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名柯]》帛溪

17、chapter 17

　　糟了！
　　都快离开片场了，有希子才记起来没有跟杜拉导演请假。

　　晚上拍摄配角的戏份，虽然和有希子没有关系，但杜拉导演的规矩她倒是没有忘记。
　　忘了请假怕是能被杜拉惦记几天。

　　有希子赶紧把手机塞进口袋，又折返回去。

　　此时，杜拉导演站在监视器，低头翻看拍摄记录。

　　“杜拉导演！”有希子喘着气跑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些许慌乱，“我、我今晚没戏，想先走……”
　　“想要跟您请个假……”

　　话音刚落，杜拉便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有希子，带着几分探究，好像要把有希子看穿。

　　有希子被盯着头皮发麻，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怕是要诶训了。

　　有希子低着头等着，耳边只传来杜拉的冷哼。

　　“去吧。”
　　杜拉摆了摆手，目光停留在有希子的身上。

　　正在有希子以为杜拉导演还要继续说什么，只见杜拉又低头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不再理会有希子。

　　“谢谢导演！”
　　有希子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鞠了一躬，生怕杜拉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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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夹杂着好莱坞街头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酒吧传来低沉的爵士乐、车来车往的喇叭鸣响，还有路边霓虹灯闪烁的彩光。

　　有希子加快脚步，顺着路灯的光朝前走去。

　　心跳还乱着。
　　或许是因为走得太快，也或许是因为那条突如其来的短信。

　　抬眸望去，莎朗就这样站在路灯下，安静地注视着有希子的走进。
　　她倚着柱子，单手抱着一只银白色头盔，另一只手插在口袋，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沉静。

　　莎朗没有穿那一身黑风衣，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金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身旁盯着一辆银灰色的摩托车，车身线条流畅，低调却透着股精致的奢华。
　　不是有希子上次在捷克见过的哈雷，更像是私人定制的款式。

　　有希子停下脚步，站在莎朗面前，伸手整理着被夜风吹乱的额前碎发，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莎朗……”有希子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喘息，尾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那双水绿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有希子。
　　莎朗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急……是怕我等得不耐烦吗？”

　　“没有啦！我只是……”有希子赶紧摆手。
　　想起刚刚跑过去请假的事，有希子忍不住红了脸，“刚刚忘了跟导演请假，跑回去一趟……怕你有急事……”

　　莎朗乐了，“请假？”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些戏虐，“有希子还真敬业呀。”

　　有希子被噎了一下，想反驳却又撞上莎朗含笑的眼神。

　　饭局时工藤优作的提问莫名其妙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有希子赶紧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干净。

　　“那……你叫我出来干嘛？”有希子鼓起勇气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莎朗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头盔挂在摩托车把手上，朝着有希子走近了一步。
　　两人间的距离缩短，隐约能闻到莎朗身上那股疏离又勾人的香水味。

　　“puppy，今晚不要去想片场的事。”
　　莎朗勾起一缕有希子鬓角的碎发，将其挽在耳后。

　　“跟上。”
　　莎朗扔下两个字，转身朝街头走去。

　　“诶？去哪儿？”
　　有希子小跑两步跟上去，声音里满是好奇。

　　莎朗侧头看过来，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说好莱坞的夜生活很有意思？带你去看看。”
　　“别告诉我，你宁愿回去啃剧本。”莎朗打趣。

　　有希子脸又是一红，嘀咕道：“我才没有……”
　　心跳莫名加快，有希子赶紧低下头，小声补了句，“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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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莱坞大道在夜晚像是另一张面孔，街头艺人弹着吉他，游客和本地人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和咖啡的香气。

　　莎朗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像对这片街头熟稔于心。
　　有希子跟在她身旁，眼睛却忍不住四处张望。
　　路边的二手唱片店、橱窗里复古的牛仔帽，还有街角那个卖热狗的小摊，都让她觉得新奇。

　　说来也奇怪，虽然有希子在好莱坞打拼了一年多了，但还没有真正逛过好莱坞。
　　大多数时间的有希子，都是马不停蹄地从这个剧组到下一个剧组，像个转个不停的小陀螺。

　　“看什么呢？”莎朗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有希子被抓了个正着，脸颊微烫，指着不远处一家挂满彩灯的小店说：“那个、那个店的灯好漂亮，像小酒杯！”

　　说罢，有希子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点傻。
　　会不会让莎朗觉得她很幼稚……

　　“我是说……好莱坞的街头真的好热闹。”有希子补救道。

　　莎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了勾，没说什么，只是朝那家店走去。
　　有希子跟上莎朗的脚步。

　　店里卖的是些手工艺品和复古小玩意儿。
　　莎朗随手拿起一张《泰坦尼克号》的明信片，翻看了两秒，似乎是觉得无趣，又将其放了回去。

　　“你喜欢这些？”莎朗侧头问，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觉得挺有意思的。东京的商店虽然也多，但这里的风格……更自由一点。”有希子正在看一个雕着小猫的手链，闻言点了点头。

　　莎朗挑了挑眉，她朝货架上看去，拿下一个小小的银色钥匙扣，递到有希子面前。
　　“这个怎么样？像不像你说的‘小酒杯’？”

　　有希子接过钥匙扣，眼睛亮亮的。
　　“真的有点像！”有希子笑着说道。

　　莎朗没接话，只是看着有希子笑的样子，目光柔和了几分。

　　“留着吧，算个纪念。”莎朗轻声道，然后转身朝柜台走去。

　　付钱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店主认出了莎朗——虽然莎朗也没有掩盖自己身份的意思——现在的情况是店主不让莎朗掏钱。
　　两人僵直了半天，终究是莎朗拗不过对方。

　　双方各退了一步。
　　店主将这个钥匙扣送给莎朗，作为回报，莎朗和店主留下合影和签名。

　　“这位是……”
　　店主觉得有希子的面孔有些陌生，却又似乎在哪部电影里见过有希子。总归是和著名影星莎朗站在一起，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

　　莎朗笑了笑，声音很是缠绵，“未来的影后。”

　　听见莎朗如此夸她，有希子的脸臊得慌，连忙抓住莎朗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看着莎朗，试图阻止莎朗继续说下去。

　　有希子的眼睛水汪汪的，莎朗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若非还有陌生人在场，莎朗又想摸摸有希子的脑袋了。

　　店主对莎朗的话深信不疑，作势也给有希子递了一支签字笔，希望有希子也能留下自己的签名。

　　有希子接过笔，盯着莎朗那一串龙飞凤舞的签名看了许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刚刚莎朗那句“未来的影后”还在耳边回荡，脸颊的热度怎么也褪不下去。

　　店主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热情得像在招呼老朋友，“来，小姑娘，别害羞！写上你的名字，回头你红了，我也多个谈资！”

　　有希子慌了神，手里的笔攥得更紧了，抬头偷瞄了莎朗一眼。
　　莎朗正倚在柜台边，抱着手臂，像是在看戏。

　　那双水绿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带着点揶揄，偏偏又让人觉得她眼里只有你一个。

　　有希子心跳乱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在签名本上。

　　“我……我还没什么名气，签了也没用啦……”有希子小声嘀咕，试图推辞。
　　可店主已经把本子往前推了推，笑得更灿烂了：“别这么说！莎朗小姐都说你是未来的影后，那肯定差不了！来来，签一个！”

　　有希子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在莎朗的签名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藤峰有希子。
　　她的字迹工整得有点拘谨，和莎朗那行云流水的笔迹一比，像是小学生作业本上的字。

　　有希子写完，脸更红了，觉得自己这签名拿不出手，忙把笔塞回店主手里。

　　莎朗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夜风拂过，带着点让人心动的温度。
　　她走近一步，俯身凑到有希子耳边，低声道：“签名挺可爱，别这么紧张。”

　　她的气息擦过有希子的耳廓。

　　有希子整个人僵住了，脸颊烫得像要冒烟，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钥匙扣，金属的凉意才让她稍微回了点神。

　　有希子抬头想反驳，却撞上莎朗的目光。

　　一瞬间，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口。

　　“你、你别乱说啦……什么可爱……”
　　有希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店主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意味深长。
　　他把签名本小心收好后，又热情地摆弄起相机，说要再多拍一张合影留念。

　　莎朗耸了耸肩，像是习惯了这种场景，随意地站到有希子身旁，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感受到莎朗搭上去的瞬间，有希子像是被电了一下，肩膀不自觉地绷紧。

　　“笑一个！”店主举起相机喊道。

　　有希子连忙挤出一个笑容，眼睛却不自觉地飘向莎朗。

　　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一刻。
　　莎朗的从容和有希子的局促，像一幅不太协调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拍完照，店主心满意足地挥手送她们离开，还不忘喊了一句：“莎朗小姐，下次再来啊！带你的小影后一起！”

　　有希子脸又是一烫，忙拉着莎朗的袖子往外走，生怕再待下去会被逗得更窘。

　　出了店门，有希子松开莎朗的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干嘛说那种话……什么未来的影后，太夸张了……”

　　莎朗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眉梢微微一挑。

　　“夸张？”
　　“有希子，我可是认真的。”
　　莎朗的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只说给有希子一个人听，“你有那种潜力，我看人从没走眼。”

　　有希子愣住了，抬头与莎朗对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你别老逗我啦！”

　　说完，有希子赶紧转头，假装去看路边的风景，心跳却怎么也慢不下来。

　　莎朗没再追着逗她，只是轻笑了一声，朝前走去。
　　“走吧，有希子小姐，夜还长着呢。”

　　莎朗的声音懒懒的，却令人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