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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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烬忙起来没空理会万雯莉，万雯莉还是坚持排队等修车，尽管她不愿意见到周烬和许斯意混到一快，但是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会让她更难受。
车子只是有些小划痕，周烬给她喷漆修复，没多久就处理完毕。店里没有空调，风扇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对于养尊处优的万雯莉来说极其不适应。只是这里有喜欢的人，她压制住内心的烦躁，没有表现出来，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降下车窗和周烬打招呼，“再见。”
周烬完全是对待客户的态度，这种天气让人提不起精神，“再见。”
下次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转身往回走，万雯莉按耐不住叫住他：“你没有什么其他想和我说的吗？”
这里是修理店，应该没人会喜欢听“下次见”、“欢迎下次光临”这种话，周烬：“一路平安。”
这也太人机了，哪怕说一句“开车小心点”也行。她还想说什么，阿恒遇到修理问题把周烬叫过去，她无奈只能开走。
休息区没人的时候许斯意会把工业风扇往自己这个方向调，等有人过来再调回去。
处理完故障车，周烬过来喝水，挑了个风扇吹不到的角落坐，许斯意站起来，把风扇调整方向，对着周烬的位置。
周烬扫了她一眼，闷声道：“不用对着我，我不吹。”
许斯意还以为他在客气，“那我开个摇头。”
这样他们都能吹到风。
周烬靠在沙发上，面朝天花板，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不用。”
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许斯意问道：“你是不舒服吗？”
“可能吧，头有点疼。”
这人怎么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关心，说话模棱两可。这里没有体温计，许斯意想碰一下他的额头看看烫不烫，碍于异性关系不好上手，她让小陈帮忙看一下，小陈摸完之后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对比温度，“是比我的烫，有点发烧的样子。”
许斯意：“你要不要请假去医院。”
发烧可大可小，再不济也得吃药。
周烬推测自己是昨晚空调开太低冷到了，没什么大碍，还有车在排队，“小事，我工作完再去。”
许斯意沉默，他以为自己是钢铁做的吗？该说不说她还是有点羡慕这种人有糟蹋的资本。
周烬就这么扛到下班，许斯意锁完仓库门，周烬正准备走，许斯意问他：“你是去看医生吗？”
附近有诊所，这里的居民小病小痛都习惯去那，“我去一趟诊所。”
“我喉咙不舒服，想去拿点药，我们一起去？”
周烬猜她是有点小心思，想到这里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他把头盔给她：“可以，上来吧。”
老诊所开在热闹的街区里，门口有一颗大榕树，树下停着几辆自行车，诊所的绿色招牌因为日晒雨淋发白褪色，玻璃门上贴着的广告是新换上去的，干净显眼。推门进去是一阵消毒水的味道，休息区坐着挂水的病人和陪护。
许斯意先是陪周烬去看医生，会诊室里，周烬把量好体温的温度计交给医生，医生一看39.5摄氏度，再加上他劳累了一天，出汗量大，有些脱水，医生建议他输液。
周烬对这种情况有经验，他的免疫力比常人要好很多，好几次发烧接近40℃他都只是吃药睡觉，这次也不想大费周章，他对医生说：“不用这么麻烦，你给我开点药。”
医生见多了这种病人，很多人忙工作忙着接孩子照顾家庭，抽不出几个小时来挂水，都是简单开点药回去吃。他也不勉强，给写上病例和开药处方。
这个温度对许斯意来说不低，烧久了容易肺炎，她劝周烬说：“打点滴好得快。”
“吃药。”
许斯意调侃他：“你是害怕打针吗？”
这是用上激将法了？周烬挑眉，“怎么可能？”
“那医生建议你挂水你怎么不答应？”
周烬刀枪不入，“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她隐约猜到他在抗拒什么，颇有看病经验的她最讨厌自己一个人坐在输液区，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理上的孤独无依。她说道：“我可以陪你。”
听到这句话，周烬的心里像是被投进一颗石头，平静的湖面被打破，他不再是那副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直视她的眼眸，里面装着关怀和认真。
微妙的平衡被破坏，周烬的眼神骤然变冷，“不用你管。”
许斯意被他刀锋般的眼神惊到，就算是最开始他嘴里没一句好话，态度也是平和的，他从没这么凶过她。
她反思自己是不是越界了，但是朋友间的陪伴就是如此，她生病时为她跑上跑下的朋友也不是没有，她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好心被曲解，她丧气道：“那随便你。”
她也不只是陪同他过来，周烬催促她：“你去拿药。”
“我会去的。”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说话语速很慢，像是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不悦。
会诊室的门开着，早餐店老板也在，他们早上才在他这里买过早餐，他记得这对小情侣。
在走廊上就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他热心地劝架，“情侣之间有摩擦是正常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针锋相对没意思，小伙子，被女朋友管着是福气来的，你不要嫌她啰嗦。”
许斯意在心里冷哼，她才不是啰嗦的人。
周烬知道最近有很多关于他们的传言，他不想损坏她的名声，声明道：“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许斯意愣了片刻，他就是这样看待他们的是吗，她还以为他们至少是朋友，看来她去确实越界了，她一言不发，起身走出会诊室，全程冷着脸。
早餐店老板挠头，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我……”
周烬收起医生给他开的单子，把位置让出来，“轮到你了。”
许斯意去窗口拿药，周烬排在她身后，她跟没看见他一样，她如他的愿和他撇清关系。
她确实是嗓子不舒服，昨天就有症状，本来以为能自愈，她还是高看了自己。她取完药自己走回家，开门闻到熟悉的饭香，面对的不再是安静漆黑的出租房。
这种日子还能过多久呢，快要到头了吧。这段时间她劳累而充实，只是美好却短暂。
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男生，高高瘦瘦，染了一头黄色的头发，是许嘉明。许斯意走近了才知道这里有人，许嘉明原本在看手机，一个黑影投过来，他抬眼看到是许斯意，放下手机坐得端正，喊道：“姐。”
还没到暑假，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学校才对，许斯意感觉他回家没好事，“你怎么回来了？”
许嘉明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偏偏又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许父许母都对他格外包容，他越发猖狂，屡教不改。
许嘉明眼神躲闪，说话支支吾吾：“妈的手不是摔伤了吗，我回来看一下。”
“是吗，你要留多久？”
“一周。”
他有那个孝心为了照看母亲在家里住一周？许斯意对他了如指掌，跟审犯人一样：“说吧，在学校犯了什么事。”
阳台，许父在浇花，怕他们闹口角，放下喷壶进来替许嘉明说话，“他早读太多次没去，被记旷课，辅导员叫他回家反省。”
果然又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到底是多大的心眼才能做到多次旷课，许斯意的气性涌上心头，“你能不能长点心，多次旷课属于严重违规，会被计入档案影响毕业的，你做事都不顾后果的吗？”
许嘉明低下头，摆出一副可怜样，许父不忍心，替他说话：“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们专业没什么要背的知识，以为不去也没什么后果，谁知道辅导员抓这么严。”
许斯意不听这些理由，他都大二了怎么不知道这些规定，仗着有人给自己擦屁股置之不理罢了，每次出事就装出一副受害者模样，她是不会无底线包容他的。
许斯意对许嘉明说道：“这是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上次你开车把人撞了，我垫付了赔款40万，就当我借你的，你得还我，在你还清之前我不会给你任何资金援助。”
许斯意说完这些头一甩就进房间，谈到钱许嘉明慌了神，在外喊道，“姐，我还是个学生我哪有钱还你，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是你弟……”
任由他在外怎么拍门，许斯意也不开。
她当然不觉得许嘉明有能力还上这笔钱，她省吃俭用存下来的这几十万算是打水漂，但是她不会再给他收拾烂摊子，那就是个无底洞。
她感恩爸妈给了她一个家，但是他们的孩子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她感到心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家对她来说成为了负担。
火气上来她嗓子更难受，她想吃药缓缓。她拿出在诊所开的药，三盒胶囊，用药量和用药次数写在一张处方单上，许斯意翻半天问没翻到那张纸。
吞咽口水时嗓子像藏了刀片一样难受，她有些着急，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再找一遍，桌面变得乱糟糟。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许斯意划开屏幕，是周烬给她发的消息。
她赌气不想点进去看，又怕是他生病发来的求助信息，犹豫过后还是点开，是一张照片，拍摄的正是她丢失的那张处方单。
许斯意把他的话送回给他：“你管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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