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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恨生殖22 谈起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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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正事,几人都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生生想扒拉开周晏的手,没掰动,索性就这样被蒙着眼说话:“可鬼主这执念该怎么解决啊?所有人都不能生育,社会都要崩溃解体了吧?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再给她个好结局?”
华羽不以为然:“有提过非得给鬼主一个好结局吗?不是消解了执念就行了?没准人类灭绝正合她的意呢。”
林生生呆滞,“啊…就恨到这个地步吗?”
“是啊,我要是她我也恨。”华羽点头点得理所应当。
凌越摇头,眸光沉凝,“还有个重点…我们现在能确定这就是鬼主的执念了吗?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猜错了,鬼主会彻底苏醒。”
现在苏醒度已达60%,鬼主的家危险度上升到了高危,危险不知何时就会降临。时间很紧迫,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能留给他们仔细思考了。
“这倒也是,虽说是鬼主的愿望,却不一定也是她的执念。”林生生烦躁地挠头。
“不要急,再想想…”凌越眉头蹙着,她总觉得似乎还差了点什么,就差那么一点儿。
来不及思考更多,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死前情景复现,即将投入系统提示,请注意查收】
又是一段记忆。
视角已经拔高,冯可欣长大了,这也许是初中的记忆,或者高中。
那是一个夜晚,夜深人静,世界已陷入沉眠。冯可欣艰难地写完作业,终于准备睡了,却听见窗外楼下传来猫叫。
那叫声里带着迫切,一声,又一声,接着一声,不断不断地叫着。
冯可欣已经躺到了床上,又掀开被子坐起来。半晌,下了床走到窗边,将脸贴在窗户上,望进浓墨一样漆黑的夜。
什么也看不见。
打开手电筒,尝试往下照,没有找到那只猫的踪迹。
「是因为什么在叫呢?」
「现在是春天…是发情吗?可是天气还很冷,很冷,会是发情吗?」
「不对,发情为什么总在一个地方叫唤,声音传来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在求助?它受伤了吗?还是被困在哪儿了?」
「楼下有哪里是能把猫困住的地方吗?」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大概有十几分钟,一会儿呆站着听那叫声,一会儿又打开手电筒往下照。
「别叫了,别再叫了……」
「怎么还没停下来……是被困了吗?是在求助吗?」
「万一是呢?万一……」
「外面那么冷,外面多冷啊。」
关掉手电筒,悄无声息地走到房门前,按住门把手,却迟迟没有压下去。她又在门口站了很久,外面的猫叫声依旧没有彻底停止,叫上一阵,安静一阵,再叫上一声。
「该怎么出去……怎么出去能不让他们听见……铁门打开时的吱嘎声太大了。」
「他们会听见的,他们会听见的,他们总能听见……」
「他们会醒来,问我这么晚出去干什么,我没有借口可以找,如果实话实说,他们会是什么反应?骂我发神经,再在以后反反复复唠叨这件蠢事?是这样吗?或者嘲笑我同情心泛滥?」
猫叫声又安静下来。她回到床边坐下,但没等躺下,叫声又响起来。
她再次站起身,在房间里不知所措地无意识转了几圈,又走到窗边,又走到门前。
卧室门被打开,她站在门口,目光穿过漆黑的客厅,落向大门的位置。
「……他们会听见吗?」
她迈出去一步,又缩回来,关上了门,深深地吸气,又呼气。
她转身再次走向窗边,将窗户拉开了,爬上窗台探出上半身往下望,再打开手电筒寻找叫声的来源,依旧没有找到。
「这里是二楼,如果小心一点,也许我能爬下去?」
她将整个身子翻出去了,但在打算下一步时,手里的手电筒让她僵住。她没办法一边照明一边往下爬。
她爬了回去,被冻得打了个寒颤,窗户却很久没关。她站在那儿听着外面的猫叫。
转身走向卧室门,又折返回来。关掉手电筒,她靠着墙蹲了下去,额头抵着墙,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良久,砰的一声,她将额头用力撞向墙面。
猫叫上一声,那砰声就响起一次。
「对不起…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是个废物…」
「别叫了,别再叫了,停下吧…」
「应该是发情,只是发情而已。」
「…会在今晚死掉吗?死了也好,死了多好……」
她安静地绝望着,安静地流泪,直到那叫声终于时隔很久没再响起,爬起来关上窗户,扑到床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她起来上学,走到小区楼下,听到聚在一起聊天的大妈大爷抱怨,昨晚有猫发情一直叫,吵得人心烦,一栋楼叫完又跑到另一栋楼叫。
冯可欣停下脚步站了一会儿,苍白地笑了笑,近乎虚脱地走向学校。
……
记忆在此处消散了。
系统这次的记忆提示似乎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让他们彻彻底底地代入了进去,完整感受到了冯可欣所有的情绪。
结束之后,他们都虚脱了。
林生生趴在周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残留的情绪尚未消散,“这见鬼的人生…真的没啥好活的……”
周晏轻抚着她的后脊,眼眶泛红,抬起头用力眨眼,将眼泪憋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啊…”华羽理解困难似的,坐在地上,满脸恍惚,“怎么会有这种人,怎么就能到这份上……”
连徐子谦都不叫唤了,一脸死白,躺在血泊里大喘着粗气。
“她被这个环境死死地困住了。”凌越长长地叹息,“对她来说,生命本身真像一场磨难。”
余长安此刻却他们的心情截然不同,她在品味着那些情绪。
同时努力回忆,那些感受多么熟悉,她有过吗?没有过吗?
……有过。
就在最初的最初。
过去的记忆犹如泥沙般,被系统强搅进来的情绪冲击起来,一掀到底,让那些本该被彻底蒙蔽的记忆浮出水面。
她想起自己是谁了。
最原初的记忆里,一个脆弱的幼崽,毫无防护地承受着来自大人的加害,环境的不适,母父的争吵,高浓度的负面情绪,无一不在切割凌迟着她的精神。然后她被动地走向一只猫,习得猫的习性,叫声,动作,像一只猫一样活着。
凌越说得对,生命本身就像一场磨难。
她感到悲伤吗?余长安尝试去体会。最初,她本该是一个情感色彩极其丰富的人,之后那一切都消失了,如今是否还会再回来?
她努力了,努力地去回想,尝试找回那只幼崽。但最终,眼前浮现的却是一双猫的眼睛,纯净,并带着淡淡的对万事万物的鄙视。
余长安冷笑起来。那幼崽死了个干净,她活着时一定恨着,既恨自己活着,也要庆幸死得勉强算早。
那么一只猫感受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进食,享受温暖,玩耍狩猎。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训斥与制止是杂音,是耳旁风。
狩猎。
她要得到她想要的,无论任何东西。包括南长庚。
她会再次重新生长,这一次,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浇灌。余长安满意地露出微笑。一双圆的漆黑的眼睛,像一只预备捕食的猫的眼睛。
危险度攀升的鬼域没有留太多时间给他们缓和情绪,这栋房子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听到了菜刀剁到菜板上的声音,被惊得一抖,尝试寻找声源。
但仔细去听那些声音却是个错误的决定,幻觉趁虚而入,猛然间,他们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拉扯住按上了菜板,菜刀正悬在手腕上方,离得那么近。
一瞬间呼吸几乎停滞。然而蓦地爆发的一阵呲哇乱叫,将其余人叫醒了,回过神就看见华羽坐在地上,高举着右手疯狂蹬腿,像是被谁死死拉扯着。
林生生眉毛一挑,上前,熟练的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一声惊叫后,噪音戛然而止。
华羽睁开眼,惊魂未定,没工夫计较自己又挨了一巴掌,死死捂住自己手腕,狼狈地爬起来就要往外走,“这里不能待了,咱们得出去。”
鬼主的家危险程度已经不亚于那所学校,甚至这里只是楼道,还没进房子内部,影响却已经蔓延过来了。
说着话的工夫,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冒了出来,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摔碗……还有怒骂声:「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我这么辛苦都是因为你!」
极致的嘈杂灌入他们的脑海,险些将几人的大脑胀裂,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也不由分说涌进心头,愧疚与窒息几乎让人颤抖,连胃部也痉挛起来,生出一阵呕吐欲。
凌越深呼吸勉强忍耐,往地上瞥了一眼,艰声道:“徐子谦怎么办?”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昏过去了。
“别管了!他能不能活得下来还不一定,总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说完,华羽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直接冲向楼梯。
剩下的人也不敢再犹豫,跟着冲出去。
这里确实没法待了,精神污染太严重。
一行人冲到了楼下,然而外面的乱象更令他们目瞪口呆,一脚刚踏出去就停住,恨不得扭头往回跑。
那浓雾已经蔓延进小区了,但比外面稀薄一些,能见度更高。个个动作僵硬挺着肚子的“人”也进来了,正举刀互相追逐着。
他们眼见着一个挺着肚子的人被身后的人追上,肚子被生生剖开,涌出大滩污血和不成形的胎儿,倒在地上僵硬地嚎啕。
几人刷的冒出冷汗,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完了,完了,到处都不安全了!”
话才说完,就被印证了真实性。那些追逐的人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了他们,须臾,举刀朝他们冲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一行人转头就跑,慌不择路,被追得四散而开。
唯有余长安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靠近。
一具死尸模样的人已贴到她近前,举起的刀朝她的小腹捅去。她没有躲避,也没有试图阻止,只看着那柄刀刺过来,然后卡在皮肤表层,再也不能寸进。
对方看起来没什么脑子,见着捅不进去,仍在机械性地努力。
余长安感到无聊了,反手夺走了他的刀。
他终于有了别的动作,浑浊的眼珠木愣愣地看她一眼,转头要逃。余长安歪了歪头,有些理解了这场游戏的规则,追上前去,拽住他的领口,将刀捅进了他的肚子。
然而对方并没有太大反应。
余长安有些疑惑,转眼看向其它方向,恰巧在此时听见一阵惨烈的叫声。
竟是华羽,他被一个“人”追上了,对方将他压在地上,刀刺进裤子,生生割下了他的生殖器。血液顷刻狂涌,浸透了他的裤子,他蜷成虾米,浑身痉挛抽搐,叫声凄厉到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