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厨娘到大司农》匪石心

28、沽售 姚姜：“既

　　姚姜：“既然说定了酬劳，我与先生说些要紧的。”
　　侯牧风：“请姚娘子说来，在下必定牢记于心。”
　　“我妹妹学书字与良辰不同，”姚姜想了想：“她时刻有限，只能学二三年，因此先生每日得教会她五个新字。这五个字她不仅要识得会写，还要明白字意。”
　　侯牧风点头：“姚娘子放心，在下省得。”
　　姚姜：“她得先学会查字书。会查字书，先生教导起来也简单得多。两年内，只要先生还在三河村，她的书字就请先生教授，先生离开三河村，咱们的约定也就此作罢。但若她每日所学不足，我会扣下相应的酬劳。学书字都辛苦，小女儿家难免会怠惰疲懒，还请先生不要被小女儿的花招迷了眼，严厉些。她不能学书字的日子，我会先知会先生。她若学得不好，也请先生告诉我，我来责罚。”
　　侯牧风这时已从狂喜中宁定了心神，他小心地问：“姚娘子，在下知晓你识字。你为何不亲自教授杜小娘子？”
　　姚姜：“我每日里已经有许多事要做，实在没有教授她的心力。再者，我的书字是偷学所得，连字都写不齐全，哪能误她的将来？还是请先生认真教导才好。”

　　回到家中，姚姜告诉杜翠兰：“我为你请了先生，以后侯先生每日都会到家中来教你书字。”
　　杜翠兰愣了片刻，才道：“嫂嫂，你，你专为我请了先生？”
　　她吓了一跳，喃喃地：“我，我，”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嫂嫂，你教我不好吗？我会认真学！真要单独请先生，为良辰请便好。”
　　姚姜拉她坐下，微笑着说道：“我每日里忙碌，有时回来太累太晚，便教不了你。你学书字学得时有时无断断续续，可全无益处。学书字学问，须得要持之以恒，每日学习还得前后关联形成体系，得耗费许多心思。因此许多识文断字的人家想要给孩子启蒙，都是请先生来教授。良辰能去书塾有书塾的先生教导，不必再单独请先生。你不能去书塾，我才给你请先生。”
　　杜翠兰轻叹：“嫂嫂已很辛苦，还要为我思量这许多。”
　　姚姜将与侯牧风说的话都告诉她：“侯先生肯来教你，你便用心学两年，到时看账看书都能信手拈来，岂不甚好？”
　　见杜翠兰目光闪动，姚姜微笑道：“我们将来去望海城开店，你可是我的掌柜。执掌一家店铺所需甚多，你只有两年来学。白日间陈刘二位叔父会来照料院中的庄稼，先生会在良辰下学后来教授你书字，你与良辰一起写字，岂不甚好？”
　　杜翠兰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动：“多谢嫂嫂，嫂嫂的苦心我都明白，我会用心学的。”

　　次日，杨家又遣人来食肆请姚姜相见，姚姜洗了手出来，食肆外立着名年过四旬的仆妇，她微笑着迎上来：“姚娘子，我们夫人请你去说话。”
　　这仆妇正是那日敬香时认出她的仆妇，她笑着引路：“姚娘子，我们在观音院见过。”
　　姚姜赶紧行了个礼：“请问娘子贵姓。”
　　仆妇微笑：“承姚娘子问起，我姓曾。”

　　曾娘子将姚姜引到了城中茶楼雅座，孙夫人正看着侍女沏茶。
　　姚姜行了个礼，孙夫人微笑：“不要这样见外，我们喝茶说话。这家的新茶甚香，快尝尝。”
　　姚姜没落坐，依旧立在原地。
　　曾娘子笑着将她引到客位坐下：“夫人很随和，姚娘子不必拘谨。”
　　“姚娘子好生忙碌。”孙夫人面带笑容，“我听闻食肆生意极好，忙碌也是人之常情。”
　　姚姜小心地道：“听闻夫人要在家中设宴，我只会做粗菜，担心做得不好让夫人失了颜面。”
　　“姚娘子可真谦逊，”孙夫人一笑：“你做的菜别出心裁，味道极妙，用来宴客方显得我用了心思。你不必担心劳累，我家中有下人帮手。做菜所需的各色菜蔬去何处采买，得你指条明路。”
　　姚姜想了想：“夫人宴会所需用物除却碗盏外，我都会带来。”
　　孙夫人向她看来，姚姜：“夫人的宴会想别出心裁，所用的菜蔬香料就得与众不同，我都已想好了，别人家找不到，方才彰显夫人的宴会独一无二。”
　　孙夫人满意地点头：“那就劳烦姚娘子了。”
　　姚姜微笑：“还请夫人告知请客的时日，客人有几位？可有忌口，喜好哪些口味？可有吃了不适之物？”
　　孙夫人对曾娘子笑道：“你看，这姚娘子心思细腻，连这些都问到了。”
　　曾娘子笑着：“夫人所言极是，云味食肆的生意那般好，自然是有缘故的。”
　　她转头对姚姜道：“我家夫人请客的日子订在了七月十九日，来客共有九位，皆为夫人小姐，没有忌口，只是夫人小姐都吃得精细不喜太肥腻的菜式，也没甚吃了不适之物。”
　　“姚娘子，今回我家夫人请的都是常来常往的各家夫人娘子与小姐，不爱用味重的吃食。按夫人请客的规矩，得有四热菜、四凉菜、四点心、两种饭食。”

　　停了一停，她看向孙夫人，见孙夫人端着茶盏闻嗅茶香，又对姚姜笑着：“只是各家娘子小姐都金贵，菜得在我们的灶间现做。”
　　姚姜想了片刻：“有些菜能现做，但还有几味菜也得先一日便备好，到时才能食得。”
　　曾娘子一笑：“也行，有劳姚娘子了。”

　　回到家中，杜翠兰与莫槐花姐妹在正屋屋檐下写字，用的是杜良辰写过的字纸。
　　侯牧风立在一侧看三人下笔，时不时出言指点。
　　陈泉与刘昭山蹲在香草园旁的试验田中忙碌。
　　看到姚姜回来，莫槐花先跳起来迎上来：“姜姜姐，我，我们，”
　　她们一脸心虚轻咬嘴唇，手上还有墨迹。
　　没等姚姜说话，侯牧风已赶上来行了个礼：“姚娘子，我教一个是教，多教两个也不打紧。”
　　姚姜一笑：“多谢先生。”
　　她对着莫槐花：“你们有空就来学吧，做完了活计再来，别让五叔和婶婶担心。”
　　莫槐花姐妹欢喜之极，给姚姜和侯牧风各行了个礼，笑着跑开了。
　　姚姜压低了话声：“侯先生，莫槐花与莫红果也劳烦你指点一二，每月我再多给先生一两银子。”
　　侯牧风先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而明白过来。
　　他刚想说话，姚姜又道：“教授启蒙甚是辛苦，教一个与教三个所花费的心力不同，因此这一两银子先生该收。她们帮我良多，让她们学吧，但对她们不必似对我妹妹一般严厉。”
　　侯牧风对着姚姜拱手：“在下明白，多谢姚娘子。”

　　陈泉过来：“姚小娘子，你种上的良种稻种已抽穗，你可要去看一看？”
　　这时村外的田地都已抽穗，家家户户都有人在田中忙碌。
　　来到自家的三亩地，姚姜蹲下身看着稻穗：“我家的稻穗已在灌浆成熟中，八月初或许就能收了。”
　　刘昭山点头：“姚小娘子，若你今年的收成好，我明年我也种你这良种。你家的稻种省心。我们的都得补苗还得捉虫，水少了不行，水多了也不好。但你家的却没这些烦难。我们每日里都来看，就等着看结果了。”
　　陈泉：“实则，村中乡邻都盯着你家的三亩田地，打算都与我们相似。”

　　隔日，姚姜自食肆回来，步入院门，正见王庄头正坐下屋檐下看着院内的香料与庄稼转核桃，杜翠兰在一旁的小桌上习字。
　　见到姚姜，他微笑着起身拱手招呼：“姚小娘子，你那稀奇的香料作料可沽售么？”
　　姚姜微笑着还了个礼：“庄头想做香料生意了？”
　　王庄头笑问：“已有好几位掌柜托我来姚小娘子沽买柠檬、香茅草、辣椒、香柳等香料，连你的稻米都已经有人打听上了。不知可能分我一杯羹？我必定为你卖个好价钱。”
　　姚姜：“真是对不住，这些香料作料极为稀少，每次结的果子只够自用，不能沽售。”
　　王庄头倒不意外：“我猜着也是这个结果，不过一问。稻米呢？我已经看了多日，你家田中的稻米籽粒比别家的饱满，可要沽售？”
　　姚姜想了想：“这也得收获后才知晓。等收获了算好数目，若有剩余必定请王庄头相助沽售。这些日子庄头也送了许多鸡猪来给我们。”
　　王庄头：“我本想帮你沽卖些田间所得，却不成想这事做得反过来了。你的田间所得没能沽售，却成了我的主顾。”
　　姚姜一笑，王庄头也微笑：“实则生意只要双方得益，不拘怎么做。”

　　停了一停，王庄头笑着问：“姚小娘子，我想帮你沽售明年的青苗。”
　　姚姜看着他，王庄头微笑：“你这里田间的稻秧早便被方圆数十里庄户看在了眼中。我所照管的田庄庄农可都盯着你今年的收成，他们也知晓你田中种的都是良种。若是今年收成良好，明年春耕必定会有不少农户来沽买你的良种青苗。光沽售青苗便能衣食无忧，我很想做这门生意，就是不知姚小娘子可会将这桩生意交由我来做？”
　　王庄头不再转动核桃，只将两个核桃捏在手心等候姚姜回答。
　　姚姜想了片刻：“多谢庄头给我找了条财路，我还未想到这一层。这也有缘故，良种的育苗与现下各农户种植的稻种不同，若只得了良种，没按我的指点育苗，所育得的青苗甚而不如老种秧苗。之后的肥田，栽种也因田地不同而各异。”
　　“便是三河村乡邻家的菜地，土壤都会有所差异，不一而同。肥田与种下的菜蔬都不相同，因此这事得让我仔细想一想，而后再行答复。总不能因为我没想好，就堕了庄头的名头。”
　　王庄头点头：“那是自然，此乃大事。但你说起来却让我另有了打算。改日我再来拜见，到时我们再仔细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