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98、生日·下 生日·下

　　窗外的蓝调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失色的光景并不会因为天色渐晚变得冷淡，属于夜晚的热闹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放肆喧哗。

　　屋内的谈笑声将窗台下的花给惊醒，月光下的栀子默默盛开，隐藏在绿色后面的那抹洁白是无与伦比的净土。

　　“打开看看。”

　　桌上古朴精美的礼盒无一不在宣告送礼之人有多用心，绕是顾夏收到不少礼物，看着程念准备的礼物，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紧张起来。

　　深深的看了一眼满眼笑意的程念，向来平稳的手在覆上的一瞬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面前不大不小的盒子仿佛藏着潘多拉的宝物，等待她的开启。

　　缓缓将盖子打开，入目是一个精致玲珑的茶杯，在看到的那一瞬间，顾夏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头顶的光线柔柔的打在面前的瓷器上。

　　隐隐映出她那张震惊不已的脸庞，顾夏坐在那里愣神片刻，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程念，其实对于她来说，只要是她想要，这样的瓷器还是能买下来。

　　可是她觉得没必要，平时在家喝茶的杯子自己用着舒服就行，没必要去追求什么藏品级的，可是程念竟然送她一个足以当传家宝的瓷器。

　　“念念……这个杯子……。”

　　虽然杯子依旧在盒里安稳的放着，但杯身上经典的花纹顾夏一眼就认出这个杯子价值不菲，毫不夸张的说，这个杯子足以抵她屋外那个院子，甚至可以说更加值钱。

　　实在是没想到程念会送出这样一份大礼，语气也不自觉的有些颤抖，青花釉里红的茶杯，而且花样繁杂，不是简简单单的青花瓷，上面的图案更是经典中的经典，缠枝莲纹。

　　程念没想到顾夏看到这个杯子会这么震惊，虽然她找这个杯子也费了不少心思，但很显然，这个礼物顾夏很满意。

　　毕竟她也不是很了解茶圈，平时看顾夏特别喜欢喝茶，而她的茶具大多是青花瓷，色彩单一，恰好这个杯子不同于传统的青花瓷。

　　上面有红色点缀，而且她了解一圈发现喝茶的人都想拥有一个这样的杯子，所有她就费了点心思给她找了一个。

　　“喜欢吗？”

　　注意到顾夏震惊的语气，程念只是淡然一笑，相比顾夏给她的，这一个杯子算不得什么。

　　“当然喜欢了。”

　　虽然她平时用来喝茶的杯子也很经典，这个杯子她之前也想过用来收藏，但是市场溢价太高，所以也只是看看没有狠心下手。

　　小心的将杯子拿在手里把玩，本就是有分量的压手杯，此刻在顾夏手里只觉得更加压手，上面的花纹细腻饱满，灯光下的青花瓷看起来典雅大气。

　　“喜欢就好，见你平时喜欢换着杯子喝茶。”

　　其实顾夏收藏的杯子不是很多，但是大都是经典，曾经有段时间她喜欢买一些仿古的杯子，像十八罗汉就是她的心头好，偏偏这样的人物画最考验工艺，几年下来也买不到几个合她心意的。

　　“我那一柜子的杯子怕是比不上你这一个。”

　　程念见顾夏那爱不释手的模样，安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眼里不自觉的满是宠溺，不过片刻顾夏便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脸上的激动逐渐归于平静。

　　没有继续将目光停留在杯子上，毕竟再昂贵精美的杯子都比不上眼前人，在她心里，即使是价值连城的杯子都比不上一个程念来得珍贵。

　　“我们吃饭吧。”

　　看着程念亲手做的饭菜，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还是很成功的做出一桌饭菜。

　　“对了，我去拿酒。”

　　不等程念反应，顾夏的身影便消失在客厅，在程念还在思考顾夏是不是去拿红酒的时候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玻璃瓶，但是里面的液体更加鲜艳，红里透着金黄，看着就不是新酿的酒，好奇的看着顾夏走近，递给她两个杯子。

　　“这是樱桃酒？”

　　顾夏将玻璃瓶举到半空，灯光透过瓶身，清透的液体在光线下没有太多杂质，底部的樱桃依旧完整，浓郁的岁月被在密封在这个小小的玻璃瓶中。

　　“嗯，这是我第一次酿的樱桃酒。”

　　说话间顾夏已经将那尘封已久的瓶口打开，浓郁又沁人的酒香混合着樱桃的果香，那种属于果实发酵的酸甜味围绕在鼻尖，幽幽地深入人心。

　　“不过那年的樱桃不是很甜，但是我放了很多冰糖，放了这么久应该不会那么涩。”

　　顾夏会想起当年第一次酿樱桃酒，不知道是不是那次的樱桃不好，那年的酒喝着总是特别涩口，不过因为是第一次酿，所以也就做了五瓶。

　　这一瓶还是她当年留下来想着多放一段时间会不会好喝一点，没想到这一放就是这么多年，后面结的果酿的酒也逐渐成熟。

　　这一瓶酒也就一直被放在角落，直到上次秦烟来家里喝完去年酿的最后一瓶新酒，她才想起拿这瓶酒来喝，或许也是冥冥中的注定，等着程念回来一起喝。

　　“第一批？”

　　程念惊讶的看着瓶中的酒，这瓶酒已经不单单是陈酿，更是对顾夏那几年的见证，其中的意味太过浓重，可今天顾夏将这瓶酒拿出来与她一同分享。

　　“说来也巧，放了这么久或许是在等你回来一起喝。”

　　晶莹的红色如同身体中沸腾叫嚣着的血液，程念心里早已软得一塌糊涂，眼里的柔光将顾夏笼罩，鼻头莫名发酸。

　　一瓶酒刚好够两人喝一杯的，凑近细细闻了一番，两人默契的同时做出这个动作，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行为越发相似。

　　“闻着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

　　两人的酒杯在半空碰撞，清脆的声音回荡出沁人的酒香，灵魂仿佛被岁月的味道所震慑，在这静谧的一刹那，两人的视线透过曾经的时光交织在一起。

　　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时间的味道顺着酒精滑过口腔流进心房，到达无人知晓的深处，一下又一下的雀跃跳动着，贯穿耳膜的心跳声回荡在彼此脑海。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陈酿太过醉人，仅仅只是一口，程念只觉得自己大脑开始恍惚，心中压抑的爱意在此刻喷薄而出。

　　眼里不再是往日的清冷，炽热的目光含着热烈的爱意，顾夏刚喝下一口就感觉周身开始发热，本想问一问程念感觉怎么样的。

　　没想要一抬眼就看见她迷离又炙热的眼神，热气一股脑的涌上脸旁，顾夏不解的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没想到这酒放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这么烈。

　　见程念又喝了一口，顾夏眼皮跳了跳，这酒有点烈，程念这样喝下去不出片刻就会醉，更别说两人还没吃晚饭，虽然刚才吃了一点绿豆酥，但是烈酒还是会伤胃。

　　“念念，你别光顾着喝酒啊，吃点菜。”

　　程念勉强清醒的听懂顾夏的话，听话又机械的按顾夏的话吃了几口，顾夏好笑的看着程念略带迟疑的动作，或许她应该提前醒酒的。

　　顾夏自认为自己的酒量还算不错，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口太过猛烈，缓了片刻才醒过神来，不过看程念的样子估计已经开始醉了，有些头疼的坐到她身边。

　　伸手想要拿过剩下的半杯酒，没想到程念一改往日温柔的作风，眼里仿佛有一道勾人的线，半醉半醒间看向顾夏的眼里是说不出的动人。

　　那一瞬间顾夏仿佛掉入一个迷人的温柔乡，这样勾人心魄的程念是她从未见过的，虽然两人之前也在家里小酌，但毕竟是小酌。

　　都没有真正的上头，还是有清醒的意识，但是今天的程念明显是醉了，顾夏暗叹自己估计也快醉了，不是因为酒，而是程念的温柔乡太过醉人。

　　见程念再次拿起酒杯喝酒，顾夏眼疾手快的拉住半空中的手臂，温声安抚着程念。

　　“念念，别喝了。”

　　程念不解的看着阻拦她的顾夏，大脑还在思考顾夏的话，目光来回在顾夏和酒杯间调转，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她没有醉。

　　“我没醉。”

　　每一个喝醉了的人都这样说，顾夏太了解喝醉后的想法了，但是她作为还算清醒的人，看着程念慢半拍的动作就知道她醉得不轻。

　　“好好好，没醉，那我们也不喝了好不好。”
　　“没醉为什么不喝，这是你第一次酿的酒，我得喝完。”

　　趁顾夏不注意，程念又喝了一口，这下顾夏彻底慌了，想一把夺过她手中酒杯，程念见此破罐子破摔的将最后的酒一口气喝完。

　　顾夏眼睁睁的看着剩下的酒被一饮而尽，这样叛逆的程念她也是第一次见，新奇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她知道果酒喝着不像白酒那样刺激，刚喝下去没感觉，但是后面就会特别醉人。

　　特别这还是自家酿的，她用的白酒度数更是不低，第一批酒她还是用上好的白酒酿的，毕竟当时的她太想喝醉了。

　　顾夏目不转睛的看着程念，见她喝完后打了一个酒嗝，一股酒味扑面而来，下一刻便对她笑了起来，认命的闭上眼。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着程念的脸越来越红，眼尾更是，不用怀疑，程念已经醉了，而且醉得不清，因为程念的手捏着她的脸。

　　或许是喝酒之后劲比较大，顾夏庆幸自己的脸没有整过，不然被程念这样一捏不得塌了，抬手牵住程念作乱的手。

　　“喝完了，头晕不晕。”
　　“一点点。”

　　程念伸出手比划着，这样幼稚又可爱的一面看得顾夏心头发软，脸上宠溺的笑意更是没下去过，配合醉鬼的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点点是多少。”
　　“就是一点点。”

　　两人幼稚的争辩一点点是多少，顾夏失声的笑了起来，看着眼神逐渐迷离的程念，伸手抚上她的脸，太烫了，温声让她乖乖坐着，程念也是乖巧的答应下来，一步三回头的起身去给她到蜂蜜水。

　　见程念一直坐在那看着她笑，可是心里还是怕程念做出什么事，快速拿着水走出来，没想到她一回来就看见属于自己的那半杯酒也不见了，不用怀疑是谁喝的，因为程念喝完酒后特别爱笑。

　　“我的酒呢？”

　　顾夏明知故问的指着自己的杯子，没有一滴酒，边缘倒是有一层淡淡的口红印，程念见此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指着一旁的招财。

　　“是招财喝的。”

　　下一秒又笑了起来，伸出手一副要抱的姿态，平时两人清醒时都是顾夏这样做，虽然程念脸上没有表明，可是顾夏明白她也想要抱抱，所以每次都是她主动。

　　如今看到醉酒后姿态尽显的程念，没有犹豫的放下水杯去抱她，滚烫的肌肤与顾夏脸上的温热形成对比，程念仿佛找到一个巨大的冰块。

　　不停的想要贴近眼前的冰凉，发烫的脸颊蹭着顾夏的脸，手自觉的去到该去的地方，直到闭上眼靠在她怀里。

　　对于这样磨人的程念，顾夏自认为自己对程念没有一点抵抗力，更何况还这样撩她，酒精的作用在此刻挥发，醉意直达大脑。

　　“我抱你去洗澡。”

　　程念在她怀里弱弱的嗯了一声，呼吸逐渐沉重，醉意在高温里蒸腾，酒精在此刻挥发，水汽将室内与外界隔离开来。

　　顾夏抱着程念在水幕下，喝醉的人只能靠身体本能回应她，直到程念醉得站不住，全身心的依赖在顾夏怀里，原本白皙的肌肤在酒精与水汽的作用下变成迷人的粉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迷迷糊糊的离开浴室，顾夏在心里默默发誓不会再让程念喝醉了，这人喝醉了也太磨人了，动不动就要哭。

　　而且喝醉之后的程念力气也太大了，背上的红痕被水淋过隐隐泛疼，转头看着程念安静的睡颜，心里是止不住的甜蜜和幸福，最后顾夏也只是强撑着意志去收拾好一切。

　　屋内的热闹归于平静，属于夜晚的热闹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