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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国库空虚 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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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只能环顾四周,周围的人,或是老弱妇孺,或是刚刚对敌时受过伤,都是无法再次接受一场大攻击的人。
这些松散的石头……
顾卿舞当即有了主意,让莫将军跟士兵们,将石头推下山。
他们在山上,对面的北齐兵还在山下,不只是士兵,身强力壮的人都来帮忙,马上有了起色,对面的喊叫声逐渐变弱。
稍有空隙,顾卿舞又带着众人向前移动,转移到另一个山洞里。
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没有影响到她,而她也开始自如地与蔺国栋交流,认真听取蔺国栋的建议,以及对局势的判断。
“殿下,北齐最厉害的是铁骑,一进山里,他们就像没了翅膀的雄鹰,再厉害也扑腾不了多久”
蔺国栋对于顾氏的行径早已司空见惯,他虽然对于先帝的圣旨也有微词,可是随着先帝的薨逝,那些微弱的怨念也随之而去。
刚刚顾卿舞的下跪,让他惊了不少,却也让他不得不直视一件事:“先帝与他并非两不相疑”,而他一直死守这个秘密,或者一直忽视圣旨存在的事实。
顾卿舞单凭一个圣旨,却已能窥探事态的全部,他已然不再坚持自己心中的偏见,顾卿舞不仅聪慧,而且胸怀巨大,为着早已逝去的人,向他这个无实权的人,请罪。
他不得不正式考虑之前的提议,就刚刚顾卿舞临危不惧的模样,以及不假思索地为自己放血,他已然将她视为可侍奉的君主,那是一个天家赐予的最佳顾氏接班人。
“大将军之意,这一战,应如何应对?”
“根本无需应对”
这样气定神闲,镇定自若,让顾卿舞惊疑:“为何?”
“北齐人常年身处寒冷之中,几乎每日都要吃牛羊肉,饮热酒,以暖身,离家数日,他们身上带的肉和酒,大概都已消耗完了”
“大将军的意思是说?”顾卿舞亮晶晶地看向蔺国栋。
这下让蔺墨玦心中不快,捏了一下顾卿舞的小手:“殿下,对外人要注意仪态”。
引来蔺国栋的一记怒瞪:“老子是外人吗?”
抄起身后的靠背就要扔,只不过这次的靠背是一块小石头。
虽然是小石头,也有失手的时候,其他人便罢了,但是顾卿舞也在此处立着,蔺墨玦急了:“爹,注意你的修养”。
又怕蔺国栋不听自己的,悄悄把顾卿舞向自己身后扯了半个身子。
察觉这边的动作,蔺国栋怒火消灭,放下手中的石头,但是被自己的儿子说教,总是心里不对劲,于是,“你去找酒来”。
皱眉,不悦:“爹,不带这样的,我还要留在这里保护你呢”。
被顾卿舞挠了挠手心,“去吧,大将军这里,二公子无需担忧”。
转头,看向顾卿舞,悄声说道:“谁说我是担心他了”。
被顾卿舞甩开手,又听到她吩咐自己带来的人:“青竹,影卫中寻一两个得力的人,跟着二公子去”。
早已见识过她的果决,这次也没有多吃惊,点点头出去了。
鄞州武胭阁内,霍远不安地看向赵子昂,“东家会不会有事啊,我们真应该跟去的”。
“嗐哟,远远老弟,你跟去,你会武吗?”
噎住了霍远,但是却也只是一瞬,引来了对方激烈的回应:“我不会武,可是你会啊,你怎么不跟上去”。
拍了拍他的脸,尽量扯出笑意,“还不是为了你哟,你的命多金贵呢!”
虽然打打闹闹,可是每个人心里却是担忧非常,无法尽情轻松笑对这场意外。
“用了最快的方式传信回京,不知他们收到没有”,这是安世惇的担心。
“一日一夜,飞得再慢,也该到了”,赵子昂坐在武胭阁的收账台上,一下一下地扒拉着手掌下的算珠,此时此刻的他,也无法平稳自己的内心。
若是公主有事,别说是他,这里的三个人,都逃脱不了,甚至有可能连累族人。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主子,虽说还未被顾卿舞正是收编,却也是她的人了,大展宏图未实现便罢了,英年早逝也是有可能的。
还有,引他入局的安世子,不知他知道了,会不会,更担心呢?
安家
“世子,老奴有急事禀报”
这是第几次被打扰了,顾毓柔再次在安世澜的身下呼吸急促,却又因为突如其来的打扰,羞红了脸。
刚刚忘乎所以,失去了判断和感官力,此时被打断,理智瞬间被找回,两人那么亲密无间的连接,直接充斥着她的大脑。
“呵呵”,被她的反应愉悦到了,扯开她盖在自己脸上的手,在对方浸满汗意的脸颊上轻轻烙下一吻,“天色还早,睡吧”。
这一句话让顾毓柔脸上又滚烫起来,无需转头,便看到窗外泛亮的光透进床榻上方,从开始到现在,竟已过了一夜。
从顾毓柔身上下来,从床边的净盆里捞起帕子,无视已经冰凉的温度,安世澜匆匆擦拭身上的痕迹,套上衣服出了门。
顾毓柔昏昏沉沉,还想着把小月叫进来,为自己沐浴,在新换的床榻上昏昏睡去。
开门就看到石管家在门口焦急地踱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世子,您看看吧,红袖坊刚刚派人送过来的”。
打开纸条,借着蒙蒙亮的星光,安世澜看的清楚:大将军昏迷,生死难料。
这是之前安世惇在顾卿舞走后没多久,传回的消息,当时他看过后还赞叹顾卿舞的直觉和机敏,又庆幸她带上了戚长卿同往。
可是这次,除了这条消息,还有更令他吃惊的消息:北齐来袭,公主势单力薄,竭力抗敌,望京城相助。
脚步不停,反倒加快,他吩咐道:“去寻大皇子”。
“世子,世子,大皇子在宫里,现在,现在宵禁,进不去啊”,管家小跑追赶安世澜的脚步。
停顿了一下脚步,对他吩咐:“速去告诉二公主,我在门口的车上等她”。
二公主也就是顾卿媚,在被安世澜无声的教导中,默默长大了,而后,她也学起了顾卿舞,不再回宫,暂居在安家客房。
暂居的几日里,她并未闲下来,在得知李隶华将郑氏接回府中后,去寻了芸娘,让她密切关注李府的动向,并教给芸娘,如何暗中让郑氏劝导李隶华为其正名,在李府闹出了不少风波。
那个孩子武术,被安世澜安排在了安国公府的学堂里做学徒,也偶尔跟着采买去置办一些家用物品。
这是安世澜的万全之策,既能保证他接近安国公府,如果他真是璋王的人,能让他放心。二来,没有接近安国公府的核心院落,即便有心传递消息,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在顾卿媚眼中,只要不靠近安国公府,就是安全的,而且不能养闲人,让他偶尔去小孩子聚集的堆里,打探消息,不管是关于谁的,都要知晓。
除此以外,再无外出,每日窝在房中,抱着兵法和策论研读,只因这是顾卿舞早早为她布置的任务。
只是她这样不回宫,传进宫里,在顾元坤看来又是顾卿舞的另一个翻版,怒火爆发之余,也对此表示置之不理。继而对安国公府,在心中有又狠狠记了一笔。
在管家敲门的时候,顾卿媚刚刚入睡没多久,听到碧桃和人在门外的小声争执,她轻声喊了一声:“碧桃”!
“殿下”
碧桃应声,推门而入。
在顾卿媚的询问下,碧桃说出门外来人之意,而她已确定,这桩事必定与顾卿舞有关,连忙吩咐碧桃为自己更衣,快步向门口走去。
马车上很安静,两人默契地没有询问对方一二,只是当马车缓缓停在宫门口,顾卿媚挑起帘子看到巍峨而又禁闭的宫门,问道:“表哥,要进宫吗?”
“舞儿说过,这个时间进宫另有他法,烦请二公主去把大皇子请出来”
没有一丝一毫要进宫的意思,安世澜知晓,他若再进宫,一经发现,立马增了口实,皇上本就对安国公府不满,意欲拔出,到那时,恐怕那个远在北境的小女子,又要殚精竭虑了。
虽然不解,却也快速点头,跳下车,向着宫门口侧门而去,与碧桃在一个墙角刨了又刨,才刨出被堵塞的一个小洞口,仅容纳一人之身,她小心翼翼地爬进去。
皇宫说小不小,尤其是要避开巡逻,顾卿媚去了很久,而顾焰皓出现在安世澜面前时,已解了宵禁,他自然无需再钻那狭小的洞口,大大方方地出了宫门。
在安世澜的消息中,顾焰皓静默半响,问道:“世子,皇姐去了北境,对吗?”
沉默,继而点头,事已至此,无需再隐瞒。
“大皇子,臣问一句,国库可充盈?”
这让顾焰皓陷入沉默,最后却艰难开口:“不瞒世子,国库已无法再经历一次战火”。
已经空虚到这个地步吗?安世澜惊觉,而他又再次为顾卿舞的率先安排而赞赏。
“请大皇子去协调兵部,待有加急奏报传来,能有万全之策应对”。
“多谢世子,可是,粮草若是不足,准备的再充分,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