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一百零七章 毕竟是真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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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人，公子斐并不会因为一些凄厉的哭喊就心慈手软。现在检查的项目都是之前当众宣告过的条例，其中几项重点检查项目甚至还特地打在铜片上就镶嵌在市集门口，每日开市都有人宣读，为的就是能让商户们主动整改。
客观的说，就移风易俗而言，县衙给的时间确实不够，不过，就宣传而言他们也确实尽自己所能了。
“竖子！你们就不怕激起民愤吗！”
大约是站着不动的样子太过显眼，一名被罚狠了的商户冲到公子斐面前大喊。他当然是被拦下了，但高昂激动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公子斐的耳中。
“民愤？”公子斐笑了。
这既不是户籍登记一样影响全邺城的大事，县衙此前也给了足够的铺垫，更何况大粮商们造的孽才过去没多久，邺城的黔首们都还记得呢，为了一些不按规矩行事的商户民愤，他这也太看得起自己，看得起商籍了。
再说了，说句不好听的，邺城黔首们之前因为反叛已经被清洗了一次，大火又烧掉了不少，剩下的年轻人不少还被收编吃县衙的官饭，现在的邺城还民愤的起来吗？当城郊驻军是吃干饭的吗？
“果然，能被罚成这样的都是些没脑子的家伙呢，拖下去。”他一脸“没眼看”的摆了摆手。
刚他稍微注意了一下，这人能被罚的比那些重点关注对象还多，实在是没眼色到了一定的程度，到也难怪敢这样对他叫嚣了。相比起来，那些大粮商的关系户都是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反而安静很多。
信他们不搞事是不可能的，至于要怎么搞……那他就期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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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收拾了一顿商户，第二天，市集对合格的商户照开，县衙则公开审理那些严重不合规的。
老实说杨樛觉得公子扶苏和公子斐这次实在有些冲动，不过因为他对自己的身份十分有自知之明，加之两人都保证一定不会出什么大事，所以他半推半就的就从了——当然，这绝不是因为他也受不了少内鸣上呈的账单。
昨天他都做好邺城再起风波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这事竟然真就这么平稳的结束了。
“才没有呢，后续他们肯定还要搞事。”
口干舌燥的审了一整天公子扶苏不停的在位置上喝水，公子斐一边帮他整理卷轴，一边回道。
“还要闹？”杨樛心累。怎么就没完了？一定要抄家才结束吗？这到底是因为大公子和二……好吧，和县尉守处事太过青涩，遗留问题多，不懂斩草除根，还是他将县衙的治理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鉴于自己毕竟是查个户籍都引发叛乱的人，杨樛不敢多想，只认自己四肢发达，没搞政治的能力。
“那接下来怎么办？”杨樛虚心求问。
“静观其变。”公子斐道。
如果他们能改过自新，安分守己，那县衙也没必要追着杀，养着等更稳定一点再慢刀子割肉。如果他们不安分——那县衙也有足够的理由痛下杀手。
“就是这段时间要麻烦校尉多注意了。”再过几天公子斐就准备带着县兵去姚寨乡拉练了。到时候公子扶苏的安危就全交给杨樛了。
“这么早？这不会打草惊蛇吗？”杨樛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县衙的治理他自知不懂便不多插手，但战斗对阵这种事他自认还是比公子斐了解的多的。
“要说打草惊蛇的话乡老他们过来的时候就打了吧。”公子斐的想法很简单，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暂时管不了，人和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剩下就是地利了。双方都不是本地人，但他们在那边活动的时间长，也俘虏了足够多的当地人，还占据高位有易守难攻，可谓优势拉满。他们除非放火烧山不然劣势太过明显。
怎么弥补？当然是尽快熟悉当地情况，争取缩短一点劣势是一点。
之前他在运送草粮的时候可以说是吃足了路况不熟的亏，被安陵军偷袭的不要不要的。虽然当时不是他指挥，问题不在他身上，但公子斐决不允许自己第二次跌在同一个坑里。
杨樛：“……”
他这话，听着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杨樛凝眉深思。
山匪毕竟不同于正规军，可以大范围无限制的从后方补充人手，他们虽易守难攻，但后勤补给无疑是一个大问题。
只靠烧杀抢掠是没有前途的，显然，山匪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要占领元西乡为自己建立新的根据地。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山匪占领元西乡的目的应该有两个，一是让自己更有前进后退的余地，二则是看情况原地化身乡民，改头换面，落地生根。
至于他们不选择在更近的观台乡落地而是跑去稍远的元西乡，也能理解，那当然是因为观台乡本质上和他们的山寨没有区别。深山里的观台乡粮食基本靠山珍交换，虽然也能自己种些米粮自给自足，但土生土长的黔首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山匪可不见得愿意。那太束手束脚了。相比起来，半山腰的元西乡耕地虽也有限，但比观台乡的耕地可大多了，足够耕种。他们还能奴役原本的乡民帮他们做事，不用自己辛苦。
在杨樛看来山匪攻占元西乡其实算是可以理解的，有长远规划的。乘着县衙还没精力梳理周边乡里情况的时候化整为零，转换身份，坐实自己黔首的身份，那他们就彻底洗白上岸，泯然于众了。县衙即便后来再知晓，为了安稳多半也不会再多追究——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想法，两位公子会不会追究，他不敢确定。
总之，如果山匪只占领元西乡，那他其实不建议清剿，会更倾向于整体招安，让他们落地为民。但匪寇毕竟是匪寇，失去理智的约束让烧杀抢掠成为习惯就会自取灭亡。
两位乡老这一状告得叫县衙与山匪彻底成了对立面，没有了息事宁人的可能，这都是山匪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我还是不建议这样做。”沉思片刻再次确定自己的想法，杨樛摇头：“清剿山匪不同于两军对阵，除非能空降匪寨将他们包围其中，不然在缺少地利的情况下，即便县兵是对方人数的三倍也很难占到便宜。”
“那校尉以为如何？”公子斐立刻问。他虽然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经常另辟蹊径，但并不是个刚愎自用不听劝的人。事关县兵的生命和县衙的威望，杨樛的领军经验比他丰富百倍，他当然愿意向他学习，听他建议。
“县尉之前是想怎么做？”在说自己的意见前，杨樛先问。
虽然限制颇多但想清剿山匪也不是只有一种办法，毕竟是……可以的话他不介意在他的办法上修改，这样大家都高兴。
“我之前？”公子斐眨眼：“我之前的想法就是尽快增加县兵单对单的能力，然后拉去天元山熟悉地形。等差不多了就从姚寨乡往上推，先夺回元西乡，再以元西乡为营夺回观台乡。”
杨樛：“……”
“很……简单直接。”他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如此评价。
那不然呢？山林地形能选择的本来就不多吧。公子斐很想这么回，但他忍住了。“还请校尉教我。”他虚心道。
杨樛偷偷觑了一眼公子斐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什么不高兴——鉴于喜怒不形于色这种高级技能他看到也领会不了，所以他向来是按表面脸色直接理解——便继续：“县尉有没有想过，只两百人，改如何包围这么大的天元山。”
“互相间隔一定距离？”他倒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人够吗？”杨樛问。
这下公子斐不啃声了。就包围而言这肯定是不够的。
“显然，这很容易让对方集中兵力突围。”杨樛直言。
公子斐沉默。
“另外，还有之前讨论过的招安问题。校尉准备什么时候投射招安文书？”杨樛又问。
“这……”毕竟是因公子扶苏而额外增加的项目，公子斐私心里对这个是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的。不过毕竟是招安，要是能引发内乱，让他们乘机一网打尽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就准备在围困的时候吧。”小心去了一眼杨樛的脸色，公子斐谨慎道。“有能给我们放行的最好，没有让山匪知道我们有这个心，能消减几分抵抗心里也不错。”
杨樛又沉默了。
公子斐：“……”
“有什么不对吗？”他谦虚的问。
“没有。”杨樛摇头，“招安确实能消减对方的抵抗心里，不过要先分清围困的两种情况。”
“以逸待劳？”公子斐一下领会的他的意思。
“是，对方占据高点本就易守难攻，若是再以退为进，以逸待劳，那将十分打击县兵的对抗精神。”杨樛道，“所以，我们决不能让自己陷入到这种情境之中。”
公子斐想想也是。自己在树林里吹冰冰冷的寒风，吃没滋没味的干粮，山匪却在山寨里烤暖烘烘的篝火，吃焦香滴油的山珍，那感觉……
不能忍，真是想想就觉得拳头硬了。
“那依校尉的意思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