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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问花花不语 弄死曲探幽 ...

  •   第一百九十五章 问花花不语

      (蔻燎)

      焚鹤鸣写信给金秋愁主张两国联盟抗曲之后,没过几天金炼就飞书回信,坦言,愿先御敌,再聊后续仇恨。

      金秋愁在信里提到了曲钦寒起兵包围金炼的事,焚鹤鸣当即出动一万多士兵前往襄助金炼作战,顺带运了十几辆马车的粮食,可惜曲兵已从东南西北把金炼堵得水泄不通,焰焚非但一时半会挤不进去,徒劳了许多力气,运去的粮草偶时还会遭遇曲兵拦截抢夺,三方混战,乱得一团糟。

      面对焰焚金炼两国士兵的回击,曲钦寒仿佛早有预料,不见慌张畏葸,镇定无比地修改作战计划一心二用来对付他们。

      殊不知军营里的黑羲国狡兔窟的静山固山想了恶毒的法子,跑到山脚点火,将金炼一左一右的两座山峰烧得红通通火焰焰,三天三夜都未能熄灭。

      这场大火,烧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士兵,无处可逃的山间动植物,简直是不计其数,可谓是铸造了生灵涂炭的烈狱之景。

      此举人神共愤,罪孽深重。

      “岂有此理!”

      落花啼爆怒难压,一拳锤向石桌,一骨碌自椅子上站起,她忘记有伤在身,气怒到腹部的伤口裂开,疼得她脑筋一跳,猛的摔回椅子。

      拳头也蒙上了暗红的血痕,犹如赤链蛇攀爬不去。

      焚鹤鸣叹息,胸腔堵着一口淤血,艰难道,“讽刺的是,金炼的山火不知是福是祸,眼下倒如同一副天然屏障,曲兵私自冲不进去,金炼他们也无法出得来……这样耗下去金炼众人迟早会被烧死饿死在清流渠,岂非让曲朝唾手可得?”

      山火不同于普通火灾,普通火灾若得水源便可迎刃而解,山火是烧的一座比人大无数倍的山峰,山上树木茂盛最易惹火,更遑论秋天的萧瑟大风猎猎扑来,火势只会大不会小。

      金炼士兵若去清流渠河边舀水救火,曲钦寒的军队就驻扎在清流渠附近,那便是有去无回,皆会死在敌军的刀枪之下。

      因而这场山火无异于变成了金炼的催命符,是曲朝眼睁睁睥睨着金炼走向灭亡的狂欢。

      也是由于此事,焚鹤鸣好几日没睡着,夜夜难眠,愁得食不下咽,咳血症亦是重了许多。

      金炼若是纳入曲朝,孤苦伶仃的焰焚怎般苟活?

      噬天山北方和南方的国家难道真的会一个接一个倒在曲朝的铁骑之下吗?

      除了曲朝,使焚鹤鸣头疼的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去落花国置办粮食,他花出去的钱财如滚滚流水逝去,国库逐渐空虚,赊了落花国数以万计的银两,再如此下去说不定焰焚以后会卖给落花国也未可知。

      想到此处,一国之君的喉咙涌上一股抑制不住的腥甜,“唔”地嘴角淌出了血线。

      “二哥!”

      焚煜脸色煞白,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焚鹤鸣,担忧之情不言而喻,“都说了你别强撑,你就不能多养养身子吗?大夫开的药你也不吃,说什么省点钱买粮草,你……唉!”

      焚鹤鸣擦擦血水,笑了笑,皓齿染成了血红的石榴粒,长吁一气道,“焚煜,是本王无能,无法守好焰焚,害得百姓们经历火山爆发流落在外,无家可归。眼下又被虎视眈眈的曲朝盯上,怕是难逃一劫了。”

      “不会的,不会的!二哥,焰焚不会有事的,有你在,焰焚永远不会有事的!”

      焚煜从前只会花天酒地浪迹花丛,甚少帮焚鹤鸣处理棘手的国事,他只是在逃离火山爆发这件事上早一步从落花啼这预知了,花重金修建了现在的避风港阴水府邸,除此之外,他好像没为自己的二哥做过什么有用的事。

      面临战乱,他首先是依附二哥,事事以二哥的言行举止为方向为目标,在自己心目中能抗起一片天的二哥却操持国事操持到咳血不停,这叫他怎么过意得去。

      两兄弟抱在一起回顾自火山爆发后的一幕幕画面,深觉是老天爷在惩罚焰焚,惩罚他们这些不自量力的蝼蚁。

      落花啼腹部的钝痛消下去后,那处的衣料都浸泡了血液,她抬手挡住血红的颜色,默了默,道,“王上,王爷,你们无须自怨自艾,颜某答应助你们赶走曲朝的侵略,那便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焚鹤鸣眼睑颤抖,无头苍蝇一样茫然无措,“不知颜阁主有何高见?”

      “请焰焚王上将曲朝四皇子曲瑾琏这个人质送到清流渠,要挟曲钦寒退兵,否则就把曲瑾琏凌迟。”

      落花啼道,“他们既然不仁,我们也只好不义了。”

      焚鹤鸣与焚煜对视一眼,醍醐灌顶,他们分明还有强硬的底牌未出,不至于被曲朝完全拿捏。

      焚煜欣喜至极,抚掌大笑,“是啊,是啊!曲瑾琏还关在地牢,把他弄去威胁曲钦寒,曲钦寒为了名声面子也不敢造次!事不宜迟,我这就派人去地牢把曲瑾琏五花大绑准备好!”

      他急匆匆跑了几步,发觉自家二哥还坐着,跑回来拉上二哥和落花啼道别,两人正欲走,天际轰隆隆劈下一记厉雷,接着是第二记,第三记……噼里啪啦的霹雳滚雷接踵而至。

      方才还明媚温暖的晴朗天气顷刻间转变为乌云密布,淡蓝色闪电蛇身般扭曲,雷声落到人间,爆出了白惨惨的半边寒芒。

      啪嗒!啪嗒!

      豆子大的雨滴一颗颗跌落,砸在石桌边的落花啼脸上,像冰冷的手掌在抚摸。

      跑到院子台阶旁的焚鹤鸣,焚煜跟被定了身僵硬不动,等那真实的雨滴打湿他们的鼻梁额头,他们才惊喜若狂地转头看向落花啼,不胜喜悦道,“雨,下雨了!”

      下雨了!

      金炼有救了!

      雨况渐大,落花啼,焚鹤鸣,焚煜却顾不得这个,三人淋着雨笑了起来,低喃道,“老天保佑,老天助我。”

      走廊下的一根柱子后,枫梧的半块身子探出,仰首望望天,心腑五味杂陈,“啧”一声,暗暗道,“不能再拖了,必须赶快替换曲瑾琏。”

      枫红色裙角一荡,飘飘然折不见了。

      秋季的雷雨一下就下了一整夜,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刷刷往人间倒灌,仿佛要把所有人类全部泡进水里。

      落花啼白日淋了雨,旧伤还崩开,采药草回来的花月阴,花卧石姐弟俩帮她重新涂药包扎,一前一后数落了落花啼半个时辰。把堂堂一国公主一国太子妃骂得狗血淋头,骂得落花啼缩在床上拱手讨饶道,“我错了。下回再不敢带着伤在雨里站着了,这不是高兴吗?好不容易有一场大雨能浇灭金炼的山火。”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花月阴气鼓鼓地丢了择药草的筐子,走过来拿食指狠狠戳一戳落花啼的脑门,“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落花王上和落花王后交代,怎么跟师父交代?”

      “对不住。”

      “对不住就长个记性,看在你有伤,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然换你正常时候我非得打你一顿。”花月阴哼哧,转身拽着药草一边择叶子一边假意恫吓落花啼。

      花卧石接口道,“对!我姐打人可疼了!你不能不爱惜你的身体,知道了吗?”

      看着花卧石摆出大人模样来教导自己,落花啼忍俊不禁,配合道,“知道了,知道了。”

      她问道,“枫铁屏枫有尽他们在焰焚军队目下如何?”

      花月阴想了想,绘声绘色道,“他们亢奋得很,杀曲兵的好差事那父子俩能日以继夜地杀上十天不成问题。不是我说,枫铁屏这人能处,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他陪着我们挖药给你熬药,后面他去军营还心心念念记挂着你,时不时连夜跑回来就为了看你一眼,看完又马不停蹄回焰焚军队,我看那马儿都能跑死几匹了。落花啼,我的话,你听懂什么意思了吗?”

      花卧石跟着道,“你听懂什么意思了吗?”

      落花啼眨眨眼,故意呆滞地回了一句,“不太懂。”

      “……你明明知道是什么意思。你看世间的男儿那么多,曲探幽这种渣滓赶紧往后捎捎,排到天荒地老他也够不着你一个脚指头,我觉得枫铁屏不错,高大威猛,心细如发,主要是你们还同一立场,不会闹得剑拔弩张,你死我活。”花月阴闲来干起了红娘的活儿,乐此不疲地游说落花啼,“你届时和曲探幽断得一干二净,不如选枫铁屏当填房?”

      “噗,什么填房?曲探幽又没死。”

      落花啼摇摇头,止住了花月阴口无遮拦的疯狂言语。

      花月阴一滚白眼,理直气壮道,“那有何难,弄死曲探幽你不就能搞个填房了?”

      “……”

      放在以往,落花啼巴不得迎合着花月阴说话,什么曲探幽该死,还该让自己手刃而死,但现在她说不清道不明为何会犹豫踟蹰。

      落花啼端过花卧石煎好放温的药碗,仰首一饮而尽,抹抹唇角,全当不闻。

      “咚,咚,咚。”

      敲门声脆脆地响起。

      屋内三人一俱把目光挪向门口。

      门口纹丝不动。

      “咚,咚,咚。”

      声音又一次传来,力道重了些,也近了些。

      落花啼恍然大悟,偏头往窗户一看,果见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的枫铁屏立在窗后,手里提溜着一只血淋淋的剥皮兔子,眼神定定不移射-在落花啼身上,见人是清醒的,含笑道,“春还公主,你可安好?我逮了只野兔拿回来给你补身子,希望你多吃点。”

      往常他夜里赶回,落花啼不是昏迷就是睡着,他都不露声色远观几秒就走,今儿居然撞了大运看见醒着的落花啼。

      瞧他身上的甲胄衣袍还滴着雨水,落花啼拧眉道,“少阁主,你怎么不披一件蓑衣,大老远的又是深夜又是暴雨,无须千里迢迢纵马回来,体力怎么吃得消?我无事,安好,你也一定要一直安好下去。快去换身衣服,莫要着凉了,多谢你的野兔。”

      枫铁屏得到落花啼的一丝关心,魁梧的肩膀不自觉都绷硬了,把兔子肉隔着窗柩交给花卧石,笑似云染道,“无妨,有劳春还公主担心。我自幼身子骨就健壮,固如铁屏,一点小雨不碍事的。”

      花卧石看着差不多十斤重的兔子,掂了掂,不免敬佩枫铁屏打猎的技术,感叹道,“还小雨?这暴雨能把人淋傻了。”

      枫铁屏没理会花卧石的打趣,眼仁直勾勾凝视着落花啼,匆匆和落花啼说了几句话,他急着赶回军队,连杯热茶也没喝,旋身投入了水帘密密的瓢泼大雨中,一会就出了阴水府邸。

      枫铁屏一走,择完药草的花月阴倚着墙壁,食指点着下巴,意趣冉冉道,“我没说错吧?你瞅瞅人家枫铁屏,言行一致,为人正直,从不搞花花肠子欺瞒狡诈的虚伪做派。这一点,可是比曲探幽和花辞树那俩家伙好了不知多少倍!”

      谈及花辞树,落花啼登时反客为主一遍遍质问道,“花辞树,没错,花辞树。我自从醒来就没看见过他,他到底去了何处?”

      “不是告诉你了吗?花辞树那小白脸和枫铁屏打了一架,怄气‘离家出走’了,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他跑到哪去了。”

      花月阴语塞一秒,抄着胳膊走到落花啼床边,憋笑道,“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跑回潺城躲起来一个人呜呜呜地哭呢?哈哈哈哈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5章 问花花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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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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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