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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早做准备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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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还未大亮时,一辆马车从安国公府驶出,先奔向山庄,一刻钟后,一辆车变两辆车,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而安国公府却陷入空前的宁静与低气压,安时筱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生气:“澜儿,姑母再问你一次,她去哪儿了?”
宁静片刻,终是摇了摇头。
啪,一声重响,这是安时筱下了重手,茶盏飞出,落在安世澜头上,在头上重重撞了一下,碎裂而开,碎片四散飞出,滚落在不同的人脚下。
“翅膀硬了,都翅膀硬了!”安时筱声音高涨,随即而来的却是担心:“你昨日才答应的本宫,要对舞儿好一点,今日便忘了吗?”
迎接安时筱的,是安世澜的沉默,引得安时筱更担心:“她重伤在身,你不知道吗?”
屋内一片寂静,即便是安国公和老太太,也不敢出声。
最后还是安世澜败下阵来,“姑母,澜儿单独和你说!”
听到此言,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松口就好,安老太太率先开口:“走,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别让人等急了。”
其实顾毓柔没等多久,只因初尝情事,身上很疼,今早感觉身子被碾压了一般。
但是作为新妇,她知道第二天的规矩,是要敬茶的。
如果不是小月催促她起床,她是无论如何都起不来的。
睁眼后便只发现空空的房屋,昨日那般与自己亲密的人不在场,她倒是舒了一口气,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匆匆收拾好自己,连忙去了正厅,哪里知道正厅里不见一人,她稍稍松了口气,随后便听到喜豆对自己说:“郡主稍作休息,老夫人说她马上就来”。
本以为只有几位年长的人来,没想到安家众人都来了,却独独不见安世澜,让顾毓柔心里升起了一丝紧张。
而安世澜这边,对着安时筱,他只能说实话。
这次,安时筱却没有再责怪安世澜,她只是心疼顾卿舞,小小的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每每想到此处,她总会觉得,大不了全都跟着大乾一起覆灭吧,何苦累及那么小小的人。
可是她不能拦住顾卿舞,孩子是自己的,脾气品性跟自己是极其相似的,对于认准的事情,会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起来吧”,安时筱喊地上的安世澜起身。
不过,事情可不能这么简单就揭过,安时筱对安世澜说:“就对外声称,舞儿需要静养,自己去了京郊的庄子里”,安世澜点头。
“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吧,澜儿,姑母不是偏袒,只是觉得,舞儿一个人,是不是太难太累了”,安时筱的担心溢出许多,满眼尽是憔悴。
在安世澜心里,安时筱是他的姑母,是他们安家的人,而不是顾家的娘娘,所以安时筱的情绪,安世澜是关注密切的,他让自己的姑母放心:“姑母放心,京城有我”。
安时筱没多做停留,便回了皇宫,虽然她极其不愿意回去,但她还是要履行自己的皇后职责。
只是当安时筱踏出安国公府时,没有注意到一个青色衣袍在街上长立,注视着马车离开。
而送安时筱出门的安世澜却在安时筱出门与自己告别时,就已注意到。
马车离去,安世澜没有多想,便向那身青袍走去,温润地问道:“来多久了?”
对方也是温润回应:“你成婚之前已到了,昨日看着你迎亲的”。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一个盒子,递上:“送你的新婚礼物”。
“多谢”,安世澜不客气地接过,虽然两个人有些年龄差距,可是从交谈上看,却像是老朋友般那般随和。
打开一看,是上好的玛瑙扣,双扣,一分为二,意喻明显。安世澜勾起唇角,“丰城的银子很多呀!”
对方也不反驳,浅笑。倒是身后的人对安世澜道:“世子,这可是王爷从西越商贩的虎口下抢来的”。
眉毛一挑,相视一笑,再多言谢已是多余,此时的相视便是相知:“还是那么冲动”。
两人齐步并往,俨然是客栈的方向,安世澜开口问他:“这次来,只是为了送贺礼?”
“当然还有私心”,只是这私心是什么,在刚刚已经达成所愿。只是安世澜却难掩担心:“进京多有风险,让皇上抓住把柄可不好”。
对方却朗笑出声:“你看我现在的模样,谁人见了能将我认成平王”。
确实如此,脸上可以涂了腊,将眉眼遮住,再加上一副商人的装扮,如果不是安世澜在青台山见过他这般装束,他也无法将他准确认出。
一句话尽显皇家王者气魄,安世澜心情也跟着见好:“见到姑母,怎么不上前说话,担心她认不出你?”
轻叹一声:“恰恰相反”,不管他扮成何种模样,只要他站到安时筱面前,总能被对方一眼认出,这是他们年少时玩过多次的游戏。
恰如此,他才不愿现身,远远看见,知晓对方安然无恙,已是恩赐。一旦现身,他和她都无法控制,会发生的一切。
不愿再将此话题继续,安世澜说道:“回去之时,把那孩子带回去吧!”
“进去再说”,闲话间,已近至悦来客栈。
“他还是留在此处”,这是顾元慎的回答。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忠叔的血脉,还是有一些事想拜托世子”。
“何来拜托,王爷但讲无讳”。
微微一笑,“学问武功,都需习得”,顿了顿继续说道:“如若璋王被擒获,请拜托世子,把他妥善安排,于暗处转交于平王府”。
这句话倒是让安世澜为难了,“安国公府有义塾,平日里都是父亲去教习,都是些无人问津的孩子,他跟着去认几个字,总是可以的”,继而对顾元慎说道:“功夫跟青竹姑娘学了许久,日后苦练,精进一二,不在话下”,蹙了蹙眉:“只是,他的去处,还是由舞儿说了算的,王爷托付错人了”。
“以舞儿的脾性,你我都知道,她会同意的,只是本王担心她,因为有了本王的嘱咐而失去了自己的准则”,顾元慎想起顾卿舞,还是很宠溺。
听到这里,安世澜也已明白,顾卿舞看重亲情,为了亲人的安危总是连性命都不顾,但是,为了顾元慎的仆人,赦免叛徒之罪,确实让她难以服众,只是,“那个孩子,也不一定就会背叛舞儿,到这边这么久,也未有什么动作,王爷别太担心”。
“但愿如此吧”,顾元慎轻叹一口气。
看了看顾元慎,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容,安世澜不再犹豫,问出:“王爷,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递往嘴边的茶盏一滞,再也无法向前再送,轻轻搁下,对安世澜说道:“如果不是她,不要也罢”,他对于安时筱,从童孩到青年再到现在,已成为执念与奢求,除她以外,他不想再与其他女人有分毫接触。
想起之前顾卿舞派霍柔去打听的那件事,他对宫里的那位皇子的身份,早已心中有数,又看了几眼顾元慎。
这反倒是引起了顾元慎的注意,“怎么了?”
“无事,就是觉得王爷应该能达成所愿”,示意对方喝茶,对方却思索了一下追问他:“什么意思?”
避重就轻地回答:“舞儿注重亲情”,言外之意,顾卿舞会成全他们。
一句话让顾元慎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早已知晓,现在的京城与朝堂,是顾卿舞在暗中做推手,他日顾卿舞把握实权是必然之事。
笑声从胸膛破涌而出,好像多年的愤懑,被这句话全部带走,端起手中茶盏,“为了这句话,敬世子”。
“王爷客气”,继而对现在的京城做了一些分析。
两人脸上逐渐露出沉重的表情,安世澜对顾元慎说道:“还请王爷做好准备,万一京中有难,皇宫里住着的,可都是王爷的亲人”。
“已经到了这一步吗”,顾元慎不可置信,带兵围城,是死罪,而一旦京城有难,带兵围城,却是功臣。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走上那一步的。
“以防万一”,安世澜无奈地说道,只是这样的京城,确实不容乐观。
不再停留,安世澜对顾元慎说:“还有刺客之事未完,王爷自便”。
刚要离开,被顾元慎拦住了去路,看着自己面前被递过来的瓶子,安世澜看向顾元慎。
对方开口:“这是护心丹,交给她”,她指的是谁,安世澜已明白,点点头,与顾元慎告别。
客栈内的人也陷入了沉默,随后也起身:“玄狼,我们也走吧”。
安国公府的人都是很好相处的,这是顾毓柔在经历过奉茶后便得出的结论,此刻的她坐在新房的圆桌边上,问喜乐:“喜乐,世子还没回来吗?”
“大概是的,世子一早就出门了,如果回来,会回这边的,郡主别担心”。
听在顾毓柔耳朵里,却是她在担心安世澜,她却着急说道:“不是,没有”。
越解释越慌乱,放弃挣扎,对小月说道:“小月,把我们从家里带的包袱取出来吧”。
“是”,在箱子里翻腾地找了一下,小月找到一个包裹,递给顾毓柔,“郡主,给”。
“打开吧”。
包裹被打开,顾毓柔掏出来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些碎银,“喜乐,喜豆,我和小月刚来国公府,有什么不懂的,还请你们多提点着点”。
两个丫鬟连忙摆手:“不,郡主,我们不能收”。
“小月,拿给她们”,顾毓柔递给小月。
两人还继续推辞,顾毓柔佯装恼怒说道:“我既已嫁给了世子,就是你们的少夫人,少夫人说的话,你们不听吗?”
两人面面相觑,好像顾毓柔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她们还是不能收。
就当两人为难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少夫人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还不赶紧谢谢少夫人”。
听到这个声音,顾毓柔抬头望去,四目相对,顾毓柔先红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