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临安都市血案（二）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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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好像走了。”江语堂贴在另一边轻声说。与此同时，书房里传来顾安和的高声疑问：
“周舟姐？江哥？”
“你们还在客厅吗？我的门怎么打不开了？”
周姩姩没回答，一时间公寓陷入死寂。
卡住顾安和确实能保证他不会走出房门形成刻板的“被打扰”的情况，但也造成了现在谁也不敢确认时间、谁也不敢给他开门的双方对峙的尴尬局面。
上个副本周姩姩跟「当铺」之前有些不清不楚，现在也不是很想去翻翻铺里有没有什么时间道具，于是这个任务很自然地就交给了江语堂。
江语堂在与「当铺」交易时，周姩姩也正好能坐下来串一串所有跟顾安和有关的信息：
最开始，在「末路公交」中遇见顾安和，周姩姩当时只当他也是被无辜卷进来的玩家；接着相伴进入「坟村冥婚」，顾安和伤了程邢和许知衣后失踪；「荫巷」里救了自己一命之后被带走；「松鼠小镇」里又带着安安一闪而过。
从她接触这个游戏开始，“顾安和”这个人似乎无处不在，游戏似乎也在不停崩坏--比如「坟村冥婚」和「松鼠小镇」。
五六场游戏里就出现了两次崩坏，这种概率也太低了。
周姩姩记得这个游戏的一条绝对规则是：玩家不能相互残杀。但是在冥婚本里，顾安和可是差点杀了程邢，最后看起来也安然无恙。
“对了，你说一般游戏都有前置‘加载’的过渡阶段，那你进入冥婚那场之前的‘加载游戏’是什么？”
江语堂手里凭空出现一块老旧的怀表，滴答滴答地转动着。他思索两秒道：“冥婚吗，是个叫「九号公路」的小本。”
对了，九号公路。周姩姩清楚记得当时公交车上播报过这个站点，还有湖光和坟村。
如果现在把所有经历过的副本都快速过一遍的话……
江语堂看着闭上眼睛的周姩姩，也不追问她在想什么，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换来的新道具--
「绝对时间怀表，C级
越是古老的物件越能捕捉到石缝里偷溜的时间。
使用次数：三次」
“能精准显示游戏内的具体时间。”「当铺」交易时介绍说。
表上时间显示九点钟时，周姩姩也正好睁开眼睛。江语堂起身笑道：“你这生物钟比钟准。”
“我们现在可以出去把顾安和放出来了。”
周姩姩打开房门，拿走晾衣杆，客厅依旧静悄悄的，江语堂捏着表防备地靠着墙。
顾安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来，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书房的门把手才被拧动。
“诶，周舟姐，江哥，你们在这啊？”顾安和学累了想出来放放风，谁知在门口就看见这俩人如临大敌地候着自己。
他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问：“你们刚刚听到敲门声了吗，好大声，我想开门出不来，喊你们也没人应。”
周姩姩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哦，我们啥都没听见，你是不是看书看太久了打了个瞌睡。”
她晃悠两步走到宝阿姨带着小玥所在的房间门口问：“我能敲她们的门喊她们出来吗？”
顾安和莫名其妙地反问：“为什么不能？”
说着他抬脚就往公寓大门走去，发育良好的身高让他不用踮脚也能看到门上的猫眼：
“确实没人，不过，什么时候我家的猫眼变成漆黑一片了。”
顾安和站在门前挠挠脑袋就要开门出去看个究竟，江语堂上前拦住他按压门把手的动作：“可能就是你学得太累了，我看猫眼挺正常的，快去休息一会吧。”
关心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顾安和点点头作势离开，却在江语堂也转身的瞬间爬到地上往外看。
门缝不大，但正好能看见某个人的半张脸，正死死贴在门缝上，挤变形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看见你了，嘻嘻，快开门！”
“诶，我！”顾安和被吓得猛地往后一缩，脊背撞在身后的鞋柜上，痛得龇牙咧嘴。
随即门外再次传来大力敲门的声音：“家里有人怎么不开门？！是不是偷偷在水表上做手脚了？！”
“快开门！！！”
周姩姩听见动静正往这边走，却见顾安和缺心眼地已经打开了门。
顾安和一边揉着腰一边开门说：“哎呦叔叔，你□□就□□，吓唬我做什么？”
门外的男人个子不高，穿着统一的灰蓝制服，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低，让人看不太清下面的面容。
开门后似乎刚刚粗暴得像是要破门而入的人消失了，男人略带歉意地解释：“我这不是上面催的紧，整栋楼就你们一家没查了。”
“我也着急下班，打扰了打扰了。”
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熟练地往厨房的方向去，顾安和跟在他身后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水表在这里？”
男人放下工具箱，背影佝偻在未开灯的厨房角落里，声音时隐时现：“哦，这有什么，你们公寓所有房子的布局都一样，我是这儿的熟练工。”
“怎么不开灯，师傅怎么看得清？”周姩姩跟着过来，一把拍开墙上的开关，厨房一下子亮如白昼，检查完的工人回头嘿嘿一笑：
“多谢，多谢。”
周姩姩心思一转送他出门时打听到：“师傅刚刚说做手脚，咱们楼里也有人偷水？”
背着工具箱准备离开的工人侧身笑起来：“穷有穷的活法，富也有富的路子。”
门口的声控灯忽然灭下来，他说：“不要只用眼睛去看人。”
顾安和蹬脚，灯再亮时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诶？”不等他发问，周姩姩就关起门来。站在书房门口前的宝阿姨面色勉强地开口：
“小顾啊，你刚刚在书房里学习没关窗户啊？”
“晚上风大，我帮你关起来了，以后可别轻易打开，小心吹感冒。”
这话一听就有问题，哪有透口气还能感冒的。但顾安和心大，只当老人家顾虑多，担心会有小偷小贼不安全，安慰说：
“奶奶没事的，我身体好，而且这可是在27层，不会有人能从窗户里爬进来的。”
周姩姩和江语堂一听，毫无波澜地想：果然。
抵住跳动的额角，周姩姩试探性地问顾安和：“我能不能倒点水喝？”
“啊，对，我都忘了，饮水机在厨房里，我去给你们倒。”
江语堂拦下他：“没事我们自己来就好，那我们能不能换个台？”
他指着电视里重复播放的今日新闻问。
小玥在一旁也拉拉顾安和的衣角：“哥哥，哥哥！我有点饿，有没有零食可以吃呀？”
一边的宝阿姨也加入进来，十分拘谨地问他厕所的灯在哪。
“顾安和……”
“小顾……”
“哥哥哥哥……”
一人问完一人接上，顾安和被他们一连串的问题绕得晕头转向，最后干脆无奈地站在客厅中央宣布：
“首先，我妈说我们公寓这几个月在整修，每天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五点都是没有电的，所以电视看不了那么晚。”他看着一脸遗憾的小玥笑着补充：
“空调和风扇也用不了，如果热的话开窗可能会好点。”
“然后，张阿姨前两天在家里发现了很多白蚁，她说是因为很多食物放久了，所以昨天才大扫除过，厨房里现在没有能吃的东西。”
顾安和蹲下来捏捏小玥的脸颊：“但是饿了的话可以跟我说，我房间里还囤了点零食，我可以拿给你吃。”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们把这当自己家，想睡觉就睡觉，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顾安和看着周姩姩说：“不过，周舟姐，我明天还要上课，所以家里可能就只有你们，饭菜张阿姨会准备好的。”
“如果你们觉得无聊了，可以出门在小区里逛逛，但是千万别忘记地址。”
“也可以等我放学了带你们出去玩。”顾安和一边说一边走进房间鼓捣一阵，拿出几包市面上常见的薯片递给小玥。
他拍拍手，仿佛完成了一项大工程，如释重负地说：“好了，我要去睡觉啦，明天再跟你玩。”
说完拍了拍小玥的脑袋，对着其他人道过“晚安”之后就走进房间关上了门，再无动静。
周姩姩小口喝着刚接的热水，心里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确定顾安和就是《荫间》这个游戏里的NPC之一。
还是个会发布规则的NPC，她垂眸想。
墙上指针已经走向十一点，小玥坐在宝阿姨的怀里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连着进两个大本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小孩子体力不支，很快就在宝阿姨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将小玥放到房间里后，宝阿姨轻手轻脚带上门出来，周姩姩和江语堂还在沙发上坐着。
“顾安和的房间关窗户了吗？”江语堂问宝阿姨。
他和周姩姩当时只顾盯着那个工人，窗户这茬还是在宝阿姨的提醒下想起来。但江语堂不担心--以宝阿姨的细心程度，肯定趁那会把剩下的房间都检查过。
宝阿姨如他所料地点点头，但却提出另一个问题：“那孩子刚刚有提到，晚上睡觉感觉热就可以开窗……”
新闻上让反锁好门窗，顾安和却提到完全相反的规则，且似乎暗示了半夜的公寓里就一定会变得炎热。
周姩姩思索了一会说：“两者之间有可能有误导性信息。”
顾安和作为这间公寓的“主人”之一，他亲口说的规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且以他的立场对周姩姩他们是很有利的，但是电视里的新闻就未必。
“马上十二点了，先回房间吧，见机行事。”江语堂起身将背包里仅剩的一个保命道具给了宝阿姨。
客房的门关上没多久，客厅里的灯忽地熄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