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跨年 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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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着日子来到年底，顾夏最近一直在暗中观察程念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举动，奈何程念表现得太过淡定，以至于她不停的猜测程念到底准备了什么。
终于是等到最后一天，顾夏一早上都处于紧张的状态，仿佛她要面临什么大敌一般。程念好笑的看着一早起来就紧张不安的顾夏。
这人平时也不这样啊，特别是这两天，更是明显的感觉到顾夏那激动又紧张的心情，这样的情绪也将她感染，她也开始紧张起来。
生怕自己给她准备的惊喜会让她不满意，其实她也没准备什么，只不过当时想着跟顾夏表白就准备了十二封信。
她知道顾夏注重仪式感，而且又喜欢特殊，所以在表白时选了她最擅长的写作，想着这样独一无二的礼物应该能成功。
至于为什么会是十二封，因为这个数字代表圆满，一天有十二个时辰，一年有十二月，代表日日年年的圆满。
顾夏从天亮等到天黑，全然没发现程念有出门的迹象，虽然是依着程念的想法跨年，但是她准备的惊喜在户外，而程念貌似没有出门的打算。
无奈的跟她在屋子里消磨时光，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电影，这样平常又普通的生活就是她们的日常，即使没有波澜，但依旧精彩。
晚上，两人坐在餐桌前，颇有仪式感的准备了蜡烛红酒，连招财都穿上了西装，傲娇的迈着猫步，让人忍不住的想笑。
“祝程老师新的一年能够平安顺遂。”
顾夏不祝她能走多高，只希望她能平安，就像脖间戴着的福牌一样，自从戴上过就没取下来，日日夜夜陪在自己身侧，仿佛是无形的保佑，保护她平安每一年。
“那就祝顾医生新的一年依旧能自由潇洒。”
她知道顾夏一直想要追求自由，虽然如今实现了一半，不过对于自由的追求是永远无法停下的脚步，如果这是她所期望的，那么她愿意陪她走一趟，陪她一起去见识远方的风景。
顾夏也没想到程念竟然会这样说，如果说之前她向往自由，如今她不再想要什么自由，因为她的自由就在身边，在程念身边就很自由。
那是与走在路上不一同自由，是心有归栖的安稳自在，而程念就是她从今往后的追求。
在追逐爱与自由的路途上注定曲折，但那又何妨，没有哪条路是轻松的，如果路上能遇见一个同道的人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只要是有程念在的路途，连困难都是两人感情的基石，在一次次的考验中只会更加坚定两人相爱的决心，也只会更加珍惜这份感情。
“不过我现在不想要自由。”
“嗯？为什么这样说。”
顾夏故作停顿的没有回答，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红酒，举杯轻轻碰了一下程念面前的酒杯。
虽然不知道顾夏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程念依旧耐心的等待顾夏的下文，举起酒杯也跟她浅浅碰了一下，清脆的声音震得两人心神荡漾。
“自由不过是个伪命题，我真正想要的是一颗自由的心。”
以及那一颗真心相对的心，不过顾夏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都已经拥有了。
或许是程念经历了太多，她已经忘记自己曾经也有过一颗纯粹的心，不过那已是很久之前的想法了，如今听见顾夏这样说，久违的找回曾经的感觉。
十多年的浮沉，原生家庭的破碎，让她早已没有期望去追求什么。曾经的她一味的想要独立强大，能早日摆脱那窒息的环境。
顾夏这样说着让她忍不住的开始畅往未来，自由的心呐。
“所以你现在想要什么？”
“你。”
“你真是没个正形。”
程念有些无奈又忍不住的心里冒泡，顾夏每次说不上两句正经话就开始乱说，可现在她真的很想知道顾夏到的想要什么，对她的好奇，在两人的接触的过程中想要了解更多。
顾夏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自己哪没正形了，这么认真告诉程念自己想要什么，真的就是她啊，不过程念的娇羞的表情很好的安抚住内心想要继续逗逗她的心思。
“真的啊，特别特别想要你。”
见程念依旧是不信，顾夏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下程念真的不好意思起来，整个人仿佛被蒸熟的虾，脸红得发烫。
“好吧，相信你了。”
程念弱弱的启唇回答了顾夏的话，下一秒顾夏就大笑起来，怎么程念还是这么害羞啊，真的不经逗，一句话就能脸红成这样。
“我有东西要给你。”
终于要到了，顾夏期待这一刻好久了，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更别提内心的蠢蠢欲动。
原本程念就紧张该怎么给她，没想到顾夏这么激动，这下让她更加紧张了，有些害怕这个礼物比不上顾夏送的那些。
程念缓缓从身后拿出一叠信封，是简单的款式。顾夏有些不解程念拿的是什么，这是礼物？还是一叠信？
看着程念洁白的手伸到自己身前，虽然不解但是接了过来，真的是信封，不过正面有字，每一封都有一句不一样的话，所以这是表白吗？
顾夏怔怔的翻过一封封信，虽然不知道程念在里面写了什么，但是她如何能不明白程念的心，就凭这十二句情话就足以让她等待五年。
“我给你写了十二封信，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从我的四季过往到我们的相遇重逢，里面有我想告诉你的一切。”
一时间顾夏没有反应过来程念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这是将她的一切过往都毫无保留的给了自己，包括她曾经不愿面对的过往都告诉了自己。
其实在跟程念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能感受到程念心里其实有很多事，而且她一直在害怕什么，不过两人至今都没提过，如今程念能主动告诉自己她的害怕。
这又何尝不让她心动，她知道要去面对那些曾经的伤痛需要多大的勇气。她想象不出程念一个人写信时再次去回忆那些有些多揪心。
此刻她宁愿不知道那些过往，也不愿程念一个人揭开伤疤。
“可是我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曾经。”
程念瞬间明白顾夏的意思，其实也是因为顾夏才有勇气能去面对过往，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艰难，因为她已经见识过了美好。
心里总有一束暖阳让她不再惧怕黑暗，仔细回忆来路时，身后的温度总能让她满怀希望的去面对，原来那条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走。
只不过自己从来没有勇气回头看看罢了，很庆幸能在顾夏的爱里坚定的找到了自己，对于过往她如今已经能坦然面对。
程念轻笑出声，知道顾夏是担心自己，不过她现在不怕了。
“也不算，其实我写信的时候有在想你，所以并不是我一个人。”
“可是揭开伤疤很疼的，我宁愿你就这样。”
“不破不立不是吗？想要有新生就得经历痛苦。”
见程念如此坦荡的话，顾夏不再犹豫，虽然心疼程念，但是能看见她能这么淡然的说起曾经，心里还是一阵欣慰。
“所以你原本打算用这十二封信来表白的？”
毕竟这情话太过明显，而且还这样真诚的写下十二封信，顾夏很轻松的就猜到程念这样做的意图，不过现在也不迟，大不了她来同意一次。
程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顾夏这么快就猜到了，不过还是想大大方方的告诉顾夏，就像顾夏之前毫不掩饰的告诉她有多爱她一样。
“是的，不过你比我先了一步。”
语气隐隐有一丝遗憾和无奈，顾夏也是哭笑不得，她当时只是看着程念站在树前，原本想将花给她摘下的，脑海中突然就有个想法，于是就将树枝一起折断。
平直的树枝刚好挂着两朵开得正艳腊梅，顺其自然的替她绾发，见她一脸温婉娇羞的模样，话到嘴边就说出口，程念也不出意外的答应了她。
原本她计划着也是跨年夜表白来着，没想到程念也是这样计划，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怎么办，要不你再来一次。”
虽然顾夏这个提议有些无脑，两人都在一起怎么再来一次，不过这个想法程念倒是有些蠢蠢欲动，貌似也不错，这次换自己追求顾夏。
“那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没想到程念竟然直接说出要不要做她女朋友这句话，这不是她之前喜欢打直球说的话吗，程念倒是学去了，虽然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忍住调侃了一番。
“就这么简单啊，程老师那十二句情话可不是这样写的。”
她就是故意学顾夏之前表白那样打直球，虽然这人嘴硬的还在逗自己，但是脸上的笑容是掩藏不住的欣喜，有些无奈又好笑，明明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还嘴硬的调侃自己，不过下一句就满足了顾夏的愿望。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注1】
程念不愧是文学老师，随时随地的引经据典，搞得顾夏有些迷糊，虽然不知道确切意思，但是她大致能猜出这也是一句表白。
心里忍不住的放起烟花，想要大声告诉全世界她是程念的女朋友，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之后还故作镇定的回了一句。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注2】
程念没想到顾夏也回了她一句诗经的话，忍不住想笑，顾夏也随即笑出声。
觥筹交错，烛火幽幽，愿来年风调雨顺，愿你长留此间，愿我们比翼双飞不分离，长念勿忘。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注3】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