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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娶妻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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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怎么说?”
“庄子里的大夫只能治外伤,殿下,内伤还需要再找孙大夫去治”。
皱眉,“可是孙大夫,毕竟是孙院判的弟弟,让他去,难保庄子不被暴露”。
被外面的锣鼓声夺了注意,顾卿舞问道:“今日澜哥哥大婚,戚家来人了吗?”
“未曾听说,但是,据管家伯伯说,早前已经递了拜帖去戚家,戚家也送了礼来。世子说,来与不来,他都接受,心意收到了就好”,青竹将自己这几天与管家闲聊时,听到的消息禀告给顾卿舞。
“澜哥哥去迎亲了,外祖父在外迎客”,顾卿舞当即立断:“蓝月,去问问管家伯伯,戚家是否来人了,如果来人,赶紧来禀报我”。
看着蓝月出门,顾卿舞写了个字条给青竹,“青竹,你亲自去找澜哥哥,将这个交给他”。
“殿下,世子今日成婚,这样好吗?”青竹提醒了一下顾卿舞。
结果顾卿舞不耐地说道:“快去,人命关天!”
看着青竹领命出去,顾卿舞也坐不住,悄悄去后方找了个快马,向庄子的方向快马而去。
这边安世澜正在解拦门的难题。
这顾陟怡虽然人小,鬼主意却大,非要安世澜说出非顾毓柔不娶的理由。
听的安世澜一愣一愣的,齐言林倒是为他说话:“怡郡王,拦门题不是催妆诗吗,怎么到你这儿变了”。
抬头挺背,顾陟怡高声说道:“要娶本郡王的姑姑,就必须听本郡王的”,复又看向安世澜:“安世子,你说还是不说”?
着大红衣袍的安世澜一甩自己的衣袖,朗声道:“安家子对柔嘉郡主,早年钟情,情有独钟,每每想到郡主,食不知味,寝难眠,求柔嘉郡主怜吾一片痴心,下嫁于安家。”
声音很大,大到足以让屋内的人听见。
屋内传出“咯咯”笑声,听声音就知道是顾卿媚,爱凑热闹的她,声称可以既做娘家人,又做婆家人,在安世澜来迎亲之前,便到了顾毓柔的闺房内。
“母后,世子表哥对小姑姑用情至深,居然食不知味,寝难眠呢!”
顾毓柔听在耳朵里,不知道怎么回应,对她用情至深吗,她是不信的,可是对方这么明晃晃地说出这样的话,她也羞红了脸。
“羞了?这才哪到哪儿啊”,安时筱作为顾家人来送顾毓柔出嫁,柔柔地叮嘱她许多。
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对顾卿媚说:“媚儿,你去跟你表哥说,你小姑姑觉得不够,让他再多说点其他的”。
“好嘞”,顾卿媚噔噔噔跑出去,安时筱把嬷嬷们遣退,坐到顾毓柔身边,柔柔地拉住她的手:“柔嘉,房中之事本来应该你出嫁前由你母亲亲传的,今日,便由皇嫂代替,可好?”
“嗯”细细的声音传来,安时筱笑了笑,便开始说:“不用紧张,到时候,你就....”
顾毓柔越听,脖子埋的越低,安时筱笑了笑,“羞什么,每个女子都得经历,而且,澜儿性子好,会很体贴的”。
“嗯”顾毓柔又低沉地应了一声。
外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顾卿媚都咯咯地笑了很久。
看着顾毓柔的脸,安时筱安慰她:“柔嘉,离开皇家,是一件好事,要珍惜。如果澜儿欺负了你,尽管来找皇嫂,皇嫂饶不了他,知道吗?”
“柔嘉知道了,谢谢皇嫂!”
“那些个小的,你也别担心,有本宫在,就不会让人苛责了他们,好好过你的日子”,安时筱温柔地安慰她,对于顾毓柔来说,离开皇家,确实是一件幸事。
顾毓柔频频点头,安时筱喊了一声:“兰嬷嬷,告诉外面别误了吉时,差不多放澜儿进来吧!”
“是!”
“给郡主盖盖头吧”,安时筱吩咐其他进来伺候的侍女。
制止了要给她盖盖头的侍女,安时筱不解地看着她,只看到顾毓柔稳稳地跪在自己面前,“皇嫂为了柔嘉,为了怡郡王府,深谋远虑,柔嘉多谢皇嫂大恩”。
这个头是要给自己的父母磕的,即便父母不在了,也可以去跪灵位,但是成王是罪犯,灵位是不可能被允许设立的,她能在成婚之日,跪自己的一个亲长,是一件极幸运的事,而安时筱给了她长辈的温暖与叮咛,她跪安时筱,合情合理。
“快起来!”安时筱把顾毓柔扶起,擦干对方的眼泪:“大喜的日子,新娘子不能哭的”。
突然闯进来两个小人,嘴里喊着:“小姑父来迎亲了”,随后便是顾卿媚叽叽喳喳的声音:“小姑姑,世子表哥来了”。
“去吧”,安时筱轻声叮嘱她。
没有兄弟,她就免了背的动作,被侍女搀扶着到家门口,隔着红盖头,远远看见安世澜已经等在了门口的地方,她看到对方嘴角好像是露出了些许笑意。
缓步到对方面前,对方转身,下蹲。
看着蹲下的身影,顾毓柔心中一滞,以后,她便要靠这个后背了,轻轻伏在对方背上,被稳稳背起,她听到对方说了句:“环住我的脖子”。
伸手轻轻环住他,明显感觉对方好像也滞了滞,停顿了一瞬,继续往前走,稳稳地放在轿中。
随着鞭炮和锣鼓的声音再度响起,安世澜翻身上马。
可是,还未往前迈一步,就被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疾驰的青竹。
“怎么了?”安世贤先行过去问青竹。
但是对方摇头,只对他说:“得跟世子说”。
新郎官一旦上马,是不能下马的,否则会不吉利,安世贤转头看向安世澜,安世澜看了看青竹,又看向身后的花轿,对青竹说:“青竹,你打马过来”。
就这样,安世澜在迎亲队前进的途中看完了字条,并轻声对青竹吩咐:“在我书房的立柜上,有个盒子,里面有个白色的玉佩,拿着它去找戚伯就好!”
青竹听后,加快打马,离开了队伍。
这边锣鼓喧天,顾卿舞所在的庄子里,却一片寂静。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顾卿舞问他:“书房里找过了?”
“回主子,找过了,未找见任何有关与两年前案件相关的只言片语,但是,找到了这个”,姜樗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顾卿舞。
拆开后,顾卿舞看到里面有几个字:文臣武将,覆灭所在!
这是什么意思,顾卿舞不解,覆灭,什么覆灭?
她暂且搁在桌子上,对姜樗说道:“后院,是你自己找到的?”
“是!”
“可是,本宫并没有在后院外墙布人手”,顾卿舞清楚地指出他的漏洞。
后院是他自己做的准备,人手也是姜樗自己布置的,很显然,那是因为他知道他要去后院找人,他是如何得知后院有人的,这才是顾卿舞想知道的。
看着对方不说话,顾卿舞轻声说道:“祁培蓟祁大人,是吗?”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在姜樗听来却是惊雷,“殿下恕罪,不关祁大人的事,是我,私自潜入府中打探过,所以,才私自布置了一番,求主子责罚”。
“责罚谈不上,只不过,本宫是不需要一个有二心的人在本宫身边做事的”,顾卿舞毫不留情地对姜樗说出自己的底线。
拔刀,刺入胸膛,手起刀落,胸口的血开始往外冒,心一横,自己把刀拔出,算是对自己的惩罚。
在顾卿舞看来,这样的行为虽然没有什么必要,但是她却没有拦截,她需要告诉庄子里的所有人,她容不得背叛之人,大喊一声:“阿呆!”
阿呆应声而进,其实他在外面也听到了,看见屋内的场景,有点不知所措,只得跪下:“殿下!”
“带他去治伤”,顾卿舞没有多说什么。
阿呆扶起姜樗,低声叫了一声:“楚哥哥”。
离开之时,姜樗对顾卿舞道谢:“谢殿下不怪罪!”
摆了摆手,让对方离开了。
青竹来的很快,把玉佩交给了戚伯,戚伯见到后,点头:“姑娘告诉殿下,大少爷马上就到!”
在等待的时间,顾卿舞拿着那张从王府顺出来的字条,皱眉沉思。
文臣武将,覆灭所在!
文臣武将指的是谁,难道是外祖父和大将军,可是这两个人,一个致仕,另一个被流放,两人都不在朝中任职了,那么覆灭,是什么意思,大乾吗?
可是,两人已经离开朝堂这么久,大乾依然屹立不倒。
就在顾卿舞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青竹的声音响起:“殿下,戚家来人了!”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都戴着敞篷上的帽兜,前头的那个男子伸出手缓缓摘下帽兜,顾卿舞看到的是眉星剑目,温润如玉的男子,对方双手抱拳:“草民戚长卿参加殿下!”
“快免礼!麻烦戚公子了!”
后面那个戴帽兜的人也摘下帽兜,说:“病人在哪儿?”声音里还有点跃跃欲试的喜悦。
但是,这个声音,是个女子无疑,顾卿舞疑惑地问:“这位是?”
“哦,这是家妹茯苓”,随后不悦地看向那个女子:“茯苓,给殿下请安!”
谁知对方嘟哝道:“请安什么的,有病人的命重要吗?”
“你!”刚要训斥她,顾卿舞出声:“说的没错,请安确实没有病人的命重要,那就请戚公子和戚小姐随本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