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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现代AU】Gun N’ Rose⑥ ...

  •   【Finality】
      “哐当——”
      恶骨气的一把扫去桌上茶具。随着一阵碎玉声响,名贵的玉瓷茶具就此化作一堆毫无价值的碎片。
      “恶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韶无非闭上眼不敢与之对视,“如果不引蛇出洞,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别搞错了!廉庄脾气好关我恶骨什么事!我不会答应的!”
      “我是背着她来找你谈这件事的。”坐在沙发中的最光阴突然出声,“你也知道她的精神状态,所以我希望这次行动由你来配合我们。”
      “这么荒谬的事,你想都别想!”
      指节被捏到发白,无论深呼吸多少次也无法压下心中的怒火,恶骨直接起身想要离去。
      “恶骨,在踏出这个门之前,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小庄一直以来的心愿?”最光阴一个箭步挡在门前。
      恶骨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但她一定在乎廉庄。
      她们不只是朋友,就像首张主打专辑的封面那样,二人早已是命运的共生。
      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就算遇见更多的人、更多的事,骷髅与玫瑰对彼此而言永远有着独一无二的意义,无可替代。
      “那天她猜到真相后问我,等除去幽明集团,国家会不会变成更好的模样,不会再有你这样无依无靠四处流浪的孤儿,不会再有她爷爷这样因买不起药而被迫放弃治疗的人…她说,她人生中最追悔莫及的事就是拖累了你,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她的歉意。”
      “这个笨蛋…”
      她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卸下浑身尖刺般靠在墙边。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恶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一个没读过书,无人管教,不知天高地厚,做事全凭蛮力的女孩子根本无法在这个社会体面的活下去…她说感谢自己的出现让她能坚持熬过那段无比艰难的岁月,自己又何尝不感谢她的心软带自己逃离了那滩泥沼呢?
      就算是千里马,遇不到赏识自己的伯乐,也不过是匹野性难驯的草马,最后只会沦为任人宰割的可怜虫。
      “恶骨,你们是幸运的,遇见彼此,互相扶持走到今天。那其他像你一样的孤儿呢?大家都渴望能有稳定的生活…不会再有战争、饥饿、寒冷,有亲人、朋友陪在身边…”
      孤儿院的婆婆说自己是个弃婴,捡到她的时候身上只裹了件破棉袄,什么信物都没留。那个孤儿院,说的好听些叫孤儿院,实际上就是个破木屋,全靠阿姨和婆婆接些缝缝补补的活养着一群孩子。
      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善良却没没读过书的人带着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们能做的也仅是让他们不要打架。可饥寒交迫之下,谁还会在乎那些…无非是不在阿姨和婆婆面前闹起来罢了。
      那样的生活,真的很灰暗,灰暗到她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甚至恨不得将那段时光从自己的人生中抹去。
      但她仍是感谢婆婆和阿姨的,却也只有感谢。
      因为那时候的她,活不出个人样,是凭借本能想要活下去的动物。
      “你能保证吗?”恶骨锐利的看向最光阴,执拗的想要一个确切答案,“保证她的安全,保证这样的未来一定会实现吗?”
      “我绝不可能再让她出事,也会尽我所能实现理想中的未来。”最光阴对上恶骨的目光,字字掷地有声,“幽明无明就是操纵六姐来恐吓小庄的幕后黑手,现在他想要她的命,我相信你不会无动于衷的。”
      “那你怎么能确定他一定会来?”
      “我们已经截断他所有的退路,他必然对我们恨之入骨。若想报复,几日后那场演出就是他的最佳时机。而且盯梢六姐的人传来信息,说他手底下的人最近在频繁接触六姐,显然是要她动手的意思。”
      他们为最后的围剿行动铺垫多时。
      这场豪赌,必须拼尽全力博得胜利
      输不起,也不能输。
      “那场馆方面呢?万一有人员伤亡怎么办?”
      沉默已久的韶无非抽出场馆平面图递给恶骨,“已经安排了顶尖医疗团队和救援团队随时待命。”
      “那瞳朦呢?这可是你们亲生父亲。”恶骨眼神骤然锐利,“她没有意见吗?”
      但听完幽明无明对子女的态度后她沉默许久,终于点头说自己愿意尽力配合。
      每个人都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没想到这天来了,她反倒承受不起了。

      正在做造型的廉庄见恶骨对着镜子发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心事重重的?这不像你。”
      “紧张。”镜中人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酷,手却暗自攥紧成拳。
      “你果然没有幽默细胞,这话一点都不好笑。”
      时间还早,做好发型的恶骨示意造型师暂停,“我出去一趟。”
      廉庄本没有多想,却在瞥见她掏出的东西后突然坐直了身子,望着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恶骨只有在压力极大的时候才会想到抽烟,以前再大的场面她都不怕,今天只是一场为了预热夏季赛事而举办的演出,她居然出去抽烟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设计成鸟笼造型的束腰让腰身挺的笔直,左手与右腿都用金属丝做了造型,呼应也是预热这次新专辑《鸟》的设计理念。
      荆棘鸟,用血与泪唱出心中绝唱的鸟儿。
      它用生命谱写的赞歌与人类的命运何其相似:执着与牺牲,痛苦与美好,生命与死亡。
      当找到理想之地,哪怕知道死亡降临,他们仍决然将荆棘刺入身体,直至落下生命的休止符。
      巨大的痛苦将血液化作火焰驱赶黑夜;歌声承载浓烈的爱意赞颂理想;崇高的信仰通过灵魂获得永生。
      渺小如微尘的生命也可以创造伟大的奇迹。
      摸着腰间冰凉华丽的鸟笼束腰,恶骨突然丢掉了那根尚未点燃的烟。
      从街边孤儿到知名歌手,她这辈子看似处处身不由己,充满了不幸,但也有幸运之处。
      如果每个人都是一只荆棘鸟,那她要在美丽的世界肆意飞翔,找寻属于自己的荆棘枝头,自由地在山河湖海中放声歌唱,成全这段火热而绚烂的生命,才不要在动荡中浑浑噩噩而活。
      她愿用余生所有幸运,再换一次奇迹的发生。

      轮到二人上场时,场馆上空的三架直升机按照预先计划靠近舞台上方。坐在副驾驶座的最光阴拿起对讲机让另外几位飞行员提高警惕。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其中一架直升机内传来一声闷响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世界,该落幕了。”

      作为舞台应援的直升机久久没能打出灯光,恶骨趁廉庄疑虑之际拉着她直接站上升降台。
      她会做好该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

      “幽明无明。”
      就在幽明无明准备关闭所有通讯设备的那一刻,最光阴突然开口:
      “你果然逃出来了。但是你以为用直升机炸了这个场馆,就能引发社会恐慌吗。”
      “爸爸!求你停手吧!”瞳朦站在场馆某处,双眼通红的握紧对讲机,“人类是世界的一份子,我们的命运何尝不是自然的选择呢!你为什么要用如此赶尽杀绝的方法毁灭生命?!”
      “人类本性中的自私与恶劣永远无法根除,这样低劣的生命就该被淘汰。”
      低劣?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难道别的物种就是大自然的守护者,而非破坏者吗?
      正是他口中低劣的人类进化出了亘古未有的智慧与文明,企图规训种群,创造一个有序而光明的未来啊…
      可她的父亲…否认了自己,也否认了同为人类的其他同伴,竟然想要毁灭种群。
      瞳朦低头看向脚边的箱子,最后问了他一个问题,“父亲,你爱过我吗?不是出于利用,而是发自内心的爱我。”
      “父女之间,怎会没有感情。”
      感情吗?…原来只有感情吗?
      “嘟…嘟…”
      她狠心掐断信号,再没有任何犹豫。

      完成狙击枪装填的瞳朦想通过定位找出六姐,却在路上遇见了本该坐在直升机里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过,我会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她暗中握紧枪柄,咬牙说道,“我好歹是受精英教育长大的幽明大小姐,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我知道,但这是我作为原无乡的承诺。”
      作为…原无乡的承诺?
      “赶紧走吧,时间不多了。”他记得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往日欺骗无法弥补,日后他会践行自己的诺言,再无欺瞒。
      瞳朦打开秒表看了一眼时间,不再犹豫,果断用瞄准镜锁定了人群中的六姐。
      “10…9…8…”
      原无乡从身后护住她,双手稳住她持枪的手臂。
      “7…6…5…”
      她根据六姐的移动方位做最后的瞄准。
      “4…3…2…”
      见六姐掏出针剂,漂亮的双眼眯起,将枪口对准自己的猎物。
      “1。”
      恶骨趁进入副歌的瞬间高举手臂打出响指,场馆四周顿时升起一圈烟花,盖过了枪响。强大的后坐力让瞳朦闷哼一声,径直撞上原无乡的胸膛。
      但此刻顾不得手臂酸痛,她连忙抄起望远镜查看场馆内的情况。
      六姐身体僵直倒在人群中,西窗月带着韶无非早已安排好的医疗团队立刻将人抬上担架,离开内场。

      “原无乡…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白眼狼?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
      瞳朦盯着一行人远去,转而抬头看向空中仍在对峙的直升机。
      “我问他,到底爱不爱我…可他只说对我是有感情的…是对实验品的珍惜之情吗?”
      “实验品?!”原无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刚才射出的不是麻醉剂吗!”
      什么试验品?幽明无明居然拿自己的女儿进行人体实验吗?
      “不…是我从自己体内提取的血清…”她缓缓回身抱住他的腰,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倾诉的怀抱,“你还记不记得,你和阿鳞把我救出来之后,我总是说自己心慌头晕?”
      他怎么会不记得…最光阴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做了全套检查,检查结果只说她有低血压,心率偏低,并没有其他问题。
      “我房间外有一条通往书房的密道。小时候我经常发烧胸闷浑身难受,爸爸就会时不时通过密道来看我,给我打针…我以为那是他在乎我的表现…可是…”
      那只是幽明无明为了监测药效的探视。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极力压下前去质问的冲动,“他到底给六姐用了什么?”
      “一种生物制剂。通过改变基因序列能把人的燃点降低,同时增加体内热量和压强。一旦她注射与之对应的疫苗,活性成分就会被激活,变成人体炸弹。”
      谁能想到,幽明无明一直在暗中研发生化制剂企图将人体变成战争武器,还拿亲生女儿做解药实验…
      若非那段时间自己情绪激动促使体内抗体转化为抗原,引得身体不适,恐怕她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一直等待的爆炸迟迟不来,幽明无明神色骤深。正当他想引爆直升机内的炸弹时,本该昏迷的人用冰冷的枪抵住他的后背。
      “香六牙,我们好久不见了。不知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会不会日夜想起代你死去的兄弟,和为你铺路的那些人。”
      忆及这些人,香六牙心中越发凄凉,握枪的手微微一颤,随后越发用力的抵住他。
      “你我之间,也该有个决断了。”
      “决断?”幽明无明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说道,“我们之间,何谈胜负?只有你一心想扳倒我啊。当年若非我放你一马,哪有今日的香六牙。”
      “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香九霞互换身份之事吗?”幽明无明冷笑一声,“早在你们有所动作之时,我就猜到了你们的目的。”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什么幽明集团,也不在乎任何东西。你可真是…”阵阵恶寒从心底升起,滑腻的冷汗险些让香六牙扣不住扳机。
      “天谴,才是吾的宿命。香六牙,你阻止不了!”
      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麻痹众人,好掩盖真正的目的。
      天谴。
      幽明无明猛的回身握住枪口,露出一抹笑意,“开枪吧,这样你就能得偿所愿了。来吧。”

      由于几台直升机盘旋在会场上空久久没有打出灯光舞美,许多观众都开始感到奇怪,频频抬头。
      恶骨将话筒丢给伴舞,暗示切换耳麦,然后拿起鼓槌,坐在了架子鼓前。
      她要临时换曲。
      在这个处处需要自控的世界中,一阵自由狂野的鼓声似失控般响起。
      当最后一个鼓点落下,被戏称上辈子抽了一千根烟,喝了一万杯酒换来的天生烟嗓唱响地狱的低吟,旋律通过骨膜的同频共振冲上头顶,令人浑身发麻。
      “我很少在台上唱这首歌,因为唱起来很费嗓子。”恶骨起身接过贝斯,走到舞台前方一脚踩上音箱,“但是今晚我觉得气氛到了,所以你们要跟我一起唱吗!”
      已经察觉到她要做什么的廉庄虽然眼神隐含震惊,但还是将话筒对准了观众席。
      “Bass deep,Free soul!今晚第二首,就是当年我个人首次独立创作的摇滚单曲《Psych》。”
      这是我能为你们争取的最后4分钟了。

      就在香六牙即将扣动扳机之际,另一台直升机上的韶无非褪去伪装,悄悄将瞳朦给的血清制剂对准幽明无明后心口。针剂入体之时,幽明无明似有瞬间震惊,随即应声倒在仪表之上,引得直升机开始失控坠落。
      香六牙艰难的稳住身形后想要夺回飞机控制权,却发现操纵自动飞行模式已经失灵。
      缓过神来的幽明无明虽然浑身无劲,但他定要睁着双眼看到终场落幕。
      “香六牙,你不是很想挽救这些人的命运吗?没用的…哈哈哈哈哈哈没用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还连累身边的亲朋好友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靠在机舱内笑的猖狂,“刽子手就应该下地狱啊!”
      最光阴见那架直升飞机出现坠机趋势,连忙命令不远处潜伏的备用机展开救援。
      幸好盘旋高度留有余地,香六牙也有驾驶基础,趁歌曲进入高潮部分,所有人都被舞台吸引时,成功阻截了直升机的下降趋势,并被备用机用高精纤维网带离人群上空。

      她如同一道飘忽不定的鬼影,悄然伫立在角落中。当巨大的轰鸣声散去,眼前的人潮汹涌,耳畔的嘈杂喧嚣,皆与她格格不入,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成了一部黑白默片电影。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只剩下难以言喻的空旷感吞噬她的世界。
      “瞳朦?!”
      是...谁在叫她呢?

      【Ending】
      羽麟儿坐在病床守着幽明瞳朦。
      自打她在场馆中晕倒后已经过了好几日,医生说是精神受到过度刺激而陷入了深度昏迷,只能等她自己燃起求生意志才会醒来。
      他和大哥从小就能感受到幽明无明对他们的疏离,所以对父爱并无渴望,但阿姐是不一样的。
      他也曾疑惑,为什么父亲只重视阿姐?那些富豪不是都对儿子百般呵护吗?为了求子作为继承者,养情人外室的人也不在少数。
      直到他发现大哥和父亲的不同。
      韶无非看弟妹永远是慈爱的、怜惜的,每每有事央求,说几句好话他就会心软;可父亲看阿姐的眼神虽有怜爱,更多的却是呵护,像呵护一件珍贵的物品一样...因为她是他用尽全力培养的秘密武器。
      宅邸内的密道并不仅仅是姐弟用来捉迷藏的玩乐之地,也是连接他们情感的纽带。
      那一晚,他担心高烧不退的姐姐,想通过密道去她房里探望,却亲眼看见他们的父亲将一支神秘药剂注入她的手臂。
      他以为那是退烧药,心想既然父亲来了,他也并不乐于见到自己,那还是乖乖回去睡觉的好。故而这件细微小事便一直被藏在记忆深处,从未向任何人提起。是前些时日瞳朦频繁头晕心慌,才让他有所联想,将此事告知于她。
      他们的父亲,给予他们生命之人,却要他们用生命回报他,帮他完成那所谓“崇高”的秩序新生。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呵,如今死了也好,省的阿姐还要时刻惦念他。

      香六牙正坐在床上关注新闻动态,见西窗月推门而入,温和的问道:
      “她还没醒吗?”
      西窗月摇了摇头。
      “难为她了...”
      得知亲生父亲将自己当作实验对象,还企图毁灭人类,在这场道德与亲情的抉择中,她是最痛苦的人。
      “雪鹭,你近日为何一直如此沉默?”香六牙合上电脑,轻声问道,“还有什么尚未解决之事吗?”
      西窗月望着他清隽温和的面容,恍若置身梦中,轻声说道:“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同意那日的计划。毕竟那是一场豪赌,稍有不慎,场馆内所有人都会在劫难逃。”
      香六牙一怔,随后垂下眼睫。
      “因为等不起。此事若再拖延下去,只会给幽明无明喘息之机,一旦他开始反扑,将会后患无穷。”
      “那要是失败...你...”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名节已毁,满身秽业,也无妨再多背这一桩?
      “雪鹭,你知道我坐上直升机那一刻在想什么吗?”
      他回望着她,清明的眼神中略带笑意。
      “那个时候我在想,我欠你良多,决不能丢下你一人,所以定要活着回来。”这一次,窗外晨光将他的轮廓勾出明晰而圣洁的光影,“人生短短几十载,六牙愿将余生予你作赔。”
      香六牙是一个甘愿为理想而死的人,西窗月一度做好他会与幽明无明同归于尽的心理准备,却不想他竟愿意为了自己而活。
      原来她还是不够了解他,也不够了解他的爱。
      圣人之爱,至浅,也至深。
      “你...”
      “雪鹭...”见西窗月掩面而泣,香六牙有些慌了神。
      “我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你,”她握住那只带婚戒的手,“可现在看来,我们还要用余生去慢慢了解彼此才行。”
      “得此一诺,乃六牙之幸。”
      执子之手,愿与子同行。

      虽然气他们瞒着自己,但最光阴有理有据,廉庄只是抱怨了几句便不再多言,反而更挂心昏迷中的幽明瞳朦。
      毛茸茸的阳光下,轻盈的旋律从小音响中缓缓升起,赶走一室沉闷。
      “瞳朦,我和恶骨的新专拿了好多1位,甚至还破了自己的记录。”廉庄握紧她因输液而变得冰凉的手,哪怕知道她此刻什么都听不到,可还是想将这些好消息分享给她,“三首歌全都霸榜了。每天就看着《Thorn》(荆棘鸟)、《Paradise》(天堂鸟)、《Robin》(知更鸟)在榜首来回切换,那些音乐人都说我们在自己打自己,不给其他人留活路。可是你知道吗?《Paradise》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却没能成为第一个听到它的人,如果再不醒来,连它的1位都要看不到了。”温热的肌肤贴上冰冷的掌心,她轻轻叹了口气,“瞳朦,你还说要给我们当经纪人。自己说的话,不可以食言啊。”
      她絮絮叨叨说着近日发生的事,一时没注意时间,就这样等来了原无乡。
      “你今天倒来的早。”
      “我的驻外任期已经结束,案子也完成了交接,所以我申请了休假,明天开始。”
      “难怪最光阴忙得团团转,原来已经移交到他们这里了。”廉庄识趣的起身,“坐了一下午,我也该回去了,你陪陪她吧。”
      原无乡也不矫情,将她送进电梯后再折回病房。

      “昨天我去了那家烧烤店,老板说他儿子现在可以正常去上学了,还问我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时间再去他那边吃烧烤。那孩子现在都和你一样高了,还说他记得你最喜欢吃烤鱼,要亲自给你烤一条最肥的鱼。”
      本以为已经模糊的记忆却不想一直都很清晰,只因自己在刻意回避这段过往,才误以为它褪了色。
      宅邸的仆人时常在背后议论,若非薪水够高,谁都不愿意伺候像她这样天真到近乎冷漠残忍的主人。但他看的分明,瞳朦并非冷漠无情之人,只因没有得到正确引导才会漠视他人感受,所以他用自己的方式和她定下了这个赌约。
      用大小姐买一件衣服的钱去资助烧烤店老板的儿子完成心脏手术,他们赌这场金钱付出,能不能换来人性之善。
      “看来这次是我赢了。你答应过的,若是我赢了,就要给我涨工资。大小姐不可以欺骗打工人,你得赶紧醒来给我发钱。”他一边苦笑一边说着众人近况,“羽麟儿昨天查了成绩,应该能被海大录取,韶无非正在配合最光阴他们整理幽明集团的资产。不过你不用担心醒来后会过苦日子...”
      探视时间快要结束,原无乡照例替她盖被子时突然感应到冰凉的手指似是一颤。
      “医生————”

      【番外1-曝光】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太多风波,歌迷们对于骷髅玫瑰的期待仅止于请她们定期出专辑和固定曝光度,很少再关注二人的私下生活,但偶尔还是会有人发出如下疑问:
      “为什么感觉她们没有活动的时候就跟神隐了一样?”
      “Bonnie好像一直在旅行,都快变旅游博主了,我看好多人在世界各地偶遇她。”
      “Rosina我知道一点点。她男朋友一直是以前那个,就是工作有点特殊,不方便曝光,所以连带着她也很低调。”
      “没换过啊?!那都多少年了!!”

      当天晚上,廉庄的社交账号po出一张照片,是叼着玫瑰花的小蜜桃,配文:Always you.
      热评第一的头像是头顶一对玫瑰戒指的小蜜桃,配文:Forever mine.
      Bonnie:[翻白眼]
      萌萌萌萌:[骂骂咧咧]
      以下省略无数评论。

      【番外2-较劲】
      虽然天下站姐千千万,但骷髅玫瑰家有两位粉头子跟较劲一样争先恐后的发布高清视频。
      “姐夫这次不行啊,明显是萌萌的机位赢了。”
      “乐,萌萌可是经纪人。她可以满场跑,姐夫只能坐前排。”
      瞳朦抱着电脑一一给这些夸她的评论点赞,心中大爽。
      哼,最光阴,你没得比!

      “不是吧?!为什么姐夫这次可以换机位啊!”
      “姐夫去当工作人员了??”
      “感觉设备也更高级了...连头发上的羽毛装饰都拍的一清二楚。”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最光阴摸着狗子,得意洋洋的把自己上传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人果然要又争又抢才有美好的未来。

      【番外3·炫耀】
      只要最光阴有空,骷髅玫瑰的演出活动他必然到场。
      众所周知,廉庄和恶骨出道很早,早年还有很多姐粉妈粉。随着少女渐渐长大,另一种粉丝就会崛起,名为老婆粉。
      这天演唱会中场互动时,突然有粉丝喊二人老婆,还举着花要求婚。
      “Rosina不是什么玫瑰花都喜欢的,你别白费心思了。”恶骨抢先开口,“话说,为什么不给我送啊?”
      歌迷们对Rosina有稳定对象一事心知肚明,所以送花之举本就是一种调侃,听恶骨这么说,反而全都跟着起哄。
      “他今天好像还没送我花,看来是不爱了。唔…那我就要收别人的花咯。”
      廉庄反应也很快,装作伸手去接对方的花。
      突然,一大捧鲜红火热的玫瑰花出现在她视线中,送花的人不是最光阴还能是谁?

      她那桀骜不羁的少年褪去青涩,但依然烂漫多情。
      他的玫瑰比鲜花更加绚烂,再不见愁容与阴霾。
      他们终于在万众瞩目的光芒之下尽情相拥,将此刻瞬间化作永恒誓言。
      从此,永恒不再是时间度量单位,而是不渝誓约。

      【后记1】
      正在地中海旅行寻找灵感的恶骨突然接到最光阴的电话。
      “你说什么?!不是还有2周吗!怎么突然生了!”
      考虑到廉庄的身体情况,小夫妻一直对要孩子这件事十分佛系,有则接受,没有就过好二人世界。谁都没想到,就在完成世界巡演后不久,一颗小小的种子突然发了芽。知道廉庄怀孕的那一刻,恶骨险些以为自己接到了诈骗电话。
      “昨天半夜她突然开始宫缩,幸好医生是夜班,直接安排了手术。”
      为了减少孕晚期对母体造成的负担,他们早就定好37周进行剖腹产手术,恶骨也是按手术日期定了这周末的机票,万万没想到小朋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来到这个世界,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难道它知道有很多人都在期待自己的到来吗?
      “那她和孩子身体还好吧?”
      虽然折腾了一晚上有些疲惫,但最光□□神状态尚可。看着悄悄打哈欠的小团子,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
      “都好。她现在在睡觉,孩子的生命指征也很好。”
      恶骨终于放下了心。
      “怎么说?新手爸爸是不是应该发个红包庆祝一下?”
      最光阴挑了挑眉,“发就发,倒是你们几个别忘了见面红包。尤其是当干妈的,红包记得包厚一点。”
      “切!少不了的!”
      一群人约好孩子性别要等出生那天开盲盒,一人一万,按人数累加。结果只有最光阴觉得是儿子,其他人都押的女儿,要真生了小小狗,瞳朦、韶无非、恶骨、原无乡、西窗月、香六牙每人都得出6w的见面红包,这还不算瞳朦和恶骨的干妈红包…
      恶骨挂断电话后立刻改签到当晚起飞的航班。
      落地正是凌晨,手忙脚乱之下,她甚至拿错了别人的行李。

      “你好,你手里的箱子是我的。”
      恶骨猛然回头,却是一个许久不见的身影。
      “你…”
      “?!”
      世界是一个球体,兜兜转转,总还能相遇。

      【后记2】
      得知廉庄早产的瞳朦立刻驱车来到医院,正巧在楼下遇见了原无乡。
      “瞳朦。”
      原本她还想当没看到,独自一人上去,没想到原无乡叫住了自己。
      “要一起上去吗?”
      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电梯很久才来一趟,她只能认命的和他一同进了电梯。
      虽然是跨层电梯,但日间人流量实在太大,电梯内还是人满为患。原无乡怕挤着她,便将人护在角落。
      奇怪,是电梯里人太多了吗?为什么她会这么热?
      鼻间充斥着淡淡的松木香气,没由来的让人想起去年冬天滑雪别墅里那座熊熊燃烧的壁炉。
      烧的她心跳加速。
      随着楼层上升,人流渐渐散去,原无乡见她面色绯红以为是电梯闷热所致,悄然退后几步,只在她身边站定。
      二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直至来到病房。

      “她变了很多。”原无乡看着坐在床边叮嘱廉庄的瞳朦,与最光阴站在外间闲聊。
      “是长大了。”
      她不再是那个住在城堡里等待骑士的小公主,而是选择拿起手中利剑,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
      “听说她前阵子还跟人拍桌子吵架了。以前要是有人跟她大小声,她会被气哭的。”原无乡很难想象娇滴滴的瞳朦要怎么跟人吵架。
      “大小姐现在霸道的很。既要当她们的经纪人,又要帮韶无非管理公司,保不齐就是未来的商界女强人。”最光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傍富婆了。”
      原无乡无奈一笑,拂去他的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顺风顺水?”
      “哪里顺?我够坎坷了,那场车祸差点要了小庄的命,我们还分开这么多年。”
      “分开这么久还能在一起,你这红线是金刚钻做的吧。”原无乡突然好奇,“你到底怎么让她对你死心塌地的?”
      “靠脸。”
      “………她看起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她就是见色起意。”
      “那你最好祈祷自己青春永驻。否则娱乐圈这么多帅哥,小心她哪天就被路边的野花野草被勾走了。”
      “不可能。她只喜欢我,无论怎样她都只喜欢我。”最光阴看起来十分有信心。
      原无乡扶着额头感到一阵痛苦:他到底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吃这对夫妻的狗粮?
      都成年人了,还跟小年轻谈恋爱一样黏黏糊糊的。
      他们到底什么怪胎?!

      瞳朦坐了半小时,手机少说响了五六次,她怕影响廉庄和孩子休息,说周末再来。
      “我就不送你了,原无乡你陪她一起下去吧。”
      若是有缘,相隔山海亦能平;
      若是无缘,眼前人也不过路人。

      【后记3】
      香六牙与西窗月来看孩子的时候,带了一份特殊贺礼。
      “这难道是?!”
      盒子里装着一片被精心塑封的枫叶。
      “是海大那棵百年红枫的树叶。”
      “这么说,六牙老师终于决定回到海大了吗?”
      风波平息后,海大曾多次邀请香六牙再度出任校长之职,皆被他婉言拒绝。
      “只是担任客座教授。他说…前半生为此事呕心沥血,如今心愿已了,也是时候去好好感受一番人间烟火了。”
      廉庄忍不住捂着脸蛋,喜气洋洋的说道,“这不就是说要用后半生好好陪着你的意思吗!”
      西窗月略一羞赧,随后打趣道:“原本你还说要报我的硕博,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兑现,不如就把这孩子赔给我吧。六牙也说了,若孩子来日考上海大,就收作关门弟子。”
      “啊?!我哪知道孩子长大之后有没有那个求学之心啊!万一考不上海大,岂不是丢我和最光阴的脸,也让教授你和六牙老师面上无光?!”
      “那你自己选一个吧,是来当我的学生,还是送个学生给六牙,总不能让我们俩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睡得脸蛋红红的小宝贝尚不知道自己未来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挑战,只是在西窗月的逗弄下吐了个泡泡。
      噗呲。

      【后记4】
      老父亲想撂挑子退休,所以开始疯狂培养(压榨)狗儿子这个劳动力。
      这天最光阴回到家时,本以为廉庄和孩子都睡了,没想到她正坐在床边给孩子唱摇篮曲。
      他掏出手机,静静拍下了这一幕。
      对镜头格外敏感的廉庄立刻抬头,见是最光阴回来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走到他身边。
      “你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给你做一点?”
      “在食堂吃的。”
      他突然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侧,“想听你唱歌了。”
      “好啊。”她回抱住他,哼起最近正在构思的摇篮曲。
      “给孩子的?”手臂渐渐收紧,似乎是有些不满意,“你很久没给我写歌了。”
      “谁说没有,只是看你累了,才给你唱这个。”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直率的性格,但她愿意将所有热烈的爱意写进歌中。
      他们还有漫长的余生,她会慢慢唱给他听。
      对彼此淋漓尽致的爱意,也将在歌声中,万古长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现代AU】Gun N’ Rose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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