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48、礼物·下

　　“快来尝尝我做的蛋糕。”

　　顾夏笑着给程念切了一块蛋糕，没有多余的装饰，但这是程念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不为别的，就为顾夏那一份心意。

　　“我没有做很甜，还可以吧。”

　　一脸期待的望着程念，看着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奶油突兀的留在嘴角。

　　顾夏目光沉沉的望着那一抹白色，与旁边鲜红的唇色形成对比，趁她还在细细品尝，顾夏猝不及防的凑上前去，片刻过后，嘴角的奶油消失不见。

　　“好像太甜了。”

　　程念怔怔的坐在那里，因为刚哭过，整个人看起十分柔弱，反应过来后有些害羞的捂住嘴角，隐隐摸到顾夏留下的余温和潮湿，带着娇嗔看了顾夏一眼。

　　脸霎时红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顾夏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就落入一片柔软。

　　顾夏一手捧着程念的侧脸，一手撑在她身后的靠椅上，手指不安分的向后摸去，直到摸到滚烫的耳垂，恍惚间睁开眼看见程念羞红的脸颊。

　　轻笑出声，转念投入这场盛大的浪潮之中，口中温热相抵，从齿间扫过内壁，流连的缠绕着，直到触及更深处。

　　舌尖缠绕着奶油的香甜和绵绵的柔软，顾夏食不知味的想要品尝更多，将她彻底揽进自己怀里，辗转反侧的轻吻，时而靠近时而远离。

　　程念手里还端着蛋糕，被顾夏亲得浑身发软，蛋糕轻微的晃了晃，奶油险些蹭在两人的衣服上。

　　不知道被顾夏吻了多久，程念喘不过气的偏过头，一手捏着她身前的布料，大口在她耳边喘气。

　　顾夏此刻也没好到哪去，在最开始的时候两人都忘了呼吸，渐渐被憋得缺氧，好在顾夏反应过来，慢慢找回了节奏，带着程念一起陷入这场奶油味的温柔里。

　　伸手接过程念手里的蛋糕，下一秒程念的手重重落在腿上，顾夏有些好笑的看着程念，抬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水渍，之前就发现程念不止心软，她的身体更软。

　　肩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顾夏抬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程念，抿了抿唇角，带着有些沙哑的语气靠近程念。

　　“好像真的太甜了，我再尝尝。”

　　程念看着渐近的薄唇，上面隐约还泛着水光，周围一圈还有些红肿，被顾夏亲得大脑一片空白，一时没反应过来顾夏说的太甜想再尝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再次被吻住，鼻尖围绕着顾夏香甜的鼻息，隐约间闻到一阵桂花香，不过没等她多想，顾夏略带惩罚性的咬住她的唇角，注意力再次回到柔软之上。

　　再没有机会去想别的事，直到一吻完毕，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充斥着沉重的呼吸声，眼底更是一片水光，不知道是因为亲吻还是刚才哭过，程念眼角的薄红更加明显。

　　顾夏突然笑出声，看见程念扑朔的睫毛，上面隐隐还有潮湿的痕迹，偏过头轻轻琢了琢她的嘴角，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到门口。

　　程念不知所措的跟着顾夏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强撑出一副淡定的模样，不至于让自己腿软的走不动道。

　　看着顾夏将自己的指纹录入门锁，程念不知道顾夏这是什么意思，目光怔怔的望向她，直到做完这一切，顾夏转过头对自己笑了一下。

　　抬手摸了摸她有些红肿的嘴唇，缓缓移到眼角，然后牵起她的手，直直望进她满含深情的眼底。

　　“这是也是我送你的礼物。”

　　还有礼物，顾夏究竟准备了多少，又准备了多久，内心不由的一阵酸软。

　　顾夏看清了程念眼底的疑惑，侧过身看向漆黑的院子，微弱的灯光照亮一条小路，月光柔柔的撒在地上，草木泛出油润的光泽。

　　“这个院子里我种下了三季，分别是春天的栀子，秋天的桂花和冬天的腊梅。
　　不过桂花已经开过，估计下个月就能等到腊梅开花了。”

　　说完转过头望进程念含情脉脉的双眼，眼底隐隐有了要哭的迹象，不过下一秒就因为顾夏的话止住。

　　“哎，先别哭，我还没说完。”

　　堪堪收住眼泪，泪眼婆娑的等待着她的后文。

　　“在你离开的日子里我不知道该从何找起，那年夏天在我心底留下太深的痕迹，让我久久无法走出，所以我找了一个方式来纪念那个夏天。
　　那年夏天我辞职为了去追寻自由，很幸运的在路上遇见了你，然后路上渐渐发现我一直在寻找的自由其实就在我的身边，然后我开始寻找别的。
　　直到后来我发现它依旧在我身边，然后我就开始满足，我开始珍惜，可惜我最终还是没能留住。”

　　声音由开始的怀念变得落寞，有些不安的抚过程念的手背，眼里满是惆怅。心疼的抚去程念脸上的泪痕，她说这些不是想让她哭的。

　　“后来我买下这座院子，想起我们曾经的畅想，我将这日日夜夜的思念都融进这种下三季的院子里，每一季都会有花盛开，每一季的花开都是我对你的思念，这座院子本来就是为你而建，如今终于等到它的主人。
　　我的礼物已经送达，这座院子连同我的三季都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程念顺着顾夏的话回忆着两人的相遇到之后的相逢，令她没想到的是顾夏会将她这这五年来的思念连同自己一并送给她。

　　可是自己如何配得上顾夏这五年来的等候，如何配得上她如此深沉的爱意，原以为那个福牌已是最大的惊喜，没想要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我很喜欢，不过我不能接受。”

　　听到前半句时顾夏掩藏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下一句令她喜悦的心情再次摔在地上，有些不理解程念的意思，什么叫不能接受，明明喜欢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心意。

　　“为什么？”
　　“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付出。”

　　顾夏还是第一次听见程念说如此自卑的话，在她印象里程念内心是温柔细腻的，或许是她平时太过淡然，以至于让她误以为程念不会将任何事放心上，给人一种很有底气的感觉，仿佛什么事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所以在她心中程念配得上一切美好，她从始至终都想给程念最好的最特别的，而且她一直怕自己配不上程念。

　　陡然听见她这样贬低自己，顾夏蹩眉的看着她，语气坚定的说：“不，你值得。”

　　手心传来湿热的温度令程念恍如隔世的望着顾夏，她听见顾夏说她值得这一切，眼里是满是坚定。

　　“不用怀疑自己，你值得我的付出。”

　　程念再次听见顾夏说她值得，不自信的偏过视线，下一秒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是顾夏温暖的怀抱。

　　顾夏不知道程念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是看见她脆弱的神情就忍不住的想要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好像这样能为她竖起一座高墙，能保护她所有的脆弱。

　　“我……”
　　“嘘，先别说。”

　　知道程念又要自怨自艾，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程念可以用任何理由拒绝她，唯独不能用这个理由。

　　“我知道你想反驳我，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爱，因为你只是程念，是我想去爱的那个程念。”

　　只是程念吗，可是程念生来就是不被爱的人，如何能够拥有爱。或许当顾夏看清真实的自己后好不好认为程念并不是她理想中的程念。

　　“可是当你知道我的过往后就不会这样想了，或许你还会讨厌我。”

　　程念语气暗淡甚至带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堕落。

　　“每个人都有一个难以启齿的过往，为什么要讨厌曾经的自己，你应该感谢那个在黑暗里无数次自救的你。”

　　顾夏不一样的看法令程念震惊，她从未想过感谢曾经的自己，毕竟过往太过坎坷，自己不愿去面对。

　　“感谢曾经的自己？”
　　“对啊，你想想，如果那时的你没有来山城我们就不会相遇，冥冥之中是你一直在救你自己。”
　　“我救我自己？”
　　“嗯，你一直认为是我在带着你重拾希望，但是你有没有问过你的心，它是不是也在自救，它也想要离开那个环境，所以你才会被我吸引。”

　　是这样吗，你也想要离开那里，所以让我来到这，让我遇见顾夏。

　　“所以念念，如果你认为我看清真正的你之后就会害怕的逃离那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

　　是啊，顾夏一直很坚定，是自己太过懦弱，是自己不够坚定，顾夏的爱从来都拿得出手，相比自己的爱只是依赖。

　　听着顾夏温柔的话语，内心的不安渐渐抚平，放松身体靠在她怀里，感受到她身上好闻到香气。

　　莫名的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在哪闻过，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她只想在顾夏的怀里沉沦，这个怀抱太过温暖，充满了安全感。

　　“那你会离开我吗？”

　　顾夏终于看到了程念内心的恐惧，不过她很庆幸程念能勇敢的告诉自己她的的害怕，这样的程念更加真实，也更令人心疼。

　　“当然不会，我已经将我的所有都给你了，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你惯会哄我。”
　　“那哄到你了吗？”
　　“嗯，哄到了，我真的很高兴。”

　　顾夏轻笑出声，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程念有些发痒的想要躲开。

　　“其实我也很高兴能听见你说害怕，这样能让我更加清楚的看见你，能更好的爱你，所以以后你害怕什么就告诉我好吗，我们一起面对。”
　　“那你会有害怕的事吗？”

　　程念双手搭在顾夏肩上，一只手若即若离的拂过她的脸庞，似是留恋那细腻的手感。

　　“当然，其实我害怕的事可多了。”
　　“比如？”
　　“比如你的不辞而别。”

　　搭在腰间的双手陡然缩紧，程念猝不及防的上前半步，直直望进顾夏满含笑意的眼底，下一秒就落入满是柔情的怀抱。

　　顺从的闭上眼抚住她的后脑，两人在月光下浅浅一吻，不似刚才的热烈，这个吻显得格外绵长悠久，依旧令程念感到一阵腿软，还得靠顾夏扶住她。

　　念念，不要拘泥于过往，未来是值得期待的，当我们重逢时，命运的华章将继续书写我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