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临安都血案（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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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交车上认识的朋友……”
“叫什么……我怎么……你……”
“放心……他们……”
“你什么……省心……”
市第一人民医院三栋精神科住院部二楼外的长廊上，一男一女的对话隔这半掩的门穿进他们身后的病房里。
听见动静的周姩姩缓缓睁开眼睛，面前是正在输液的江语堂，双目紧闭，看上去还在昏迷。
她扭头看见了睡在另两张病床上的小玥和宝阿姨，也还没醒过来。
“嗬……姓江……的……”
周姩姩慢慢坐起身，骨头碎裂的感觉早就消失，但长时间的昏迷让她的嗓子再次沙哑。
声音太微小，江语堂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外面说话的人收了声音，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醒啦！”
走到周姩姩病床前的正是顾安和。
见周姩姩醒过来他很是兴奋地凑上来：“诶诶诶，你别乱动啊！”
“顾安和？”周姩姩震惊的声音细若蚊音。
顾安和没听出她的意思，只从床头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我就说这个医院顶顶不靠谱吧，还说什么神经受损有可能醒不过来，睁眼说瞎话嘛这不是。”
顾安和搀着周姩姩靠坐在病床上，他身后的女人脸色复杂，不无忧心地看着顾安和。
“这是？”周姩姩捧着水杯没动，目光落在这个陌生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扎着干练的高马尾，一身服帖的西装，长相与顾安和有八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间。
“你好，我是顾安和的母亲，”女人对着周姩姩笑道：“我叫陈芳，你可以喊我陈姨。”
周姩姩乖顺点头：“陈姨好。”
不等陈芳开口，江语堂一行人也睁开了眼睛。
顾安和没见过他们，好奇地问周姩姩：“周舟姐，他们也都是你朋友吗？”
“我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全都晕倒在公交站台那，怎么喊都不醒。我喊救护车送来医院之后，那些医生还说你们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呢，吓死我了。”
“还好，都是危言耸听。不过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总不能是被那个松鼠乐园的过山车吓唬的吧，虽然我也觉得有点吓人……”
陈芳轻拍了两下自说自话的顾安和，打断了他：“既然你的朋友们都醒了，我去找一下医生，你也别在这多话了，让他们多休息一会。”
陈芳说完，拿起床头柜上的挎包，离开病房。
顾安和居然真的不再说话，还有点困倦地坐在一边开始打瞌睡。
周姩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
陈芳的效率很高，医院那边做过检查允许出院之后，她立即办好了手续，将这一帮老小拉回了自己家。
“我平时工作太忙，都是安和跟保姆张阿姨在家比较多，”陈芳一边领着他们进入一间高档公寓一边解释：
“所以你们暂时先住这，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直接跟张阿姨说就行。”
“我公司还有个临时会议，就先不陪你们了，安和，照顾好你的朋友们。”
陈芳略带歉意地匆匆道别，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公寓里就只剩下顾安和与周姩姩他们。
顾安和这会倒是有精神一些，让他们在沙发坐下，自己则是去倒了几杯茶水过来。
“张阿姨只有每天做饭的时候会过来，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们别客气。”
周姩姩拿过身后的抱枕垫在腿上，斟酌着开口问：“你怎么也在那个游乐园？”
顾安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班上有个女生约我去那。”
“说是有道数学题算不明白，要向我请教一下。”
在游乐园问数学题？
江语堂了然地捻了捻指尖。
“然后我到那之后，才发现她根本不是问题目，还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我就走了。”
“准备坐公交车回来，就发现你们了。”
“滴-滴-滴---”
公寓里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动静。
顾安和听到之后立马起身：“哎呀，我的学习时间到了，我得去做测验了。”
“你们的房间张阿姨提前收拾好了，书房左边的是你和江哥的，奶奶和小妹妹的房间在我房间的右手边，如果累了就回去多休息一会，无聊的话，这里还有电视能看。”
他打开电视，没给周姩姩再开口的机会，走进一间房间关上了门。
偌大的客厅，周姩姩他们面面相觑。
电视上方的挂钟时间走到7：00，电视开始播报今日新闻。
“据悉，我市近期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尚未告破，凶手仍藏在广大民众之中……”电视画面从年轻端正的女主播切到几段打上大片马赛克的视频上，画外音补充道：
“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且行踪不定，为提高我市市民警惕性，现将嫌疑人侧写公布--”
话音刚落，电视上就出现一张没有五官的人物画像。
“根据目击证者供词及现场线索，凶手应为一名腿脚不便的残疾男士，心理扭曲，有施暴倾向，作案手段一致分为绑架受害者，凌虐受害者再杀害受害者三部分。”
“注意，凶手绑架人质单纯追求满足心理需求，如若发现有人失踪，千万不要独自联系犯人，请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191”
“再次提醒广大市民，近期减少外出，独居市民反锁好门窗，避免落单遇害……”
新闻播到尾声，电视屏幕突然炸出雪花，七彩色条来回跳动了一会后屏幕彻底黑下去，周姩姩没有轻举妄动，一分钟后，屏幕又自动亮起，几行血红的字彰显着他们的处境：
「欢迎来到临安市副本，鉴于各位前后游戏的衔接过于紧密，系统特意为各位降低难度～」
「嘟……城市副本已降为单行副本，各位，“都市血案”加载成功，游戏愉快～」
画面跳动两下，电视彻底关机，一阵凉风习习吹进房里，刺激得人脚底生寒。
现在能确定他们还在游戏世界里，并且与之前不同的是直接从一个游戏穿到了另一个，而且……
周姩姩抬头看着书房的门，眉头紧皱：如果这里是副本，那顾安和是什么角色？说起来，她确实几次与顾安和的接触全都是在游戏里。
一个NPC，能穿到这么多游戏副本里吗？而且直到现在为止也看不明白他存在的目的……
白日里陈芳习惯将所有窗户打开通风，今天走的匆忙，所有窗户都忘记关上。
周姩姩感觉背后发冷，扭头看着身后一口黑黝黝大张的窗户，果断起身关窗。
其他几人也瞬间会意，将整个公寓检查一遍，不放过任何门窗。
墙上的指针走到8字上，游戏规则仍不明朗，除却新闻里的信息，周姩姩他们被动至极。
“姐……妈妈，这次还是要我们自己去找规则吗？”小玥坐在沙发上东看看西看看，发出疑问。
“不，我想，已经找到了。”负责检查厨房区域的江语堂拿着一张便条说。
周姩姩和宝阿姨也各自找到一张便条。
便条上的字迹娟秀有力，从口吻来看是陈芳以及张阿姨留下，内容分别为：
“陈总，小顾，冰箱已经按要求清洗过，厨房里没有可食用的东西，我明早会带着新鲜菜过来。”
“。”
“妈妈每晚回来的时间不一定，给妈妈留门，如果害怕就反锁你自己卧室的门。”
规则看起来都很简单，似乎还设定了类似于“安全屋”的地方--反锁房门，但是……
“我们的身份这里一句也没有提到。”周姩姩捏着便条看着江语堂说：
“这里只有女主人、保姆以及小主人的信息和限制，那我们呢？”
江语堂指指书房：“只有这一条，不能打扰他学习。”
周姩姩摇头：“这也太简单了，只要这两个小时不去打搅他，遇到危险还能回自己房间里反锁上门。”
“这个副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嗯……但是这条‘保命’的规则好像是为那个小孩留的。”宝阿姨牵着小玥的手，弯着眼睛道：
“我们的处境好像并没有太好。”
“咚咚咚！”
“咚咚咚！”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剧烈敲门声：
“你好，有人在家吗，查一下水表！”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客厅里的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拔腿就往顾安和先前指过的房间里跑，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咚！咚！咚！”
敲门声越发激烈，过了一会却没有声音了。此时周姩姩和江语堂突然意识到，规则第二条：「每日在书房学习两小时，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如果让那个“□□”的人惊动了书房里的顾安和，算不算违规？
保险起见，周姩姩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阳台上找到一根晾衣杆递给江语堂：
“快，去把他门把手卡住，这样他被吵到了也出不来。”
他们的房间就在书房隔壁，江语堂以最快的速度卡住门然后退回来，前后不到半分钟。
果然，门一卡上，大门外就跟有感应一样又开始敲，催命一般听得人心颤。
周姩姩贴在门缝边听见隔壁传来推门声，但几下之后也没有动静了。
还好还好，周姩姩稍微松口气，背靠着门。
陈芳应该是个大老板，住的公寓不仅大，而且处于繁华地段。房间里没亮灯，但外面花花绿绿的霓虹灯几乎照亮整片天空，周姩姩甚至可以借着光看清楚江语堂低垂纤长的睫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