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八大洋》巾帼红玉

10、第 10 章

　　第十章

　　我翻了翻日历，原本和思宇约好下个月去西北看望孩子们的，看来是不可能了。我买好了东西，和茉莉两个人去了趟贫困山区。
　　受思宇捐助的几个孩子们表现都不错，最小的那个问我思宇为何没来时我赶紧插话堵回去。我和茉莉心里都明白，孩子们的愿望都很渺茫，只好答应他们等到了假期就带他们出去玩。
　　回到北京已是一个月后。
　　记得那天下午我和优优几个同事讨论DCP母盘制作，正在给花浇水的张岱伦一声尖叫，接着一群同事趴到窗台前手舞足蹈比划着什么。
　　立勤兴冲冲跑下楼，我拨开人群闪了下眼，一辆凯迪拉克ats出现在楼下。
　　立勤看了看车上一排闪亮的银钻，忍不住喊道：洛溪，下来。
　　我极不情愿下了楼：有何贵干。
　　立勤兴奋地指了指：谁这么大的手笔。
　　我一时间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立勤大声喊道：你看这行英文。
　　我没好气的走到车尾，不等打开后备箱车身已自动开启转化模式，伴随着粉红色泡泡，一个个七彩缤纷的气球飞了出来。
　　楼上的同事们一个个跑了出来驻足观望，立勤忍不住从后备箱里搬出几箱巧克力。
　　我最后上了楼，看着独属于我的专属礼盒。
　　我犹豫再三还是打开，除了车钥匙，还有一套古典玫瑰色链坠和浅粉蓝色钻石耳环套装。我懒懒看了一眼，随手放到一处。一个精巧地卡片无意间滑落下来，林一非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还生我气呢。那晚是我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一个月都没联系你怕你生气。你喜欢的那款巧克力现在叫玫瑰香语，我已经承揽制造商，以后就是专属定做。我过几天来看你，等我。
　　张岱伦硕大的嗓门环绕在公司每个角落，“都尝尝。洛溪男朋友的礼物，一人一盒。”
　　立勤有些不服气：“谁让你发的。”
　　“洛溪说的，一人一盒。”
　　优优不等接过对着张岱伦就是当胸一拳。
　　“我的小祖奶奶，我招你惹你了。”张岱伦没好气道。
　　“张岱伦，你个精刮子，给我巧克力还不忘顺我两瓶眼药水。”
　　“你不领情就算了。”
　　“废话，要领情也是洛溪说的算。你这拿了是一次吗。”
　　“就是，”立勤调侃道，“你就不怕她在你眼药水里下毒。”
　　“开什么玩笑，我用的可是韦诺。质量最好的了。”
　　“那也一样，”立勤一时间来了兴趣，“我前两天看了一个报道，说是丈夫为了骗保就在妻子用的眼药水里下了四氢唑啉。”
　　“四氢唑啉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被喂下了大量眼药水毒死的。”
　　向涛说话间走了进来，“四氢唑啉有收缩血管的作用，还能迅速消除眼结膜充血，外用能治疗干眼症和眼疲劳，但内服可能导致中毒。不过·······”
　　“什么？”
　　“眼药水这东西能少用尽量少用，多了产生副作用，特别是没有防腐剂的，很容易造成眼压增高、视力下降甚至失明。”
　　“行呀，知道的不少。”
　　向涛一摆手：我妈就眼科大夫。
　　我起身冲了杯果汁，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一时立在原地，一个可怕的念想在脑海中划过。
　　“洛溪，你怎么了。”优优觉察到了我的不悦，“你别生气，巧克力我们还你就是了。”
　　我突然反应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立勤有些懵逼：“洛溪，你发什么呆呀。”
　　安叔说话间走了进来：这么热闹，是在庆祝什么嘛。
　　我二话没说从安叔手里抓过车钥匙就夺门而去。
　　到了世均集团已是夜晚。保安在我再三央求下领我来到公司。不等前台询问我就直冲琳达办公桌。几个还在加班的职员闻声而来。
　　“你是哪位。”一个年轻女孩子到。
　　“这是琳达办工桌吧。”我四下巡视，干脆用发卡别开了琳达抽屉。
　　我拉开一看，除了一些文件果然还有几瓶没有开封的眼药水。我拿起来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没有给人注射过的痕迹。
　　“你找什么呀？”女孩子好奇到，“是眼药水吗。”
　　“你也用这牌子。”
　　女孩子摇摇头，“我们都用尼夫卡。就琳达姐用韦诺。”
　　“哦，”我点头道，“事情发生以后，琳达的私人物品都没有给人动过吗。”
　　“应该没有吧，除了那个老头。隔三岔五就来公司说他女儿是给人陷害的。”
　　眼看调查取证没结果，我还是有些不甘心。索性又去了医院。
　　一进地下停车场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总觉得背后有人在偷偷跟踪。一阵冷风略过，我不觉间打了个寒颤。
　　我下车正准备上锁，不等拿包一个人影晃过，我赶紧爬到车底屏息。
　　我隐约感觉到有人扯开车门对着车上就是一通捶打，车子开始发出报警，那人警觉地四下瞅望后便抽身离去。
　　我心下一惊：难不成是跟着我来的。
　　我估计脚步声走远赶紧从车底爬出，不等报警一个黑影从一辆大众车后闪出，我惊叫一声赶紧躲到一暗处。
　　手机里传来阵阵悦铃，黑影闻声向我这边奔过来。
　　我急得满头冷汗，正待呼喊黑影朝我奔袭而来，我拿起高跟鞋朝他狠狠砸去，趁他躲闪地功夫伺机向自己停车位置跑去。
　　一道白光闪过，我看到是一辆车迎头开了过来。我拼命呼喊，不料脚下一滑绊倒在地。
　　立勤从车上跳下，我不等起身立勤喊道：小心。
　　我不等回过神来立勤一把将手中的强光手电射了过去，向涛赶紧扶起我来。我回头的功夫立勤已经把对方挟制住。
　　“你们怎么来了。”
　　“安叔放心不下，让我们跟着你过来。好险。”
　　立勤提着对方走到我跟前，我定眼一瞧，居然是那个看似老实地保安。
　　保安给带到警局后交代了自己全部罪行。赵明宇买通他在公司所有人员下班后切断电源进入琳达车内，偷梁换柱把琳达一直放在车里的眼药水掉了包。这种含有Y-羟基丁酸只要滴上几滴，不久后就会产生幻觉使人昏睡甚至失明，而醒来之后对昏迷过程全部失忆。
　　终于真相大白。
　　赵明宇不久后被警方带走，正是董事局召开会议推选他成为董事长那一天。赵董事长气的当场昏了过去，不久后主动退位聘请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赵氏产业。思宇没几天也离开了，赵氏从此退出江湖。
　　这场戏里，好像没有赢家。
　　此时俨然是深秋。
　　天气是冷了些，可似乎不至于如此冷漠。过往的路人在瑟缩秋风中没有表情，仿佛任何事物都提不起他们此刻的兴趣。不但人烟稀少，连过往的车辆也屈指可数。
　　时至傍晚，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在五彩霓虹灯的折射下各自寻找着各自的归宿。
　　我摧开窗户，一股如甘泉般的清风迎面扑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老大刚开过会就回了公司。
　　“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轻叹一口气，许久没有吱声。
　　他轻声摇头：还在想着那位赵小姐。
　　我苦笑一声：看来豪门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老大爽朗一笑：这很正常。难道寻常人家就没有争权夺利吗。
　　我微微一叹：太可惜了。
　　“出身这种事，真的是没有选择。”老大轻咳一声，“一个人的职业、婚姻、特长、甚至性别都可以选，也可以改。长得丑可以整，学历可以花钱买，发达以后老婆孩子可以换。只有出身，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行了，不说这个，你家先生再三打电话让我照看好你。我看你们找个机会，还是见上一面好好聊聊。”
　　眺望着远方阴沉沉的委靡景色。我整个视野都笼罩在一片迷蒙中。
　　“怎么，你还有什么话窝着不能说。”
　　我思量片刻：没想到那件事，对他影响那么大。
　　“你是不是，心里一直都很介意他的前任。我看完全没这个必要。我也多少听说过。他们家世交的一个私生女，对方太太娘家背景强大不敢给私生女上户口只好寄养在朋友家。老爷子觉得不能给私生女名分一直很内疚，再加上又救过林老爷子的命，所以主动和男方提的亲。林少也算倒霉，为了给老爷子还债娶了这女的。不过林少婚后对这女的态度很是冷淡，女的也不检点，好像是和一个青梅竹马好上了，给林少捉奸在床，男的也是个窝囊废，逃跑途中摔下楼，女的最后疯了，去了精神病院没多久也自杀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你还想问什么。”
　　我出了会儿神：你知道的还挺多。
　　“这不奇怪，”老大神色自若到，“这圈子就这么大，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都不是稀罕事。哎，对了，听说立勤这小子下个月结婚，人家好歹也救过你，你这红包总得厚实一点吧。”
　　“什么？”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很奇怪吗。”
　　“他不是上个月刚分的手吗。”
　　老大皮笑肉不笑：你提一提脑子，你可以嫁世家子弟，人家怎么就不能娶个小暴发户。你拿着几千万的票房收入可以衣食无忧，人家现在还蜗居呢。爱情这种东西是很昂贵奢望的。你别不信。平心而论，爱是人中龙凤才给得起的东西。真正的情种只会出生在大富之家。不为功利，不为算计，不求回报，有的给，舍得给，不惜力，才能有赏日赏月赏清风得自由，也才能一往情深，软到极致。
　　我没有反驳：是呀，普通的人活着已经耗尽全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哪里还给得出真正的爱，哪里还有时间去当情种。
　　“我把话搁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林一非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