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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楼员外是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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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蓟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姜玬不敢置信,手指颤抖,双眼含泪,颤抖地问道:“是真的吗?”
门哗啦一声打开,红妈妈进入:“哎呦,什么真的假的,丹娘,东家找你”
祁培蓟隐约可以猜的到东家是谁,拽住姜玬的手腕,对着红妈妈说道:“在哪儿,我与玬姑娘一同前往”
“这位公子长的好生俊俏,不若,奴家找芙蓉姑娘陪您”,红妈妈故意把姜玬往外扯,不让她与祁培蓟染上关系。
谁知,祁培蓟冷色道:“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知你们东家,麻烦妈妈传达一下,见与不见,全看他的意愿”
“请随我来”,红妈妈已经散去了刚刚的笑容,正色对上两人,连姜玬都没有见过红妈妈这般模样。
推门而入,祁培蓟想过是安世柏,也想过是安世贤,却没想到,是安世澜,那人一脸平静,对上他的眼睛,冷静睿智,摄人心魂。
他隐隐推测,他知道了什么,却无法将一切都告知与他。
“世子”
“祁大人”
安世澜身侧的安世柏已起身将姜玬扯走,“跟我走”
姜玬没有挣扎,乖乖地跟着安世柏进了自己的厢房,门一关上,她就颤抖地说道:“主子,我长姐,还活着吗?”
“你问错人了”
安世柏不想回答,却没想到,姜玬听到他的回答,笑出声来,那是很久很久没有露出的开怀大笑,此时安世柏才意识到,她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只是每日装作是大人,而他们久而久之,将她也当做了大人。
停住笑声,姜玬跪在安世柏面前:“主子,若是您不知道,您不会回答我,可是您答了,显然您知晓,是殿下救的,对吗?求您让我与长姐见一面”
安世柏起身,对上姜玬:“既然知道是殿下,那我说了不算”
姜瑾至今未醒,戚家医术了得,这么久不见醒的踪迹,他不能对姜玬承诺什么。
姜玬扯住安世柏的衣角,“您与殿下可否通信,我写封信给殿下,求您帮我带给殿下”
“殿下在养病,你可知晓”
“我无意打扰殿下,殿下把阿姐救回,已然是姜玬的恩人,如果,这次被殿下谴责,我愿意一力承担后果,哪怕被罚二十大板,我都愿意”
安世柏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没有扯走,他无奈地想,她说的轻巧,顾卿舞在北境,定然是忙的五脚朝天,他怎可再因为此等小事,去请示她。
他拨开姜玬的手,就要离开,结果姜玬急急地说道:“既然世子来了,我去求世子”
“你!”
见到姜玬眼里的倔强,他说道:“赶紧写”
姜玬连忙道谢,回到桌前给顾卿舞写信。
隔壁也在进行着一场争执,同样是为着要求顾卿舞,祁培蓟对安世澜说道:“世子,可否与殿下通信,求殿下赐予下官,可拜见”
“殿下岂是你能见的”
“王大人已然知晓殿下所做的一切,世子若是再不通知殿下,若被圣上察觉,那殿下...”
“祁大人!”这是在咒顾卿舞吗,还威胁上他了。
祁培蓟却不退缩:“世子,见与不见,是殿下说了算”
“祁大人,你可写信,我帮你代传就是”,安世澜败下来。
他们藏着姜瑾,一是因为还未清醒,怕姜玬一场空,二是因为怕走漏了风声,被王永权察觉,可是此刻,他貌似知晓了,而且知晓的更多。
见祁培蓟写信之际,安世澜问道:“祁大人精通刑部审讯,可知道,有何方法能让已经进去的李大人开口说话呢”
祁培蓟写字的手一顿,又听安世澜对他说:“祁大人进刑部是误打误撞,还是有意为之,可是在下记得,祁大人乃邕州人士,理应是不认识什么王公贵族的”
他放下笔,对上安世澜探究的眼,可是那眼底却藏着对一切都了然的沉定。
他直起刚刚弯下的腰,对安世澜说道:“世子只需知道,在下所做所知的一切,不会影响任何人,就好”
“是吗?容在下提醒一下祁大人,如若大人做出任何对殿下不利的事情,那么祁大人的心上人及其家人,全部都送给祁大人陪葬”
咯噔一下,他抬头看向安世澜,后者安稳不动,好像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在下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也没有像殿下那般,愿意舍力帮助别人,只不过她做了她想做的事,在下也会全力支持。但是祁大人,邕州姜员外,能否翻案,于殿下而言,都无任何差别,她本可以不这么麻烦的。但是为了姜家兄妹,她愿意去翻案,这让她付出的代价更大”
随后忍不住说道:“那般严酷的案件,祁大人若是觉得,让皇上下道旨意,便能翻过来吗,但是她却去做了,希望祁大人不要让此事功亏一篑”
祁培蓟眼睛一缩,他忍不住说道:“世子误会了”
安世澜没有出声,是否误会,日后自会有答案。接过祁培蓟的信件,安世澜从后门离开了红袖坊。
“大哥,这是姜玬的信”,安世澜接过,把两封信放在一起,塞进书房的一个格子里。
现在姜瑾还不能露面,更何况,顾卿舞还在北境,不管是祁培蓟,还是姜玬,都不能影响她分毫。
“在舞儿回来以前,尽量别让祁培蓟与姜玬见面”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会惹事。
他们会不会惹事不知道,只不过现在顾卿舞正在面对一个惹事的人。
“你昨晚去了何处?”
“属下……属下……属下去看了一下蔺将军,他说他好的很,让殿下不用担心”
“是吗?”
从里间走出一个人,坐到顾卿舞身侧,对她说道:“殿下,父亲睡着了”
对着身侧的人微微点头,而跪在地上的人一下子泄露了底气,刚刚还在紧张,现在已变成无奈。
顾卿舞没心思听他顾左右言他,问道:“查到了什么?”
跪在地上的人愣住了,沉默不语。
“啪”,桌子拍出一个声音,声音不大,却能把屋内的人镇住,屋内的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还是青竹上前解释:“楚公子,大将军已被殿下接到了此处”
他若再不说实话,恐怕顾卿舞会更生气。
“属下,只是去问问吴爷,两年前发生了何事,惹得雍州姜家被擒”
“本宫听闻,你与吴爷大打出手,若不是查到了什么,你怎会如此”,顾卿舞一言点破他的不真实。
赵子昂在一侧对他说道:“楚老弟,劝你还是认清局势,如果你想做成事,怕是只有殿下能帮你,你看看京城里的谁,能帮你哟,这你都看不真切”
被蔺墨玦看了一眼,里面的警告不言而喻,赵子昂一下子闭上了嘴巴,这个病秧子怪会腹黑的,他担心,他夜里无法安枕。
“主子”,姜樗开口,抬头时,眼里尽是悲凉,对顾卿舞说道:“那位吴爷,属下以前见过”
咯噔一声,顾卿舞知道,可能有事,对着屋内还在看着的人说道:“青竹,累了这么久,让大家先去客栈休息吧”,来了这么多人,休息的时候肯定在客栈。
青竹点头,一下子屋内,就只剩下顾卿舞,蔺墨玦还有姜樗,顾卿舞对身侧的人轻声说道:“你也去休息”
那人虽然不情愿,却也起身进屋,这次只有他与大将军一同来了此处,是为帮蔺国栋养病,他是必定要与蔺国栋住一起的。
随着关门声响起,顾卿舞才出声:“在何处见过?”
“两年前,在雍州姜家府内”,姜樗对顾卿舞说道:“殿下,我听祖父叫他,楼员外”
心中微震,原来她一直找不到的楼员外,竟是他!
“所以,楼员外做了什么,让你如此?”
姜樗的身躯一震,他对顾卿舞说道:“殿下可知,属下的祖父当初被入狱,就是有人指证和举报,才如此”
顾卿舞听的认真,姜樗讲的认真,将当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顾卿舞,最后得出一句:“殿下,如果不是他,祖父怎会分辨不明,以为朝堂要征收赋税,祖父为了不让雍州穷苦人被赋税拖垮自己,舍了银两直接送于雍州知府”
所以,银两是真的,送给雍州知府的银两也是真的,但是却被冠上了卖官鬻爵的罪名。
“你这么跟他照面,他已有所警觉”,顾卿舞担心地对姜樗说道:“他还会再说实话吗”
“殿下,他被发往此处,已证实了他所言为真,而当初的受益者,早已将他舍弃,他也心有不甘”
心有不甘吗?顾卿舞对姜樗说道:“趁着黑夜,去把这位吴爷”,顿了顿,继续说道:“楼员外,给本宫请来”
“是,属下遵命”
“让石磊去帮你”
姜樗离开了武胭阁,蔺墨玦从屋内走出,见顾卿舞扶额斜支着头靠在桌上,他心里一疼。
唯有在劳累时,她才有此动作。
额头上突然有双大手,在自己鬓角两边按来按去,轻轻揉搓,顾卿舞早已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药香味,知道来人是谁。
她轻声说道:“朝堂可能要大动”
蔺墨玦的手移到她的肩上,对她说道:“别担心,有我呢”
这句话让她心安,但是她还是轻叹:“你又能做何呢?”
那样的后果,即便是她,亦或是他,又能做何来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