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13、第13章

　　五条悟的计划很有效率，运气也是真的好。确实知道最多的老爷子把所有事都告诉了他们。

　　稻森隼一边听一边看着主线任务的进度条前进。如果不是五条悟的话，他自己虽然也能想办法知道所有事，但不会比五条悟的速度快。他没那么幸运能直接找到知道最多的知情人，而且威逼利诱有时候确实很好用。

　　因为老爷子不让他们插话，所以直到听老爷子说完，五条悟才举手提问：“那个传闻是谣言我们已经知道了。五年前那个案子，木偶大师被杀死在剧场里，和很久之前的传闻真的没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关系，”老爷子说完，也不太确定，“应该没有吧。虽然很多年前，在这个村子还很偏僻的时候，是发生过类似的被害者被杀塞进巨大木偶里，然后传出有木偶杀人的事。因为当时死掉的是那位木偶大师的徒弟，木偶大师也有嫌疑。但警方通过调查，最后还是排除了木偶大师的嫌疑，确定那是一起自杀案件。”

　　“至于五年前的案件，当时警方也考虑过是不是有当年的相关人，不相信那个徒弟是自杀，认为是木偶大师杀了徒弟，为了给那个徒弟报仇才用同样的手法杀了木偶大师。”

　　“但没有找到嫌疑人，那个徒弟性格很内向，没有朋友，家人也早就去世了，确实没有找到会为了给徒弟报仇而杀人的嫌疑人。”

　　“那就不是给徒弟报仇了？但既然不是，为什么两起相隔多年的案子，手法会那么像？是故意模仿吗？”五条悟思索，“那杀人犯的事呢？听说这里附近的森林里，曾经有过杀人犯潜藏在那里。”

　　老爷子很想确实地否定，但又真的不能确定：“不知道，应该没有关系吧。警方也调查过了，排除了附近森林里有潜藏杀人犯。虽说我们的村子在没成为度假村的时候，因为太偏僻是有杀人犯潜藏进森林里，但也只有那一次而已，而且和两起案件都相隔了几年。”

　　“那位木偶大师被杀害的时候，可是我们的村子最闻名的时候。别说来村子里的游客，附近森林里因为有野生动物，风景又不错，专门来打猎或者露营的游客也是有很多的。如果有杀人犯潜藏，不可能不被发现吧？而且真的会有杀人犯选择藏在热闹的度假村附近吗？”

　　“和很多年前的案子没有关系，也不是潜藏在森林里的杀人犯。”五条悟用手杵着下巴，“那就只能是村子里的人了吧？”

　　“怎么可能。”老爷子反驳，“我们村子里的人可都是性格很好的，才不会做出杀人这种事呢。”

　　“你确定吗？”五条悟盯着他，“就算你这么说，这个村子里有那么多人，你怎么能肯定他们都是好人。”

　　“我可是出生在这里，这么多年也都一直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熟悉。”老爷子越说声音越大，“我当然可以肯定！”

　　五条悟挡了挡耳朵：“知道了，你声音好大。但就算你和这个村子里所有人都很熟悉，你也不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吧。那个木偶大师应该赚了很多钱吧？万一有人因为钱……”

　　“那死的应该是我，我才是村子里最有钱的人。而且那位木偶大师制作木偶的技术和木偶表演都是最好的，就是因为他，我们的村子才能变成游客络绎不绝的度假村。村子里所有人都因此受益，我们全村人才是最希望木偶大师能长命百岁的人呢。而且他性格也不错，乐于收徒弟教人木偶表演和制作，根本就没有人和他有矛盾。”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五条悟困惑，“难道那个木偶大师也是自杀吗？”

　　老爷子反驳：“怎么可能是自杀，虽然和很多年的自杀案很像，但也是有区别的。虽然都是死在木偶里，那个徒弟的案子是徒弟死前自己钻进了木偶里，现场只有徒弟一个人的痕迹。而木偶大师的案子，木偶大师是死后才被塞进了木偶里，那个木偶之前也有人用过的痕迹。警方是推测，凶手大概是钻进了木偶里，通过木偶杀死了木偶大师。所以根本就不一样。”

　　五条悟皱着眉：“感觉哪里不太对，听起来怪怪的。”
　　老爷子：“哪里怪怪的？”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只是感觉有点奇怪，你确定你没有记错什么吗？”

　　“我当然没有记错！”老爷子大声说，“当时办那个案子的其中一个警察就是我的侄子，我可是因为想快点找到凶手问了他很多遍，他肯定不会骗我。”

　　“这样询问警察是没问题的吗？”
　　老爷子不以为然：“有什么问题，那可是我的侄子。”

　　“就因为是你的侄子，”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算了，不重要，如果你没有记错，那到底是哪里让我觉得怪怪的？”

　　五条悟转头看向稻森隼，举手挥了挥：“稻森，给我一些专业的建议。”
　　“我也不算专业侦探，不过，不觉得凶手钻进木偶里再杀人，有点多此一举吗？”

　　“说的也是。”五条悟回忆了一下，“我之前在那座木偶剧场里见过类似的木偶，看起来和骑士的铠甲一样，说不定还不如穿一套铠甲来的方便。但凶手穿着木偶杀人，是警方的推测吧？”

　　稻森隼：“是凶手先在木偶里做出了有人使用过的痕迹，警方才会那么推测。也就是说，这就是凶手的意图。有点奇怪吧，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很喜欢木偶，如果凶手是村子里的人，明明杀人可以不用木偶，他为什么一定要把案件和木偶扯上关系。但如果不是村子里的人，是游客的话，明知道村子里的人喜欢木偶，为什么要把案件和木偶扯上关系。”

　　五条悟沉思：“不是游客，不是村里人，森林里也没有潜藏杀人犯，那还有别的嫌疑人吗？”

　　稻森隼想了想，开口：“虽然我不想先射箭再画靶子，但那个津田老爷子身上的疑点，实在让我很难忽略。”

　　“你说到津田，我想起来了。”老爷子一边回想一边说，“我以前和津田是同学，但他高中就离开村子了，直到五年前才回来。说是退休回来养老，但我一直猜测他这些年是在外面混帮派。不止我这么觉得，村子里其他人也都觉得他在外面违法犯罪，所以平时也不敢和他打交道。”

　　“不过这几年他什么不好的事都没做，村子里也没人来找麻烦，而且偶尔有蛮不讲理的游客闹事的时候，他还会出面阻止。别看他已经老了，他的身手可比村子里的年轻人好多了。所以这两年村里人和他关系缓和了不少，毕竟是从小生长在这个村子里的人，他年纪也不小了，想落叶归根回来养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而且他也很喜欢这个村子，喜欢木偶，和村里的其他人一样开了民宿，卖木偶相关的东西。”

　　说着说着，老爷子还帮自己的同学说了几句话：“其实津田只是气势吓人，但人不坏。而且我能看出，他是真的喜欢木偶，他这几年研究了很多制作木偶糖果的技巧。而且他家和木偶大师的家距离最远，他又不喜欢交际，平时和附近的邻居都不怎么说话。因为在他回来以后不久木偶大师就去世了，所以他们两个也只是在有木偶表演的剧场见过几次面，应该是没说过话，也不熟悉，他完全没有理由去害木偶大师啊。”

　　五条悟去看稻森隼：“听起来，那个津田老爷子好像没那么可疑了，对吧？难道是我们以貌取人了？也是有那种人的吧？气势吓人但其实人不错。”

　　稻森隼思索着回应：“听起来确实是这样，但他有一点很符合标准吧？十几岁离开村子，六七十岁回来，一个像游客的村里人。”

　　“但他确实没有理由吧？还是他藏得好，没被发现？”

　　“如果凶手有动机，或者藏得不好，也不会过了五年还没被发现。就像你说的，这起案子只有两个最大的可能性，凶手是没有理由的随机杀人，所以警方无法通过动机找到凶手。凶手有理由，但他很聪明，藏得好，所以没被警方抓到。”

　　“当然，也还有一个可能，”稻森隼严谨地补充，“虽然可能性没那么大，但也有可能凶手有理由，只是理由太过离奇，警方没有想到。例如正常人都不会想到的，木偶大师因为某天出门先迈了左脚被凶手看到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这也太离奇了点吧。”

　　“只是举例，”稻森隼想了想，又举了个靠谱一点的例子，“也可能是木偶大师出了名，带动整个村子也出名，凶手觉得他太出风头了，看不惯他。但这个理由其实不太符合我对那个津田老爷子的侧写。如果说那个老爷子是不喜欢交际的喜静性格，他更可能因为木偶大师太闹腾了，带动整个村子都太闹腾了，所以决定从源头解决问题。”

　　稻森隼停顿了两秒，像是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仔细想想，这样确实更合理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五条悟戳了他一下：“等等，你该不会就这样认为那个津田老爷子是凶手了吧？”

　　稻森隼回过神：“当然不会，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毕竟我没有找到证据。没有证据，所有推理都只是猜测，空中楼阁而已。如果当真的话，按照刚才的推理，那我能把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按死在凶手的位置上。”

　　五条悟很好奇，装作没看到对面老爷子不善的目光，追问：“怎么推理能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污蔑成凶手？你的推理必须听起来有理有据没有破绽吧，就算你是侦探，这好像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稻森隼也注意到了老爷子变得完全不友善的目光，同样假装没看到，想了想回道：“把所有人当成一个人就简单多了，只会发出一个声音的集体谋杀。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互相信任，通过老爷子了解村子里所有人这点就能得出这种结论。而且对木偶过分喜爱，甚至发生过因为木偶打伤游客的事。”

　　“想象一下，附近荒无人烟的偏僻村庄里报团一起生活多年的村里人，对某一种事物喜爱到偏执的程度。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有人亵渎了他们喜爱的事物，会发生杀人事件不是没有可能吧？而且因为是集体谋杀，就算是警方也很难找到凶手。或许警方都不会想到，所有人都是凶手。当然，以上的推理不算没有破绽，所以只是一个框架，还要再补充一些细节。”

　　“总之，我只是举例说明，没有想要污蔑任何人，也不会真的污蔑任何人。”稻森隼已经没办法忽视对面老爷子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杀人，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反复咽气好几次，还是不要继续惹怒老爷子了。

　　被同样的目光一视同仁地瞪着，五条悟显然也和他有一样的想法，默契地转移话题：“已经到中午了啊，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老爷子和我们一起去吧，我们请你吃饭。”

　　“不去，看见你们两个臭小子就来气！”老爷子气愤拒绝，扭头冷哼着走了。

　　五条悟表情无辜：“气性真大。”
　　他还转头寻求稻森隼的认同：“对吧？”
　　五条悟敢问，稻森隼就敢真情实意地附和：“嗯，说得对。”

　　“既然老爷子不想去，那我们去吃午饭吧？吃过午饭以后，我们就去学制作巨大木偶糖，然后趁机观察那个津田老爷子。”

　　“好。”稻森隼点头，又说，“不要抱太大希望比较好，观察应该没有用。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五年了，足够凶手处理证据。就算凶手大意，遗漏了某些难以察觉的痕迹，时间也会帮他掩埋。没有证据的话，推理再令人信服，都无法成立。”

　　五条悟也这么想：“除非他再次犯案，但都五年了，凶手再次犯案的可能性很低。那如果把这次咒灵的事件推到他头上呢？反正杀人手法都和五年前一样。”

　　稻森隼对此完全不抱期望：“他不会上当的，之前他在我们来度假村的时候偷偷观察，就是唯一的破绽了。就算看不见咒灵，他应该也有所猜测，不会因为被突然陷害就慌了手脚露出破绽。更何况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慌乱的性格，不然他应该活不到退休的年纪。”

　　五条悟觉得有道理：“那我们还去吗？”

　　“去吧。你不是想去制作巨大木偶糖吗？单纯当个游客好了。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不要乱吃乱碰那里的东西。”

　　在津田老爷子的民宿后面，是专门制作糖果的两层小楼，外形和颜色都很朴素，也禁止游客靠近。
　　游客体验制作糖果的地方，在民宿一楼的大厅，专门用玻璃划分出一片区域。

　　下午的时候，稻森隼和五条悟上门体验制作糖果，对他们这种送上门的行为，津田老爷子疑惑中带着警惕，放他们进去了。

　　五条悟兴致勃勃，但稻森隼对制糖没什么兴趣，就挨着绿植，坐在了餐桌区域。直到五条悟喊他参与，稻森隼才戴上手套，起身走向玻璃门。

　　但他主要是围观了一下也就和成人一条手臂那么长的巨大木偶糖。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还以为会和剧场里那些大型木偶一样，至少一米六或一米七呢。

　　在五条悟围好围裙撸起袖子，兴致盎然地试图给糖拽出木偶形状时，稻森隼在观察四周。在能看到的糖果里，除了木偶相关的，还有不少其他造型各异的糖果，看起来制作得很好，不太像一般游客能制作出来的。

　　在民宿待了一个多小时，两人两手空空离开了民宿。又把所有之前想去但还没去的摊子逛完。因为今天下午就要离开，五条悟提前通知了自己的辅助监督，在黄昏时接到了辅助监督等在度假村外的电话。

　　“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凶手。”五条悟整理着自己买下的所有东西，叹了口气。
　　稻森隼附和：“毕竟已经五年了，几乎不可能找到证据。”

　　五条悟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仔细想想又觉得稻森隼说的有道理。所以还是带着一点没能破案的遗憾，准备离开这里。

　　“没有破案，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感觉。”五条悟还是没办法彻底忽视他直觉到的那点不对劲。

　　稻森隼态度很自然：“就算是侦探，也很难侦破遇到的所有案件，特别是这种几年前的案子。”

　　“也对。”五条悟叹了口气，有点沮丧，又很快打起精神，“不过不完美的体验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也不算全无收获，反而我这次收获了很多，是一次很棒的度假之旅。”

　　“说到度假，”五条悟完全恢复了精神，活力满满，“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度假了。”

　　但就在走出度假村，他也快要忘记那一点遗憾的时候，突然听到稻森隼说有东西忘在了民宿里，要回去一趟。

　　五条悟不相信稻森隼会忘记东西，想了想，他丢下自家的辅助监督，悄悄跟了过去。

　　稻森隼回到了津田老爷子的民宿。他之前没说谎，确实很难找到五年前的证据，这种时候，就要另辟蹊径，没有证据就创造证据。他的意思是津田老爷子本来就很想杀他，不如将计就计，钓鱼执法。

　　计划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他都没想到这个姓津田的老爷子这么恨他。他刚走进民宿和人打了个照面，话都没说，对面的人就举/枪朝他清空了弹/夹。

　　疑似普通凶手变成了持/枪凶手，罪上加罪。还意图杀人，虽然未遂。

　　稻森隼迅速贴近，在老人震惊的目光中，随口解释了一句：“别想太多，这个世界是唯物的。只是躲子弹而已，你做不到吗？”

　　他一个手刀劈向老人换枪的手，接过那把掉落的枪，抵在老人头上：“这里面有多少子/弹你比我清楚。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劝你不要做无用功，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身手比你好。”

　　“你的杀心也太旺盛了，”稻森隼语气散漫地评价，又用了好奇的语气问，“虽然我确实知道了五年前杀害木偶大师的人就是你，但我又不可能找到证据，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灭口？”

　　津田康平正在寻找反击的机会，没说话，但目光还是下意识看了过去。只是这微小的反应，面前的年轻侦探却像是能洞察人心，用冷淡又带了嘲笑的语气，道出了他的想法。

　　“你还不知道我已经确定了你是凶手？那你杀心看起来更重了。不过你也确实是这样的人。”侦探像是和他朝夕相处一般了解他，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笑意，是全然恶意的那种笑，好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被如此挑衅，津田康平再冷静也没法视而不见，他蓄力反抗，抬起的手臂却被轻易压了下去。

　　面前的年轻侦探居然在微笑，还笑出了声：“好危险，不是劝你不要做无用功了吗？好好听人说话啊老爷子。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确实是这样的人，非常谨慎又必须掌握主动权，所以不能容忍一个不安分的侦探在你的地盘上到处乱晃。那位木偶大师也是吧？哦，看来不是，难道真的是因为你喜欢安静，但他让整个村子都变热闹了，所以你杀了他。”

　　津田康平察觉到面前的侦探能看穿人心，已经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年轻侦探突然凑近，紧盯着他，用恍然大悟的语气，再次说出了看穿人心的话：“原来是这样啊，就因为他为度假村吸引来了游客，你觉得太吵闹了。这么看来你也不怎么喜欢木偶，想想也是，你毕竟十几岁就离开了村子，和其他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的村里人不一样。我想比起木偶，你更喜欢制糖吧？”

　　“喂，为什么一直是我在说话？作为嫌疑人，你难道不应该一直反驳我吗？然后被我说到哑口无言，最后跪地痛哭，反省你犯下的罪行，这样才对吧。你不说话难道是默认了我的推理没有错，默认了自己的罪行？但这样也太无趣了一点，你真的不反驳吗？”

　　津田康平原本准备矢口否认，说他的推理全无道理，但看着年轻侦探一副很期待他反驳的样子，津田康平不想让他如愿。

　　而且他总觉得这侦探很会胡说八道，他就算反驳，恐怕也说不过这个人，反而更丢脸。反正这个侦探也不会真的杀了他，最多报警把他抓起来。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睡一觉吧。”在津田康平骤然惊惧的目光里，年轻侦探微笑着扣动扳机。

　　“惊喜。”稻森隼收起麻醉枪，转头去找了绳子捆住昏迷的老爷子。他原本是想用手刀的，但他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掌握好分寸。用手刀劈手就算了，劈脖子也太危险了。如果一手刀下去，老爷子没昏迷，他也就是尴尬一点。但万一用力过猛，一手刀下去人没了……
　　总之，他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五条悟恰好在这时探头进来，看了一眼现场，走进来问他：“已经解决了吗？我刚才报过警了，但这里离警署太远了，他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你该不会是跟着我过来的吧？”稻森隼检查了一下绳子，回头看他。

　　“因为感觉你不太对劲，”五条悟走到他旁边，“不过看你能自己解决，我就没进来了。”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昏倒的老人：“虽然确实抓到了凶手，但我们还是找不到证据吧？他倒是默认了，但警方来了以后，他又矢口否认怎么办？”

　　“我想一楼应该有窃听或监视器吧？之前我们不是在二楼房间里发现了两个窃听器吗，”稻森隼说着在大厅里绕了一圈，在一处绿植附近俯身打量，“在这里，监听器还在运行，应该可以作为证据。”

　　稻森隼直起身，走向五条悟：“虽然这种证据不太合法，但因为是凶手本人安装的，就无所谓合不合法了。”

　　五条悟看了一眼那片区域，忽然想到之前过来体验制作木偶糖的时候，稻森隼就坐在那附近，还在那里就戴了一次性手套。

　　五条悟凑近稻森隼，抬手挡在嘴边，在他耳朵旁说悄悄话：“监听器，真的是凶手放的吗？”

　　稻森隼看了看他，抬手揉了下被五条悟贴近的耳朵，同样凑近回了耳语：“是我放的。”

　　五条悟感叹：“原来这就是侦探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绳子捆着的津田老爷子：“我们出去等警察吧？被监视和窃听感觉怪怪的。”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真实原因是他们说的话不能被监听器捕捉到。
　　走出民宿，透过打开的大门，还是能看到里面昏倒的人影。

　　四周没什么人，稻森隼也就不用再说悄悄话：“这次分开以后，你还会继续监视我吗？”

　　五条悟想都没想：“当然不会，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不会监视朋友的。”
　　“是哦。”稻森隼点头应了一声。

　　五条悟：“？”
　　他感觉稻森隼的语气不太对，转头看过去，疑惑询问：“你的表情好像有点失落？你难道很想被我继续监视吗？”

　　稻森隼藏了藏自己的表情：“也不是。”
　　五条悟凑近盯着他，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懂了：“我不会监视朋友，但我还是会和你见面。”

　　五条悟有点好奇：“如果我不打算和你见面，你会怎么做？一直等着吗？”

　　“我会主动邀请你，你说过了，我们是朋友。”

　　五条悟：“如果我不同意你的邀请呢？”
　　稻森隼思索：“那我再想想办法。”

　　“你真的很想和我见面，为什么？”
　　“因为，分开以后，我会很想见你。”

　　五条悟没忍住笑，拖长了音调：“放心好了，我也会很想见你的～”

　　稻森隼怔了怔，移开视线，低声应了句：“嗯。”
　　“嗯？”五条悟歪头，抬手勾下小墨镜，和他对视，“看我，难道你不想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