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14、暧昧 暧昧

　　吃完早餐，顾夏将垃圾收到袋子里，准备拿过去扔掉，程念看见后也顺势起身走过去，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袋子。

　　看清来人是程念后，顾夏并没有拒绝她，因为她知道程念有点慢热，将她留在这里确实有点尴尬，虽然秦烟很好相处，但是顾夏有些害怕秦烟过于热情，趁自己不在问程念一些奇奇怪怪都问题。

　　“秦烟姐，我们去那边扔个垃圾，你累了可以去帐篷里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回来。”

　　顾夏转过头对秦烟说道。

　　“哎哎，等等我。”

　　秦烟眼见顾夏和程念两人提着袋子走，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这两人扔个垃圾都要一起，是故意想支开我干嘛，她到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想干嘛，这样想着她更不可能去帐篷里休息，怎么能休息好。

　　“我不累，正好跟你们一块儿去周围转转。”

　　顾夏见秦烟精力挺充沛的，想着对方也是来旅游，顺便给她介绍一下周围，并没有拒绝。

　　程念对于这种情况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看着顾夏一个人拿着东西怕她累着，所以打算跟她一起过去。

　　“走吧走吧，吃完饭消消食。”

　　秦烟快步走到两人身边。

　　顾夏有些无奈的弯起嘴角，顺手牵起程念的手，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两人越来越习惯对方的触碰，不过程念略带震惊的看了顾夏一眼。

　　试图用眼神询问顾夏这样真的好吗，可顾夏却是满脸不在意，甚至还有一副得意的模样，见此程念无奈的低头浅笑，没有拒绝，任由她牵着。

　　虽然距离不远，但这一路上都没人说话，总有些淡淡的尴尬弥漫在空中，不过这也只是秦烟单方面感觉。

　　本来是想跟着看看这两人会不会背着她干什么，结果这两人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牵着手走在路上。

　　虽然秦烟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思想会比较开放，但是国内情况还是有些不同，国人的思想还没有开放到这个地步吧。

　　再说，顾夏原来不是说不喜欢别人碰自己吗？曾经秦烟也想牵顾夏手来着，但是她说她觉得别人碰自己特别不舒服，特别是牵手，对方手心的汗液会让自己觉得不适。

　　所有每当有人打算碰顾夏时，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接触，如果有不小心碰到了也会立马洗手。

　　这个毛病自从她当医生后就更严重了，虽说医生避免不了跟患者的一些肢体接触，但是顾夏能戴手套还是尽量戴一次性手套。

　　当然，她的手也因为长期泡水有些脱皮，这些年秦烟不止一次的告诉顾夏这是强迫症的表现，问她是不是最近有焦虑的事，可以告诉自己，或许自己能帮上忙。可顾夏总是笑着说没有，自己很好。

　　因此她也不确定顾夏笑是不是勉强挤出来的，但是见对方不想多说的模样，便也识趣的没有追问。

　　顾夏在遇见程念以前确实不喜欢与别人发生肢体接触，但是当她第一眼见到程念时，她的大脑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她。

　　后面看见程念脆弱时，更是想要抱住她，她不愿看到程念难过的表情，更不愿看到她哭得通红的双眼。这样想着便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抱住了程念，任由对方的鼻涕眼泪蹭在自己衣服上，没有嫌弃这一说。

　　那一刻只是心疼的想要抱紧她，那一瞬间管他什么洁癖不洁癖，膈应不膈应的，顾夏脑海里只想让程念不要那么难过。看着她哭，心头万般酸涩。

　　顾夏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心疼，这是她前二十七的人生中没体会过的感受，身体比大脑快一步的做出反应，等顾夏回过神来已经抱在怀里。

　　后来回想起那天早上的心疼，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已在初次见面时一眼沦陷，那个夏天的夜晚是如此念念不忘，晚风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明，为什么看见世人的苦难还要袖手旁观，那有为什么有这么多悲欢离合令人伤感，究竟要越过多少险阻才能得偿所愿。

　　那一刻是心疼，更是心动，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那个明媚初升的早晨相遇，彼此温暖，彼此分享暖阳。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瞬间，往后一次又一次的对视都只是爱意的升温，而当爱意开始翻涌时，从此堕入名为爱情的漩涡。

　　但爱下去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承受反反复复的痛苦，可这就是羁绊，牵牵绕绕怎么也走不散。

　　……

　　“顾小夏，我们等会干嘛啊。唔，泡得不错，手艺有进步。”

　　秦烟端起面前的茶杯，品了一口煞有其事的说着，余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两人。

　　“晒太阳，喝茶。”

　　顾夏闻了闻冒着袅袅白烟的茶水，不疾不徐的回答道。

　　“不是吧，顾小夏你怎么越来越老干部了，年纪轻轻就这样摆烂，这大好山河你都不出去看看的。”秦烟有些夸张的说。

　　顾夏淡淡的觑了她一眼，有点无语。什么叫自己老干部，什么叫摆烂。这不是正在旅游吗？面前不就是大好河山吗，自己不就坐着喝个茶，这人怎么这么按耐不住。

　　但还是开口解释道：“突然想感受一下慢生活，再说了，这不是在山里吗，面前的风景还不够你看的吗？”

　　秦烟被怼得无话可说，但是不可否置，这些年来自己游走在世界各个角落，但是从没有慢下来享受过生活。

　　“好吧，我先进去休息了，大早上坐飞机累死了。”秦烟打了个哈欠，起身朝帐篷内走去。

　　顾夏看见秦烟有些累，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她进去帮她准备东西。

　　二人进入帐篷，程念只是转过头看了看，并没有什么表情，继续坐着喝茶看天，就跟顾夏说的一样。自己也同样好久没这么轻松的感受生活了，从前想要离开，想让自己变得强大，以至于她的世界总是忙忙碌碌的。

　　可自从遇见顾夏，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如此有趣，并不是一睁眼就有一大堆事要处理，还可以无所事事的放空发呆，而这就是顾夏眼中的世界，是顾夏让她进入了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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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夏，你想着跟她什么情况啊。”秦烟有些八卦的问，但内心还是惴惴不安。

　　可下一秒还是听见自己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回答。

　　“就，暧昧？”

　　顾夏带着温柔的笑意，朝对方挑了挑眉，秦烟知道她这是动真情，不然不会是这副模样。看着顾夏一脸的春风得意，眼神空洞有种说不出的哀伤，所以她还是来晚了，对吗？

　　嘴角的苦笑并没有被顾夏知晓，心中的无数苦涩一声不吭的被吞下。看着顾夏忙碌的身影，此刻她真切的后悔了，明知道这一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她还是不肯死心的来了一趟。

　　丝毫不顾秦烟在身后发呆，将空置到地方放上秦烟带来的睡袋，幸好帐篷够大，不然三人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难免有些尴尬。

　　秦烟带着微酸的语气说道：“合着你没追到人家啊，那你俩还抱着亲。”

　　说完露出一幅揶揄的表情，以此来掩盖自己的难过。

　　听见秦烟的话不由得脸红起来，只是亲耳朵，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可顾夏终究是忽视了秦烟话尾的那一丝酸涩的委屈。

　　绕是顾夏脸皮厚，被好朋友看到还这样打趣自己，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语气变得不那么自然，眼神也带有一抹羞意。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说完有些后悔自己被对方带着节奏走。

　　秦烟见平时没心没肺的顾夏竟然露出一丝害羞，心中暗叹不好，顾夏这次是真的有的动心了，眼神渐渐变得冷静，但还是强颜欢笑的说：“当然是老远就看见了，你俩恨不得抱在一起啃。”

　　“才没有。”顾夏的话音刚落就警惕的看了秦烟一眼，见对方八卦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话，低着头继续收拾起来。

　　见顾夏沉默不语，秦烟在她身后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心中有太多思绪，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就这么沉默着等顾夏收拾好一切。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默契没有再开口说话。

　　“好了，你现休息吧。”
　　“好。”

　　等顾夏离开帐篷，秦烟侧着身，看着微微晃动的帐篷，伸出手碰了碰顾夏站过的位置，或许是外面的风有点大，手被帐篷反弹了回来。

　　本来听到顾夏的话后就开始变得烦躁不安，如今这帐篷更是跟它主人一样惹人生气，转身将头埋进睡袋里，不过没一会又冒出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根本静不下心来，就这么翻来覆去的想着，时不时又叹口气，脑子里满是两人牵手亲吻的画面，这一觉注定是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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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外，顾夏一脸心事的走了出去，看见程念依旧是那个姿势坐着喝茶，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一脸无事的朝程念走去。

　　坐在靠近程念的位置上，端起桌上的茶壶给程念添了添茶，也给自己满上。

　　“程姐姐，你平时喜欢喝茶吗？”

　　顾夏闻了闻茶香，小小的品了一口。程念不止一次的发现顾夏很喜欢这个动作，平时不管是喝茶还是喝水，总喜欢闻一下再喝。

　　见对方极其熟念的泡茶姿势，知道对方对茶是有点研究的。

　　“还好，在家有时候会泡茶。”

　　程念端起茶杯，本想直接喝的，无端想起顾夏的习惯，笨拙的模仿她闻茶的动作，淡淡的茶香萦绕鼻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这一杯的香味有点淡。

　　顾夏听见程念开始说自己的事，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顺着对方话接着问。

　　“那程姐姐平时在家都干嘛啊。”
　　“看书和修改学生论文。”

　　程念的日常生活确实很简单，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在家就是去学校，有时候会去超市买点东西，但大部分都是外卖到家。

　　她知道自己的生活很简单，也看得出顾夏的生活很丰富多彩，看她带自己玩的这几天总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惊喜，在自己以前习以为常的角落里总能发现不一样的精彩。

　　“听起来很有意思，所以你是一个人生活吗？”

　　顾夏有些好奇的继续问，杯中的茶一杯接着一杯续，淡淡的余香缠绕在心头。对于程念她总有无限的探索欲，就像这茶一样，每一泡都有不一样的味道，让人爱不释手，想要知道下一杯的味道。

　　有意思？或许也只有顾夏才会觉得这样平淡无常的生活有意思，她早已习惯和麻木，对于新鲜事物她丧失了探索的兴趣。

　　“嗯……我平时也不喜欢出去社交，有空基本就在家里。”

　　对于她来说每一天都是昨天的重复，明天的预演，丝毫没有值得期待的事。

　　顾夏见对方神情有些落寞，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低下头喝茶。正当顾夏想着该如何打破这有些尴尬的场面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你好，我们是刚来这边露营的，请问一下你们有多余的刀吗，我们忘带了。”女生说完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顾夏看着早上空出来的那块地方确实多出来几顶帐篷，想来就是她们了，笑着说道有，然后将桌上的刀递给她。

　　“真的非常感谢，我们用完就还过来。”女生含着笑意，眼神来回扫过顾夏和程念，眼里带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没关系。”顾夏礼貌的同对方说。

　　程念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浅浅点了个头表示回应。

　　顾夏看见隔壁新来的邻居，四个帐篷，估计她们是结伴出来玩的，转过头本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程念目光灼灼的看向那边。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在想露营是不是人多才有意思。”

　　对于顾夏来说，露营本就是一场逃离城市的游戏，至于人多人少对于她来说都一样，只不过玩法不一样罢了，可程念好像很渴望热闹。

　　“人多有人多的热闹，人少有人少的清闲，看自己想要什么。”

　　或许是此次出来散心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程念渐渐在顾夏身上找到了久违的生机，所以对于热闹她也心生渴望。

　　没一会刚才那个女生就回来了，只不过这次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局促，反倒是淡定了许多，眼里多了一丝探究。

　　“谢谢你们，对了，晚上我们会在那边举办篝火晚会，你们如果感兴趣也可以一起来玩。”

　　顾夏听见有烧烤派对，瞬间来了兴趣，双眼放光，想要答应下来可又怕程念会不喜欢，转头看向她。

　　“程姐姐你想去吗？”

　　去什么，篝火晚会吗？这个问题程念也在问自己，她想去吗，或者她能融入那场热闹吗？

　　眼神不自觉闪躲，顾夏一清二楚的看在眼里，虽然篝火晚会听起来很诱人，可程念不去一切就都没有意义，转头正想拒绝，可程念似有所觉的打断她的话。

　　“谢谢你的邀请，我们会去的。”

　　最终，程念还是说服了自己，她遵从自己的内心，她想要去，想跟顾夏一起体会一次热闹，想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她以为的无趣。更何况她看见了顾夏眼里的期待，也不忍她失望，那璀璨的眸子不应该因为她而暗淡无光。

　　顾夏听见程念的回答后立马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似乎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见她一幅激动的模样，程念也不自觉的笑着点点头，或许答应下来参加篝火晚会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女生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眼里的探究多了一抹肯定，不过还是有些犹豫的问出口：“请问你们两个是一对吗？”

　　原本还在高兴中的顾夏被这么一问僵住了笑意，愣了片刻，转过头看向程念，眨了眨眼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女生看见二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改口说道：“抱歉，我只是觉得两位很般配。”

　　“谢谢。”

　　并没有回答太多，彼此都心知肚明。

　　等女生离开，顾夏偷偷的用余光看着程念，不过她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的模样，可耳尖有些微红还是被捕捉到。

　　不得不说程念有时候的伪装让人分不清真假，幸好有些细节能被捕捉到，这样隐秘的喜欢好像只有她自己知道。

　　“程姐姐，她刚才说我们很般配。”

　　语气中带着意味不明的暧昧，此刻程念的耳朵更红了，顾夏适可而止的没有继续说下去，低头喝着茶，可余光依旧注视着一言不发的程念。

　　原本听见女生说两人很般配时她已经心乱了，见顾夏将人打发走好不容易松一口气，没想到这人使坏的再说了一遍。

　　原本乱得不成样的心此刻更加凌乱，心跳杂乱无章，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形容她和顾夏，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程姐姐你脸红了。”

　　原本顾夏打算就此收手的，奈何程念的脸越来越红，心里更是难耐。

　　程念闻言下意识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发现是真的很烫，抿着唇想要平复内心的悸动。

　　下一秒顾夏隔着程念的手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手背的酥麻感如触电一般游走全身，心更是漏了一拍，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顾夏。

　　见她笑得坦然，眼里满是真挚的感情，好像她真的很喜欢用行动来表达喜欢。

　　“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程念一本正经的问出这个问题，顾夏茫然了片刻便大笑起来，这样的程念真的太可爱了，不等回答，一个茶香的吻落在唇角。

　　“因为喜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