疑的姚寨乡乡民们议论了好几天，好多人反复在村口张望，确认他们走的影子都没了，才终于确认这秦国的县兵真的在没有乡女也没有金银的代价下帮他们办了点事。
虽然很多都是他们自己花力气打造的，但老实说，秦国愿意派人指点他们建造这些防御工事他们就很感谢了。毕竟，学会了就是学会了，现在可以打，以后也可以打，传下去之后子子孙孙的安全都能得到一定的保证。这是福泽后代的大好事。
“这秦国还挺不错的嘛，之前传的好恐怖！”
“哎呦，他们说怎么用之前我都不知道那是干什么！好厉害啊！”
“好多没见过的东西。”乡民们议论纷纷。
姚乡老暗中观察了几天风向，看只这几天乡民们对秦国就几乎没什么抵触的情绪了，多少还记得自己曾是魏国人的他心情那真是万分复杂。
改朝换代是这么容易的事吗？他默默望着公子斐离去的方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天下大势似乎真的不可更改了。”他这样的蝇头小民还是顺应潮流的好。
他幽幽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儿子，忍不住又拿拐杖打了他一看。
“看看！人家比你小多少！人家办的是什么事！你办的是什么事！”他很铁不成钢的扼腕。
姚乡老之子抱头蹲下，认命挨打。
“阿父，我们今后怎么办？”他诚恳发问。
“除了老实，还能怎么办？你去打？”姚乡老向他翻白眼。
这当然是不行的，他可是很柔弱的。姚乡老之子对此很有自觉。
“等下我给你个模样，你这两天尽快按着模板将乡里的乡民们都统计一遍，等山匪这边的事结束，我们就去投诚。”姚乡老心中有了决定。“要尽可能准确，知道吗？”
“孩儿知道。”多少听明白姚乡老的意思，姚乡老之子老实点头。虽然不怎么成事，但他多少还有听话的优点，在姚乡老眼中这已经比那些叛逆的好大儿叫人欣慰了。
“那要和其他乡里联系吗？”姚乡老之子又问。
“先来先到，这都不懂？”姚乡老又想瞪眼了。
姚乡老之子立刻点头表示明白。阿父的意思是他们先去投诚，然后再帮忙拉拢其他人，占两份功。
真不愧是阿父！姚乡老之子信服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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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乡老之子虽然没什么能力，不过好在足够听老父亲的话。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家仆，拿着补习了一晚填写方法的新模板哼哧哼哧的开始工作了。
只是，他才出门去木匠家定制登记的木牍，敌袭的鼓声就咚咚咚的响起了。
山匪，再次来犯！
“哇啊啊啊啊！”胆小的姚乡老之子立刻尖叫着跑回家了，连姚乡老给的模板都忘了。
乡民们多半也瑟瑟发抖的在家观望，只十来个青壮年提着菜刀锄头出门协助护卫此地的什长。
“他们竟然还敢来！”
“这是专挑县兵离开了再来吧！”
多少胆大了一些的乡民们窃窃私语。
留守的什长则紧皱着眉头指挥守兵和乡民按序躲在防御工事后抵御山匪的箭矢。
“还不死心么。”什长重重的啧了一声，下令弓兵放箭——毕竟也算是山户，乡民的箭术还是挺不错的。
山匪早有准备的拿盾牌挡了，而后提着盾牌就往姚寨乡冲。
“不要命了？”什长不是很看得懂山匪的想法。
或者说他一直没看懂山匪的想法。
虽然他们消极怠工，但本职防御做的还行，山匪来犯数次除了轻伤重伤外其实并没有多少收货，最多就是抢点村口的放养的鸡鸭。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几天就来一次，跟做任务似得互相交手一二，抢点零嘴就走。
有时候什长都觉得真不能怪他们消极怠工，因为对方看着也不像是真要抢劫的样子，感觉都是应付上级做做样子。要是县尉没来，他甚至觉得他们可以互相应付到天荒地老。
然而，但是，可惜，县尉来了。
他不仅为姚寨乡带来了更坚固的防御工事，更重要的是——
他人来了！
咚咚咚的鼓声由远而近，再次响起，隐入山林的县兵们随着鼓声的号令冲出山林，向山匪们冲去。
山匪们大惊失色，慌忙逃窜。在林子里等了好几天的公子斐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咚咚咚，指挥的鼓声持续鸣响，叮叮当当的交战声不绝于耳。
“撤退！撤退！”
山匪的人数本就不及守兵，现在多了支援的县兵更是变得远远不及。作为指挥的弓箭手连忙向撤退的方向设了两箭指引方向，山匪见状本已破碎的阵型竟是微妙的恢复了一些，互相支援着往箭矢指引的方向褪去。
“他们彼此倒也算有几分情谊。”据公子斐所知，很多军队在被冲散之后士兵们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根本想不起来还要互相支援。所以，很多战争在第一波对冲之后基本就能奠定胜负了。
“应该互相协作挺久了吧。”跟在公子斐旁边的徐甲也说。这伙山匪看上去真有几分同生共死的情谊。
“虽然不可能刀下留人，不过他们要是愿意投降，我倒是愿意接受他们。”他说的接受可不只是作为俘虏，而是留他们做他的亲兵，与他一同为大秦而战。
“这么看好？”徐甲奇道。“你的话选个魏人当亲兵不太好吧。”秦人不服，就他自己而言也有危险。
“好像也是。”作为邺城的县尉守没日没夜的忙了这么久他都快忘了自己的咸阳身份了。“那就先介绍到杨校尉那里好了。”
徐甲这才放心：“那我去传令？”
“再等等，等再削弱几分再说。”这才刚开打，互相都还没怎么见血，不将人打服的话就算一时低头最终也要反水吧。
“等他们回程再说。”
早已研究过他们撤退的线路的他在路上布置了足够的人手，就等他们自投罗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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