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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只见墓碑 师父呀,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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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如荷刚才打那尝尝一段话时几乎忘记了头疼,可看到这么长一串错误提示,脑子嗡地一声,比先前还要疼上许多。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啊。
刚刚那一长段文字因为Error提示,全没了,她凭借记忆,打出 “江遥时常精进灵力剑术,故此后鲜少露面。“ Enter。
【Error:江遥此后并没有精进灵力剑术】
孟如荷气结。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没好气地想:混小子!我走了,你就不学习了吗?真是欠揍。看看人家温妍!!!
时间所剩不多。孟如荷深呼吸冷静了一下,强忍着头痛,继续码字,“孟如荷走后,江遥虽然开始并不习惯,甚至非常想念,但时间是最好的解药,他渐渐地习惯了没有孟如荷,或者说莫容和在身旁的日子,广寒教天高云淡,他偶尔会想起她,不过教中事务繁忙,也让他几乎不得空再想。非常偶尔地念起,也只会想,她终于脱离了玄元派的束缚,自由自在去了。“
【Error….rror、Error…ror、Errorrrrrr…】
又是一长串错误提示!不是,什么个情况呀!
想我?
孟如荷想。
不知怎地,她复杂的情绪中捋中了些许喜悦的滋味。
换个方向,再试试。孟如荷理智重新主导大权, “孟如荷走后,江遥虽然开始并不习惯,甚至非常想念,但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Enter。
【Error】
?
她打完那句话后她已经随手复制了一下,又来Error提示,她不信,点了下粘贴,把这句话在文稿中再次重复了一遍。
【Error】
她头虽疼着,但还没到非常不清醒的地步,脑中缓缓道:时间,不是吗?
时间、时间…
这才想起来,几点了?!
一看表,已经过去了40分钟。过点儿了!
赶紧回去!
却发现,自己穿越不回去了。她整个后背连同手指都僵住了,透心凉了吗。
回不去了吗。回不去了吗!
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办法,滞留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她突然觉得头好疼,身体也似乎没了知觉,大脑一片空白。
她缓缓起身,坐到床上,整个上半身躺了下去,脑中还在天旋地转。
突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行眼泪淌了下来,洇湿了床铺。
我为什么哭呢,我回到现实世界了,有什么好哭呢。
她几乎没了力气去擦挂在脸上的泪水,过了片刻,她终于从泪水中回过神来,我是回来了,可江遥怎么办呢。
她回想起,江遥剑花从春芽上划过的样子,想起江遥生火时弄脏了手,擦来擦去擦个不停的样子,想起他笑嘻嘻地端来盘烤鱼的样子,想起他跪直在地抱着自己的大腿哭的样子,又想起他…
往日种种,突然一并浮现脑海。
其实,我也很想他啊。
而后,她不仅头愈发的疼,心中也刺突突地疼。
她缩回双脚,蜷在床上,有些无措。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她撩起上衣,看了看光洁平坦的小腹,没有伤疤,什么都没有,什么印记也没给她留下。
她和莫容和,根本就是两个人。
她是作者,而莫容和是她书中的主角。
她头贴着床单,点了点头,这样告诉自己,这样安慰自己。
可好像,也安慰不到自己。
不过,…我是作者!孟如荷仿佛想到了什么,再次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坐回电脑前。
随着敲敲打打,她欣喜地发现,自己还能更改这本书稿!
这说明,她还能和她书中的世界以这样的形式相互联系。她立刻擦干眼泪,继续对着屏幕,笔耕不辍。
金乌羽翼渐渐合拢,三足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范阳孟氏的府邸前。门板是后换的,是关的死死的。
江遥侧身轻轻跃下,看了眼逐光,刚想推门而入,又停下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敲了几声,又等了一会儿,门内没有回音。
他裹紧裘袍,稍一用力,里面的门栓发出折断声,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迎面扑来两朵桂花。马上要入冬了,一些桂花飘落在地,一些还骄傲地挂在树上。真是顽强。
江遥缓步走入,好像怕惊着谁似的,不敢发出什么声响。走到后院,看到路过的萝卜白菜田,已经没了生气,他的心七上八下,脚步又小心了些。
没有人,还是没有人。
他的裘袍越裹越紧,连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他站定在范阳孟氏的内殿前,敲了敲门,没声音。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是最后一层门了。师父呀,您出来见见我罢。
这层门板似乎比外门结实些,他用了些力,竟然没推开。他憋了一口气,再次用力推,其实有什么门是他推不开的呢。
他几乎跌倒在地。
不敢相信地向前几步,可映入眼帘的字愈加清晰。
我看错了吧?是我痴了吧?
可怎会看错,在那范阳孟氏族碑旁,赫然立着另一块石碑,石碑很新,碑面光滑,上面的字刻的不算深——范阳孟氏女·孟荷之墓。
不会的、不会的,我走前师父还好好的,她还在和我说笑,她一向身体很好,…
绝不会的!
这么想着,江遥终于敢继续往前,走得再近些。
看到碑后,似乎有个棺木,一半掩埋在地。
他浑身都凉透了,手抖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但还是一步步向前,脑中想的是:师父就是师父,远游四方,索性给自己凿了个假的墓碑。
可这棺木?许是贼人进来偷盗,看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没关严,还留了个缝。一定是这样。
他走近,闭了闭眼,用了些微灵力,拂手将棺木盖推开。
几秒后,他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并不感到十分害怕,眼睛随意地睁开。
睁开,却看到,里面…
里面的人,是师父!她的脸庞还是那样的年轻美丽,只是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没有半丝血气。
江遥撑了一下棺木,勉强站住。又不死心地定睛看了看,又不死心地伸手探了探,已是鼻息全无。
他顿时觉得,我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呢?
我也应该躺进去!
就在这儿,也立一块大小一样的石碑,伴着师父。
另造一口小小的棺木,躺进去,伴着师父。
你弃我而去,我偏不走!我不和你阴阳两隔,我要和你同处一方。
他突然笑了,觉得这样,也不算太坏。
冬天还没到,天空骤然转阴,飘起了雪。
他的裘袍掉落在地,突然想到,师父该冻着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手指在孟如荷的脸庞划过,他觉得,师父的脸庞比自己的手指还有些温度。自己反倒像个死人了。
突然,心内旁开一窍,在孟如荷的怀中探出个物什。
一个药瓶,打开塞子,倒了倒,倒出两种颜色的药丸,放到鼻下一闻,一种是灵药,一种是毒药。
服毒?
不管什么药,江遥掏出洛姬毒谱,将几种粉末兑了兑,把孟如荷的头稍稍抬了抬,掰开她的嘴,送她服下。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癫!
没见过棺材里抢救人的。
可江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兑出解毒最烈的药粉,就往她口中送。
一边送,一边从她的气海与关元穴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
灵力丝毫不进。当然不会进,朽木难逢春。
药粉也几乎喂不进去,就在她口中含着,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