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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长情亦无情 那么,是时 ...

  •   第一百九十六章 长情亦无情

      (蔻燎)

      落花啼当然不信花辞树会因为打架受气跑去潺城躲着不出来,但笑不语。

      听见花月阴与落花啼谈论花辞树,花卧石来劲了,见缝插针讥讽道,“我觉得有可能,他就是被我姐惯得没边了,他如果尝过我姐的收拾,他敢这样说走就走吗?我姐就是得意他的俊脸,否则早就把他……”

      花月阴嗤笑,噘嘴道,“喂!我啥时候收拾你了?你是恋恋不忘那种收拾吗?还有,我也没打算收拾花辞树,我会让他心服口服败在我的石榴裙下,对于感情,我暂时不想用武力。你小孩子家家懂个屁!”

      花卧石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清咳一声,一本正经道,“那个,我去处理兔子肉,你们慢慢聊。”提着野兔启门离开了。

      落花啼盯着花月阴,花月阴坐着她也盯,站着她也盯,直到盯得后者如芒在背,喟叹道,“好了,我告诉你得了。”

      花月阴坦白道,“其实他那天跑出阴水府邸,我追出去找了他一下午,天黑之后在河畔的密林抓住他,我喊他随我回来,大不了不与枫铁屏碰面。他却说他不回来。”

      “不回来?花辞树会去哪?”

      “他说近日收到落花国警世司的书信,警世司有要紧事得他回去处理,还说处理好会带着警世司的一大帮人过来襄助焰焚。我见他去意已决,便没过多阻拦他,嗐,有时候男人就跟那野狗毫无区别,时不时消失时不时出现,懒得管!”

      花月阴嘴上说懒得管,然而提起花辞树的名字眉间总渲染着藏匿不了的烦躁和忧虑。

      “警世司有要紧事?也是,他这些年跟着我大多时间都在曲朝,没怎么回去管理警世司,是该回去看看的。”落花啼稍微讶异了下,点点头,并未深思。

      毕竟从前她以为警世司就是落花国的查案组织,后来得知警世司里面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曲水后裔,那么如此一来警世司于花辞树而言就至关重要,非是轻易能无视不顾的。

      花月阴“嗯”一声,含笑道,“落花啼,你果真不喜欢花辞树吗?”

      没料到花月阴会骤然问这么一句,刚好撩被子躺在床上的落花啼瞬间直挺挺坐起来,“怎,怎么了?何以这样问?”

      花月阴托腮,眯着星眸,银紫色衣袍在灯火葳蕤下朦胧得如一团紫云,捕握不住。她嗫嚅道,“你不喜欢他,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虽然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对花辞树手下留情过,她花月阴这辈子一旦看上一个合眼缘的男人,绝对会使出浑身解数将之拿下。以往还顾虑落花啼与花辞树含糊不清的暧昧,目下再无介意之处。

      单说“花-径深”一事,花辞树就很难得到落花啼的真心。

      在落花啼这里,除了“花-径深”的缘由,还有她前世对花辞树全然不了解的恐慌,那暗藏在面具阴影里的男人能压抑着自己不出来露面见她,也能一步步看着她跌入尘埃,这种诡异的感觉让落花啼无法坦诚相待着花辞树。

      她铿锵有力道,“花辞树很好,可他不适合我。”

      “曲探幽呢?”花月阴笑了,不依不饶道,“曲探幽适合你吗?”

      落花啼轻嗤,躺回床面,闭上眼眸,淡淡道,“嗯,他傻了的时候挺适合的。”

      花月阴挑挑眉,不接话茬,双手拢袖,摇身往门口走,“明白了。那你早些歇息,你的伤情还得养一阵子。啧,花辞树在落花国什么时候才回来?需不需要我去接他呢?”

      嘀嘀咕咕着,“吱呀”掩上房门,声音逐渐远去低迷,直到听不见。

      迷迷瞪瞪睡了半钟头,落花啼突觉枕头下陷,一冰冰凉凉的事物无声无息滑到了脸侧,贴紧她的耳朵蹭了蹭。

      她毛骨悚然地一掀眼帘,扭头看去,一条花里胡哨的斑斓毒蛇歇在她枕畔,口里衔了一页白纸,正以撒娇的姿势拿小脑壳去顶落花啼的耳朵。

      看清来物是自己遣出去的毒蛇,落花啼虚惊一场,起身摘下毒蛇嘴里的信纸,翻出床底藏起来的小盒子,把里面的两只白鼠喂给毒蛇,毒蛇嘶嘶鸣叫,张嘴吞食了白鼠,爬上房梁缠绕着木头。

      落花啼这才认真看着信上的字迹。

      “春还,阴水河畔相别之地,有扁舟一叶,上置疗伤药品,滋补物品,望接受。”

      落花啼做梦也想不到花天恩交给她的毒蛇有朝一日会偷偷摸摸为她和曲探幽传送黏黏糊糊的书信,她养病的时日每隔几日会收到曲探幽的信,她都会打发叶一片去河边拿回东西,自己根本不去会面。

      叶一片每次回来都说,“颜阁主,你咋不告诉属下拿东西的时候曲朝太子就搁旁边站着呢?属下还以为他们会把我就地正法!”

      落花啼笑道,“他不会的。”

      至于为何她这般笃信曲探幽不会伤害天雍阁门人,她也说不清楚。

      纸张迎到油灯里烧掉,落花啼复又上-床安置,不咸不淡哼哧道,“谁稀罕你的东西,我才不要。”

      十月初。

      秋季的落花国依然花团锦簇,群芳争艳,不减丝毫花意。

      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五颜六色的菊花,绽放得光华夺目,黄的,白的,粉的,紫的,红的,美得如天界的仙女下凡所穿的缤纷羽衣。

      劲细冷白的一只玉手的手背上青筋浮现,清晰已极,指间捻着一朵刚从花枝上折下的雪色白菊,菊花瓣上还坠了几粒饱满的清晨露珠,璀璨发光。

      警世司的正厅中,花辞树坐在一把雕刻华丽的乌木太师椅上,右腿架在左腿上,脚尖悠闲得摇了摇。

      他拈着白菊静静地欣赏,看罢,百无聊赖地把白菊抛在地面,抬脚踩上去重重碾压。

      雪似的菊花硬生生被他碾成了肮脏的泥泞。

      掏出袖中的一支镂花珠玑钗,大拇指轻轻摩挲上面的珠玑,魂不守舍。

      道,“真花再好看,不得人喜爱,也会被踩在脚下。而这珠玑所制的假花,无香无枝,却能使人心甘情愿佩戴在发鬓间。”

      “这便是各花入各眼么?”

      他斜睨着自己腿脚边弓腰跪地的警世司之人,心口空落落的,冷笑道,“我不在的时间,落花国发生过什么大事没?”

      副司主惯会察言观色,极快看出花辞树今日状态不佳,俨然一点就爆的火药包,他颤颤巍巍直起身,语调平和道,“花司主,落花国内一年总会离奇死上十几个人,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比不得之前那龙鳞人闹出来的阵仗。不知……花司主指的大事是哪方面的?请司主明言。”

      花辞树不耐烦道,“惩奸除恶这种小事就不用提了,落花王宫里可有大事发生?”

      副司主回话道,“不曾,王上王后都仁爱治国,新太子也规规矩矩不整幺蛾子。”

      “那么,是时候发生一件大事了。”

      花辞树幽幽笑道,意味不明。

      众警世司中人皆一脸茫然,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一言方停,警世司大门口蓦地摇摇晃晃跑进来一名男子,那男子衣袍散乱,帽子歪斜,腰带都松松垮垮,颠颠儿冲到正厅,嘴里尖声咆哮道,“哎!哎!不就是在酿紫居睡了半个月吗?也没花多少钱,一千两罢了,老头子越老越难伺候,哔哔叨叨我一路,就我一个儿子钱财以后不都是我的,小气什么……”

      看样子是刚从某位女子的床上爬下来,被家里长辈追着打来了警世司。

      来人不出意料,乃是落花国首富钱盆满之子,钱钵溢。

      面颊上因“猴尸”所缝的针线印记在岁月的抚慰下已淡得快要看不见,现下的五官容貌与正常人无异。帽子左边簪了朵红得滴血的玫瑰花,平添他几分骚气和浪荡。

      他大剌剌跑到正厅,赫然发觉中央正襟危坐着一位俊美无双,肤色白皙的红衣男子,脚步一错立马刹住,呆愣愣道,“哎?哎!花,花,花司主?”

      钱钵溢几年前就进入警世司混饭吃,靠着所谓的警世卫的头衔去坑蒙拐骗良家女子,没少抹黑警世司的光伟形象。

      对此花辞树不予多理会,只吩咐钱钵溢不闹出情感纠纷惹出人命即可,钱钵溢因此感恩戴德,把花辞树的话记得真真的。

      他一甩袍子,“噗通”跪下,比跪在他爹钱盆满面前还有骨气,“参见花司主!花司主何时归来落花国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为你接风洗尘啊!”

      花辞树讥笑道,“我何时回来,关你什么事?”

      “额……”

      钱钵溢卡了壳,四下环顾其他人的目光,却见那些人都目不斜视,不带搭理他的。他心念以前的花司主说话也不是这样刻薄尖锐,阴阳怪气的。

      他尴尬地瞅瞅花辞树,想着套一套近乎,随意找话头道,“花司主,那什么哀悼山的花卧石前段时间来置办粮食事物,点名要我带他去买,说是落花公主下达的任务。为了帮公主遮掩,我和我爹一个字都没给王上王后提及,真的!落花国的百姓们也都不知道这件事!我们的粮车是大晚上出发的,保准不泄露任何风声!”

      “虽然不知道落花公主买那么多粮食干什么,但是我还想问问,可还够用?”

      花辞树斜乜着钱钵溢那胭脂水粉蹭花的脸,嘴角一勾,向其招手道,“你干得不错。”

      “不过,这件事眼下无须瞒着了,你们把这消息散播出去,花卧石所购置的粮食不单是救济火山爆发后的灾民,而是为了襄助焰焚抵御曲朝。”

      “啊?”

      钱钵溢惊骇,猛的跳起来,不可置信,“落花公主在帮焰焚对付曲朝?她不在曲水沣都吗?这是怎么回事?”

      旁的警世司中人伸手拖住他按回地面,已然被钱钵溢一惊一乍的态度弄得厌烦狂躁。

      花辞树眼眸噙笑,笑意冷冰冰的,“千真万确,无有虚词。公主在外性命攸关,我们无法坐以待毙,需得速速禀告王上王后,难道不是吗?”

      不至三日,花落知多少乃至落花王宫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了一个看似荒诞又十分可能的消息——那便是春还长公主不在曲水沣都,独自去了阴水帮助焰焚金炼。

      国王落花啸和王后花汲人,新太子落花吟,二公主落花蕊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只觉匪夷所思。落花啼放着大好的曲朝太子妃不当,何以偏偏跑到战火频发的焰焚金炼去?

      落花王室自然不信,悄悄差人去曲水沣都打探情况,得到的回答是,太子妃乖乖留在逢君行宫,并没有擅自离开曲朝。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落花王室的人却没意想之中的放下焦虑,反而日日忧心忡忡,惴惴不安。

      于是落花蕊提议道,“再找人去阴水府邸打探,有无阿姊的踪迹?”

      落花啸,花汲人,落花吟一俱应允,遂再次安排人手偷偷去阴水府邸。

      前前后后两次查探等了近两月,第二波回来的人手带来了另一个诡异的真实情况。

      “长公主殿下也在阴水府邸,身边还有银芽跟随。”

      “……”

      怎么回事?

      落花啼怎会既在曲水沣都,又同时在阴水府邸?分身术不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长情亦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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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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