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文学里发疯》不弃坑

27、同居邀请？ 被人瞩目的

　　被人瞩目的感觉，焦初现在已经彻底习惯了。
　　那些无言的目光，就像看到拳击场上没有人会压他赢的路人，在最后一拳揍翻了冠军热门，站到了最后一样。
　　将落的太阳为焦初投下了聚焦的灯光。
　　只是缄默，只是震撼，再没有余力产生其他感想。

　　焦初心想，他大概是整个公司建立以来，唯一一个敢动手暴揍东家的打工人了吧。
　　但打人毕竟是不好的事情，何况焦初确实打得很狠，他有些担心自己在财务部和其他人刚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隔阂。
　　正当他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时，孟佳荣出来了。
　　他手上拿着份文件，态度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焦部长在这里站得很舒服吗？”
　　部门内顿时一阵惊呼，哐哐当当的，一群人都跑了出来，几个女部员围着焦初，像是操心孩子的妈一样问着。
　　“焦部长回来了？”
　　“部长你没什么事吧？”
　　其他男部员没有她们那么激动，也都出来了。
　　其中一个人迟疑地问了一句，“焦部长，你不会被辞退吧。”
　　“……”
　　一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十几双眼睛齐齐饱含着希冀和不舍地望着焦初。
　　焦初叹了口气，偷偷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反应之后，把大伙的心吊到了嗓子眼，才笑出了声，“没事，我请示过咱们傅总，他说不会把我辞退的。”
　　“真的！”
　　“傅总英明啊！”
　　“万岁！”
　　听到这个消息，有人已经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焦初心上大石平稳落下，准备回到办公室里好好休息一下时，耳边传来了孟佳荣凉凉的声音，“焦部长，我有话要跟您说，麻烦您在办公室等我一会儿。”
　　大家兴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面面相觑后，都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焦初也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滚回办公室了。

　　孟佳荣说的一会儿也就十分钟不到。
　　他进来的时候，焦初还在咖啡机面前变扭地用着左手泡着咖啡。
　　因为动作不熟练，台面上还撒落了不少咖啡粉。
　　“我来吧。”孟佳荣走过去接过了焦初的活儿，热水浸泡着咖啡粉，透过滤纸，变成浓郁的咖啡液流进透明玻璃杯里，满室余香。
　　他的眼神扫过焦初的右手和左手，声音低了很多，“那个时候我应该拦住您的。”
　　焦初转动着右手，“哎，我也上头了，你拦我也不一定拦得住。”
　　孟佳荣一手端着一个杯子，还不让焦初帮忙，到了办公室的休息区，看见沙发上那件还没收起的棉被时，他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避开了那张长沙发，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将两个杯子搁在了茶几上。
　　“您把傅方仪打成那个样子，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就算我不把他打成那个样子，你看他那样，像是要放过我的样子吗。”焦初过去一把把被子掀到一边，自己坐了下去，“你也不用为担心那么多，我自己选的路，就算后面有什么事，也由我自己承担。”
　　孟佳荣眼神微闪，“您知道为什么财务部的大家都普遍比较年轻吗？”
　　“嗯？”焦初疑惑抬头，他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只有他们财务部的人员普遍都很年轻，“为什么？”
　　“因为愿意听话的，被辞退了。不愿意听话的，也被逼走了。否则，我们的能力再强，要在天宇集团工作，资历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不是孟佳荣聪明点，知道把事情推给傅傲昀，他们财务部怕是又要再洗一次牌。
　　“最大的问题不在傅方仪身上，而在他背后的其他傅家人。”
　　孟佳荣抿了一口咖啡，味道很苦，就和他的工作一样苦，“焦部长，您真的觉得这样就可以把傅方仪送进去了吗？”
　　焦初身体不知不觉坐直了，两只手搭在自己的腿上，脊椎弯成了一个紧绷的弧度，“这样还不够吗？”
　　孟佳荣说：“对他们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棋子和替罪羊了。”

　　“哇！我去！”
　　门外接连不断的欢呼声和他们的手机一起响起。
　　焦初和孟佳荣同时拿起手机，是公司下发的关于清明放假的短信通知。
　　在这个狗屎一样的调休世界里，这个短信确实值得让打工人为之欣喜。
　　孟佳荣对此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样一来，焦部长殴打了傅总堂弟的热搜就被代替了呢。”
　　“恭喜恭喜。”
　　焦初捏着手机，“谢谢谢谢？”
　　这种因为丑闻上热搜后，公司紧急公关买热搜顶上去的微妙感觉是怎么回事？
　　结果，焦初殴打公司总裁堂弟的热搜被顶掉没多久，更加炸裂的消息出现了。
　　傅傲昀来了。
　　外头跟军训似的，齐齐站立，中气十足地喊道：“傅总！”
　　“大家好。”傅傲昀淡笑着看向焦初的办公室，“你们焦部长在吗？”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说话，还是孟佳荣出来替他们回答了，“在的，您请。”
　　傅傲昀点头，和孟佳荣擦肩而过，孟佳荣的眉不禁蹙起，又很快舒展开，一如平常的冷漠。

　　茶几上的两杯热咖啡，焦初只来得及收走孟佳荣的那一杯，傅傲昀就已经进来了。
　　“傅总怎么过来了？”
　　他领着傅傲昀到休息区，把自己的被子又往长沙发的角落里堆了堆，“有事的话，您打个电话我就上去了。”
　　傅傲昀飞快地扫了一圈变得充满生活气息的办公室，又看向那张单人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还留着热气留下的朦胧水印，“焦部长都受伤了，我还让焦部长跑上跑下，就显得我没有人情味了。”
　　你也知道自己没有人情味啊，呵呵。
　　焦初腹诽了一句，脸上皮笑肉不笑，“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傅傲昀并没有在那张单人沙发上落座，老板都没坐，焦初也只好跟着站着，两个人就和木头一样杵在茶几的两边。
　　傅傲昀也没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对，自然而然地开口：“焦部长在公司里住了这么久，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焦初用眼神向傅傲昀介绍办公室里的每个角落，“有水有电有桌有床有厕所。”
　　“但总归不是一个可以住人的地方。”傅傲昀笑了笑，“焦部长需要住到公司的办公室里来，也有我一定的责任。我名下的天海新城还有几间空房，焦部长可以挑一间住过去。你意下如何，焦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