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禁止柯学侦探吗》周橘涂

7、第7章

　　“虽然我说了我们不是朋友，但也不是不可以做朋友。”五条悟转了话题，“话说回来，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稻森隼：“大概率是因为我很可疑？”

　　五条悟扭头对着稻森隼左看右看，稻森隼在他眼里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没有人能忍住不去拆解谜团：“没错！如果你可以洗刷你的嫌疑，我就会和你做朋友！”

　　稻森隼笑：“听起来非常有吸引力。”

　　“对吧！我可是五条悟，想当我的朋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五条悟扬起脑袋，连头发丝都在表达着‘和五条悟做朋友，你应该感到荣幸’。

　　五条悟催促他：“快点快点，告诉我你隐瞒了什么秘密。”

　　稻森隼：“……”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一个系统。
　　“抱歉，我不能说。”

　　五条悟猜到了，但还是郁闷地低下头，头发丝都耷拉下来了：“嘁。”

　　五条悟不甘心，抬眼看他，小墨镜滑下鼻梁，露出的蓝眼睛闪闪发亮：“真的不能说吗？”

　　稻森隼在这双过分漂亮的眼睛前怔住几秒，偏开视线：“真的不能说。”

　　五条悟抬手戴好墨镜，很大声地“嘁”了两声，气恼：“那我永远都不跟你做朋友！”

　　稻森隼只觉得他可爱，没压住唇角，也没忍住笑声。
　　五条悟更恼了：“你笑什么啊？！”

　　稻森隼：“你是什么女子高中生吗？用永远不做朋友这种话威胁人。”
　　男子高中生五条悟很要面子：“哈？你说什么？欠揍吗？！”

　　稻森隼笑了笑：“抱歉抱歉。”
　　五条悟盯着他：“你真的有觉得抱歉吗？”
　　稻森隼：“当然。”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算了，这次先放过你，不准再乱说！”

　　话是这么说，但说完转过头，五条悟却越想越气，不爽又郁闷地嘟嘟囔囔，“火大，真是超让人火大，你之前都没有惹我生气，现在怎么可以这样。”

　　稻森隼见他真的生气了，凑过去，把声音放得最缓和：“那个，对不起，我……”

　　“你干嘛要道歉啊！”五条悟打断他，“你又没做错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吗？我有在逼你道歉吗？真过分！”

　　“不是，是我自愿的……”
　　“你是笨蛋吗？你没做错为什么要自愿道歉！不准道歉！”

　　“可是，你生气了……”
　　五条悟又一次打断他的话，凶巴巴地冲他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我没有生气！”

　　稻森隼：“……好的，我知道。”
　　不能道歉，也不能提到生气，好像不论说什么都会踩到雷/区，他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明明他平常很会说话，现在却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见他没有再道歉，五条悟扭头大步往前，气势汹汹的样子。

　　虽然很气，但他当然也知道稻森隼一点错都没有。可他还是很气，因为之前他和稻森隼相处都超开心的。

　　不是和别的朋友在一起，打打闹闹的那种。那样也很开心啦，但过程中经常会有不爽，被惹恼，他就会狠狠报复回去，让朋友也不开心，最后就会打起来，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开心的。

　　就是别人所说的那种损友吧，会一起恶作剧，也会互相恶作剧，好像都不会想太过分了对方会不会生气。也很少，好像都没有道歉这回事。

　　可是稻森隼不是那种朋友，他和稻森隼相处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要怎么形容好呢，就像陷进一个巨大的棉花糖里。稻森隼就像那样，脾气好到像不知道生气是什么一样。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他自己都觉得过分了，稻森隼却不生气。

　　和损友相处时不担心自己太过分，是因为可以互相报复吧？还是因为别的，他不太清楚。但和稻森隼相处时不担心自己太过分，是因为稻森隼的脾气像棉花糖一样柔软。

　　就像他可以在巨大棉花糖里打滚，到处打滚，都不用担心受伤，因为棉花糖就像棉花一样软。还很甜，稻森隼也一样，超会说话的。

　　他之前说稻森隼花言巧语，其实是想说甜言蜜语才对。但甜言蜜语这种词听起来好肉麻啊，根本就没办法说出口嘛。

　　也只有甜言蜜语的稻森隼才能说出甜言蜜语的话，都不会觉得肉麻。

　　等等，好像是会的。他记得之前稻森隼说他很可爱的时候，有点害羞。是害羞吧？捂嘴的那个时候。

　　哇！他发现了一个弱点，棉花糖耶耶的弱点。棉花糖耶耶？这么一说是很像没错，不过只有内在很像。表面看起来的话，该说完全相反吗？

　　看起来冷淡很有距离感的样子，一看就很精明能干，冷静又锐利。遇到敌人能迅速精确地找到目标，毫不犹疑地追击，最后干脆利落咬住敌人的喉咙，一击致命。是凶猛又聪明的狼犬，或者干脆说是狼也很合适？

　　但本质却是棉花糖耶耶欸，真让人想不到。这样说的话，稻森隼其实很弱吗？就算实力很强，内心柔软的话，实力也会受到影响吧？

　　不过棉花糖耶耶也很好啊，棉花糖耶耶只要柔软就够了。而且又不是完全没有实力，只是达不到狼的实力而已。
　　让萨摩耶有狼的实力才是强人所难吧，不可以两个都要的。

　　话说回来，所以他刚才，为什么生气？
　　啊，是因为发现稻森隼拒绝把秘密告诉他。还在他郁闷的时候说他是什么女子高中生，居然损他，他到底哪里像JK啦！

　　可是，不告诉他秘密很正常啊，开玩笑说他像JK也不是很过分。他这么生气，是因为落差吗？就像发现棉花糖巨大一个却是蓬松起来的，实际上没有那么大。年糕很好吃却有点粘牙。
　　其实，也没必要生气嘛。

　　还不到五分钟，五条悟就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在度假村门口，五条悟停住脚步，回头发现稻森隼还跟在他身后，一直在帮他撑伞，不让他被雨淋到。
　　所以，根本就没必要生气嘛。

　　五条悟开始主动挑起话题：“你居然能跟上我？还这么轻松。”

　　稻森隼停在他身后，撑伞的手很稳，谨慎地回答：“因为你一直在走，如果你跑起来的话，我肯定追不上你。”

　　缺乏边界感的五条大少爷凑到稻森隼脸上，盯着他：“这么谦虚吗？”

　　看出他不生气了，稻森隼松了口气，轻笑：“你在观察我的表情？我没有谦虚，实话实说而已，我现在的能力只相当于二级咒术师，你怎么可能被二级咒术师追上。”

　　“说的也是。”五条悟随口回了一句，目光还紧紧盯着他。
　　稻森隼唇角翘起：“看出什么了吗？五条警官。”

　　五条悟嘴硬：“当然，狡猾的嫌疑人。”
　　“没看出来就算了？”稻森隼后退。

　　五条悟还在嘴硬：“哈？你怎么知道我没看出来。”
　　稻森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两秒，轻声：“因为我看出来了。”

　　五条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猛地后退：“侦探都能做到这种事吗？之前看出我的肢体语言也是，这种程度，稍微过分了点吧。”

　　“抱歉，不过通过表情看出别人的想法没那么容易做到，错误率也很高，没那么神奇。而且侦探也不会随时随地窥探别人内心，还是尊重每个人隐私的。”

　　他平时不太会用这种技巧，毕竟事关别人的隐私，不会有人愿意被人随便看穿内心。主要是他没有兴趣，之前当私家侦探也是为了钱，对别人隐私没兴趣。

　　而且只用眼睛观察真的很难看出别人的真实想法，想要提高正确率，一些辅助手段是必须的。

　　或许把智力这项属性值拉满之后，能做到像江户川乱步那样一眼看穿真相人心。但他没那么多钱氪金，有也会优先提升武力值。

　　甚至因为属性值之间可以互换，只有百分之二十是固定死了不能动的，他经常把自己原本的智力值都堆到武力值上，因为其他属性值满值都是一百，有细分项的武力值满值是五百。

　　所以他之后很长时间，都不会选择提升智力值，微表情技巧当然也不会有提升。

　　“不想被我看出来的话，不要凑太近就好。”
　　五条悟不情愿：“为什么是我要注意，难道不是你应该注意吗？”

　　稻森隼觉得有道理：“确实是我的错，我会努力不去观察。但我没有要你注意，只是提供一个解决办法，或许你知道了，会更放心一些？”

　　“我才没有不放心，”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你虽然可疑，但又不坏。”
　　“你确定吗？我不坏？”

　　“当然！”五条悟不满他的怀疑，又一次凑近，盯住他，“你在怀疑我的判断吗？虽然我是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你不是个坏人，我的直觉可是超准的！”

　　“我不是怀疑你，但我很可疑吧？”

　　“是很可疑没错啦，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又没什么。我想知道你的秘密，是因为，眼前有这么大一个谜团，就算是你，也会忍不住想拆拆看吧？”

　　五条悟抬手对他比比划划，稻森隼看着他的动作，感觉自己在五条悟面前，是个超大毛线团。

　　“不过，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明知道你可疑还相信你。你想隐瞒的话，要隐瞒得更好一点才行。当然啦，我也会替你保密的。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会心怀感激，回报大少爷的善举。”稻森隼话里带了笑意，“我会隐瞒好秘密的，其实没有别人看出来，我只是没能瞒过你的眼睛。”

　　五条悟接受了他的夸赞：“我的这双眼睛超棒的。”
　　“不止眼睛，你也一样。”
　　五条悟：“什么？”

　　“你的存在本身，五条悟也超棒的。”
　　“哇！花言巧语的侦探。”
　　甜言蜜语的棉花糖耶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