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礼物 这就是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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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从来没想过会收到生日礼物。
孤儿院的孤儿无父无母，被收容入院的那天就是他们的生日，孤儿院自然也不会挨个为每个孩子庆生，下三区资源匮乏，只有在某个好心人来自助过后，那一天会为孩子们做一个大蛋糕，集体过生日。
宋墨印象里这种日子不是年年都有，但只要有，大家都会很快乐。
因为那时候院长会让小朋友许愿，哪怕再装作成熟的小孩都会在心底种下一枚愿望的种子。
所以祁玄问宋墨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时，宋墨没有当回事，只是说了今年自己心底的愿望——希望能快点适应机甲，不给队伍拖后腿。
这个小愿望原本被封阳提前实现了，可现在那个调整好参数的机甲在那次意外中关键模块被损毁，宋墨忐忑不安地等着学校再给他安排另一台公用机甲之际，一份他意想不到的、专门送给他的礼物摆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淡蓝色的机甲钥匙。
“不行不行不行！”宋墨摆手推拒，“这个东西太贵重了！”
祁玄却伸手将他的手托起來 ，把钥匙放到他的手中：“你想什么呢，这台机甲是共用的，只不过暂时借给你用而已。”
宋墨虽然在下三区生活，但也知道私人机甲和公共机甲的区别。
私人机甲是有机甲钥匙的，钥匙通过空间技术存储机甲，持有者可以通过生物认证可以召出机甲。
公共机甲因为没有私人认证环节，所以需要停机坪或者机甲舱来存放机甲，谁上都能用。
“这个机甲钥匙是需要私人认证的，肯定不是共用机甲，”宋墨哭笑不得，“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东西太过贵重，所以……”
“嗯？看来你还对私人机甲有点了解呀，但是，你听我说宋墨同学，”祁玄按了按他的手，“首先，军部给星弈战士的机甲都是做私人认证的，毕竟真正的星弈战场需要战士们最能发挥自身能力的机甲，所以一旦成为星弈战士后，都会有自己的专属机甲。”
军部……星弈战士？
宋墨惊讶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它……它是军部的机甲？”
“它是军部的机甲，”祁玄将他手里的钥匙翻转过来，宋墨在钥匙柄部看到了那个极淡的刀与盾的标志，“它是这次军部和研究院联合研究的一款新型机甲，现在需要进行测试，记录相关人员使用的数据信息并定期传回，实验还缺二十岁以下的使用者，因为我们祁家参与了里面的一些星弈相关的设计，所以我就擅自为你申请来了这个东西，你之前的那个机甲存算模块出问题了，现在正好协调机甲也不方便，所以我就将这个东西申请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宋墨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他还是有些犹豫，“为什么会是我？”
“因为它是这个型号的首批实验机甲，自然不能直接投入战场，我们还有大半年的训练时间，可以在这个时间段尽情测试，再有，”祁玄笑着说道，“你对于星弈路数被上传，应该没那么抵触吧？”
宋墨眨了下眼，恍然大悟：“所以是我。”
测试机甲肯定要进行数据采集和上传的，很多人都在意自己星弈路数是否会被别人窥见，尤其是银河战的参赛人员，哪怕是军部官方背景的机甲，他们也不会放心。
毕竟这次参赛的就有军部司令的孙子，现在对政府不信任的大环境下，自然不会去选择申请这种机甲。
但宋墨并不介意自己的星弈路数被人知晓，所以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的星弈路数和操作数据，就是拥有这台机甲的报酬，”祁玄说道，“等实验结束后，它就真正的归你所有，所以你不用担心它贵不贵，因为在使用它的过程中，你已经支付了足额的价值。”
他托着宋墨的手背握了握，那枚淡蓝色的钥匙陷入宋墨的手心，祁玄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所以，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不过是将它带到你面前而已。”
虽然祁玄说得轻松，但宋墨还是不想这么白白收下祁玄给他拥有这台机甲的机会。
祁玄有点苦恼：“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回礼，那么，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宋墨小鸡啄米般点头：“当然！”
祁玄被他逗笑了：“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宋墨摇头：“不怕！”
祁玄这么温柔美好的人，怎么可能坑他呢？
“那好，墨墨。”祁玄说道。
宋墨没反应过来：“什么？”
“墨——墨——”祁玄拖长了声音，微微倾身问他，“叫名字太生疏了，我想叫你‘墨墨’可以吗？”
宋墨的脸渐渐泛红，这种称呼有些太过亲密，虽然宋扬也会这样叫他，但是祁玄这样称呼他，他还是有点不适应。
“因为身份的关系，总是会被人有意无意地捧着我，他们看起来似乎很尊敬我，但是实际上都在忌惮我的身份，怕万一哪里行差踏错，就会得罪我的家族，但其实我一直很孤独，”祁玄缓缓说道，他的脸上充斥着无奈，“所以墨墨，我想和你成为更亲密一些的朋友，或者就像是兄弟那样。”
提到“兄弟”，祁玄的目光暗淡下来，他笑了笑，却透着一份孤独和怅惘：“我本来有个哥哥的，那会儿还不是特别孤独，但是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所以其实，我也挺想有个弟弟。”
接着，他用期盼的目光看向宋墨：“所以墨墨，我可以叫你‘墨墨’吗？做我的朋友，我的弟弟？”
祁玄在宋墨的心里一直是可靠的大哥哥形象，鲜少会露出如此脆弱和企盼的目光，这让宋墨根本无法拒绝。
“可……当然可以。”宋墨急忙回道，“您……”
“墨墨，”祁玄打断他，“既然我都叫你墨墨了，你也不要对我用敬语了好吗？直接叫我的名字可以吗？还有，”他有点不满，“你一直叫我‘祁会长’，明明你叫封阳都直呼姓名的。”
宋墨称呼祁玄时总是要么“您”要么就是“祁会长”，虽然他对世家什么的比较迟钝，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平易近人的祁玄，总是让他感觉直接称呼名字或者说“你”这样称呼似乎会辱没了他一样。
但是现在，祁玄希望他能称呼他的名字。
于是宋墨努力做了一下心理建设，然后小声地唤了一声：“祁玄。”
祁玄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开心地笑着：“谢谢墨墨，这就是我想要的回礼。”
看着祁玄的笑，宋墨想，他可真是一个好满足的人啊……
“那现在，”祁玄指了指他手中的机甲钥匙，“给它起个名字吧，墨墨，给它取个名字，让它完全属于你。”
宋墨拥有了他人生中第一台机甲，他给它取名星辉。
星星的辉光，看似普通，却密密匝匝地遍布天际，是一颗又一颗星球的呼吸。
还没有正式对战，但星辉的各种数值的设置都让宋墨十分舒服，甚至比封阳给他调试过的那台已经报废的机甲还要趁手。
宋墨到恒星沉入地平线之前才从机甲里出来，粉橘色的余晖遍布天际。
祁玄坐在外面的树荫下笑着等他，手里是他经常用的星弈模拟器，宋墨开心地跑来：“祁玄，谢谢你！真的很好用！”
祁玄微微抬着头，看小朋友兴奋地手舞足蹈给他比划着讲星辉哪里哪里特别好用，哪里哪里设计得十分舒服，他伸手拉住宋墨纤细的胳膊。
宋墨不明所以，顺势微微弯下腰，祁玄抬手很自然地用手帕给他擦了擦汗，又松开手。
“谢……谢谢……”刚才还叽叽喳喳跟个小麻雀似的宋墨突然卡了壳。
祁玄却恍若未觉，他站起身 ，收起手帕：“看来等明天重启训练，你应该能拿个不错的成绩。”
宋墨一下子就从莫名的情绪中抽离，他怔了怔：“明天训练重启？”
随即反应过来：“封阳回来了？”
他们的训练因为之前的意外停滞了一段时间，封阳离岛配合调查，岛上的那些储备的虚潜者实验体也需要排查，明天实验重启，就说明一切已经上了正轨，那件事应该是告一段落。
“应该就这两天吧，”祁玄说道，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和犹豫，“但是，有个事得让你知道一下。”
宋墨有预感那可能不是什么好的事，但无论什么事，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于是他问道：“是什么事？”
“你和封阳的那个机甲的模块，没有发现精神力共振的痕迹，”祁玄遗憾地说道，“墨墨，那天，可能是错觉。”
原来是这件事。
宋墨心里有一瞬的失落，但他很快打起精神：“没关系的，之前我就有心里准备，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不，墨墨，这关系到一件事，”祁玄面露无奈，“之前我想着如果查出精神力共振，那么也有理由让封阳跟你试试双人星弈，但是现在……只能咱们两个双人星弈参赛了。”
宋墨没想到祁玄一直记着帮自己去查这件事，甚至还想着创造机会让封阳和自己双人星弈，自己的需求这样被人牢牢地记着，心里的那点失落被暖流冲刷得一干二净。
“没关系，没关系的！”宋墨急忙说道，“我会努力练习，跟上你的节奏！”
祁玄笑了出来：“墨墨，你还记得第一次和我模拟星弈对抗的时候，你不是赢我了吗？所以应该是我跟上你的节奏才对吧？”
宋墨听到祁玄这样说有些诧异：“可是，那次你不是让我我才赢的吗？”
祁玄的笑淡了下：“什么？”
“我能感觉到，”宋墨回忆了一下，“那次并不是你真正的星弈风格，你应该是为了鼓励我才这么做的吧。”
那次胜负宋墨并没有当真，在他眼里，祁玄一向是温暖又顾及人情绪的存在，祁玄应该是知道那次封阳会毫不留余地，所以才提前让了他一局，欢迎他加入比赛战队。
祁玄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夜幕降临，海风刮过，宋墨感觉到了有点冷。
“墨墨，”祁玄又轻轻地笑了出来，“我真高兴。”
宋墨突然觉得，祁玄的感觉似乎有点奇怪。
“高兴……？”
“能成为你的队友，我真的很高兴。”祁玄轻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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