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112、新年 新年

　　时间飞逝，她们携手走过深秋又迎来寒冬，每个平凡又温馨的日子是两人的常态，窗外呼啸而过的凛冽留下寒冷的痕迹，屋内是一片融洽。

　　“顾小夏，今年过年你们有什么安排？”

　　四人围坐在一块恭贺新年，顾夏和程念在桌上相视一笑，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们之间的感情有多好。

　　如今的相濡以沫是多少个孤枕难眠的日子换来的，自然是无比珍惜现在，每天醒来能看见那个深爱的她，心中的满足是无法言说的幸福。

　　“别秀了。”

　　说着苏洄抱住身旁的周溯亲了一口，一脸傲娇的看着对面两人，顾夏同样不甘示弱的抱着程念亲了一口，挑着眉看向苏洄。

　　“切，幼稚。”

　　两人一如既往的喜欢争个高低，程念和周溯无奈的笑着摇头，满眼宠溺的看着各自的爱人，虽然两人在一起总是那么幼稚，但她就是喜欢这样的顾夏，没有成年人的麻木，只是自在地做自己。

　　“快说说。”

　　苏洄没有理会顾夏的挑衅，随口调转话题，毕竟之前听顾夏提起过两人已经见过家长了，不知道今年过年有没有希望一起回去过年。

　　毕竟顾夏跟家里的矛盾也僵持了好多年，如今心心念念的人也回来了，今年总不能再独自在外面过年了吧。

　　“说什么？”

　　顾夏使坏的故意不告诉苏洄，淡定的喝了一口去年新酿的樱桃酒，这是两人亲手酿的酒，味道自然不一般，入口是香甜的樱桃香，回味才喝出酒香。

　　苏洄无语的朝她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顾夏无聊的把戏，转头看向程念，眼底有了一丝期待。

　　“念念，你们今年回去吗？”
　　“哎哎。”

　　苏洄无语的看了一眼顾夏，刚问她的时候一声不吭，怎么一问程念就说话了，没有理会她的等着程念的回答。

　　回哪去不用多问，程念笑着看了一眼顾夏，见她较真的模样，有时候幼稚起来连她也没办法。

　　“回去。”
　　“这算是认可了？”
　　“当然。”

　　顾夏一幅明知故问的看向苏洄，这人一天问的什么问题，上次回去其实已经认可了，只不过二老好面子没有说破，只是让她们多接触了解。

　　更何况夏女士每逢过节都要打电话来问候一番，起初还顺带关心一下她的情况，后来直接问程念喜欢什么，眼里全然没有她这个亲女儿。

　　之后她也将这件事告诉程念，竟然被程念嘲笑了一番，调侃她是亲生，但是她敏锐的注意到程念变化的情绪，知道她没体会过家庭的温暖，更是心疼她的坚强。

　　“以后也会是你爸妈。”

　　一句话引得程念鼻头酸软，她一直知道顾夏为了今天有多努力，想要将她缺失的一切都给她，可她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哎呀，真羡慕我妈能有这样一个优秀又美丽大方的儿媳。”

　　顾夏故作轻松的缓和气氛，虽然知道程念会感动，但是她不愿看见她为此流泪，家是温暖的地方，而不是让人想到会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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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结果也算皆大欢喜。”
　　“你们呢？今年回哪边。”

　　顾夏一句话将话题递给苏洄两人，毕竟两人在夏天结婚了，虽然没有盛大的婚礼，但也温馨幸福，来的都是亲近的朋友。

　　“先回阿洄家，然后再去我家。”

　　周溯自然的接过话头，牵着苏洄的的手，两人默契的对视而笑，她们的甜蜜也不遑多让。

　　“不过我们今年打算要一个孩子。”

　　一句话将对面的两人震惊住，顾夏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们，这个问题她们倒是没有考虑过，毕竟两人都不是很喜欢小孩。

　　“孩子？”
　　“嗯，因为我妈开始催生了，而且我也很喜欢小孩。”

　　苏洄一本正经的说着，眼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慈母味，这一发现令顾夏十分震惊，欲言又止的看着面前满脸期待的妻妻。

　　“你们呢？”

　　顾夏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呢，再说她们还没求婚，孩子的事目前不考虑，犹豫的看向程念，见她眼底竟然有一丝好奇。

　　“念念，你呢？”
　　“我不知道。”

　　原本程念听见周溯和苏洄这个打算同样震惊，但是看见两人一脸幸福的模样，好像很期待孩子的到来，一瞬间莫名开始幻想如果她和顾夏有个孩子，应该也会像她一样吧，活泼可爱从小就是小太阳。

　　“哎，念念这幅模样……顾小夏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苏洄太了解顾夏了，她不喜欢小孩，但是程念这幅模样显然是有点心动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俩会好好考虑的。”

　　苏洄也明了她们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了然的转换话题，探究的眼神在她们之间徘徊，一时很好奇顾夏会不会因为程念而改变。

　　顾夏也没想到程念竟然会在这个话题上出现犹豫，她以为小时候的经历会让她不愿意要小孩，如今或许真该考虑她们到底要不要小孩这件事了。

　　毕竟按夏女士的思想，结婚总得要有小孩的，一时想到这就开始头疼，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如今不得不面对，一想到两人过年回去很有可能会被唠叨就莫名心累。

　　程念不知道顾夏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知道顾夏对小孩子有多不耐烦，别看顾夏对谁都有耐心，之前两人在外面散步时看见邻居家的小孩，动不动就躺地上哭闹。

　　虽然顾夏每次都是沉默着离开，可她依旧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也好奇问过她为什么不喜欢小孩，她只是淡淡的说着小孩总会惹很多麻烦所以不喜欢之类的话。

　　一颗种子在两人心中种下，这个话题两人确实没讨论过，平时两人相处的时间都不够，更何况孩子再来分散她们的注意力。

　　花看半开，酒饮微醺。两人在门口送走苏洄她们，此刻也没有心思立马去收拾屋子，接着还未喝完的茶继续喝。

　　“念念，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吗？”

　　这个话题顾夏思考了一晚上，自从苏洄说出这个问题，她就一直观察着她们两人，爱到一定程度确实会想要一个孩子来延续爱意。

　　但她爱程念不代表想用这种方式来延续，今晚程念的反应让她产生了动摇，在提起孩子时她看见了程念脸上隐隐的期待。

　　如果要说什么能改变她，这世上唯一的原因只会是她，也只能因为她。

　　“你呢？”

　　其实程念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孩子，只不过看见周溯两人期待的模样，难免向往，虽然顾夏现在给了她足够的幸福，但是总归不够圆满。

　　或许有一个孩子在传统观念中才算得上美满，小时候她的家庭没有足够的爱，以至于她以为这个世界是冰冷的。

　　如今回头看看那些曾经，那些痛苦煎熬的岁月都过去了，未来的日子会是康庄大道，所以她有足够的信心，她们的孩子不会经历那些苦难，生来就是幸福的。

　　“如果我说不想呢？”

　　原本程念还有一丝期望，以为如今两人美满的生活能让顾夏对孩子有所改观，可真正听见顾夏的想法，难免失落。

　　顾夏一直注视着程念的双眼，自然是看清她眼底的情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但我现在想了，或许有个孩子也不错。”
　　“嗯？为什么？”

　　程念好奇顾夏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想法，毕竟她了解顾夏，知道她对认定的想法不会轻易改变。

　　“不知道，如果我们的孩子也像你一样我倒是能接受。”
　　“像你也很好。”
　　“可别，不然我真的会头疼的。”

　　说完两人无端的笑出声，虽然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但是现在想来也挺期待的。

　　“而且听完苏洄她们描述的未来，我也很期待，期待这个孩子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那你就不怕孩子麻烦吗？”
　　“这个问题嘛，如果是和你的孩子话，我会很喜欢的。”

　　其实顾夏没有明了的说出原因，但是看程念一副感动的模样就知道她听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喜欢孩子是因为爱她，因为爱所以愿意去爱她所爱的一切，这或许就是爱屋及乌吧。

　　三言两语不足以描绘那个美好的以后，只有真正去经历才会知道当时的决定有多不后悔。

　　“对了，叔叔阿姨他们喜欢些什么？”
　　“喜欢什么？他们倒是什么都不缺，不过现在只缺……”

　　顾夏故意没有说完，笑着看向程念，见她眼底满是认真，瞬间笑得更加灿烂，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唇角。

　　“你笑什么？”
　　“笑你太可爱了。”

　　有时候顾夏就是这么不正经，明明在问正经事，总能将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

　　“说正经事呢。”
　　“我很正经啊。”

　　见程念执着的看着自己，尴尬的笑了两声，也不用这么严肃吧，但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话再次忍不住的笑起来。

　　“缺个儿媳妇。”

　　一句话令程念倒吸一口气，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眼前人每个正形，还是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眼里满是嗔怪。

　　“哎哟，这确实是事实啊，我妈一直念叨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为此顾夏也不知道夏女士转变为什么这么快，一个劲的催她回去，每次她都得敷衍半天，但她内心还是很高兴他们能接纳程念。

　　“嗯？还有这事。”
　　“当然，还说今年过年你不跟我一起回去让我别回去了。”

　　原本轻松的气氛在这番话后变得凝重，程念偏过视线看向一旁，眼里不知在思索些什么。顾夏了然的握紧程念的手，问声宽慰道：“别这么紧张嘛，上次不都见过了。”

　　一句话没安慰到程念反而使她更紧张，眉宇间的紧皱更加明显，顾夏一瞬间慌了神，毕竟她也没经历过见家长，所以她不知道程念此刻有多紧张。

　　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安慰她，可换位思考一番，如果自己正式登门拜访，更何况还是意义非凡的过年上门，这明显意味着认可，不紧张就怪了。

　　“叔叔喜欢喝茶，阿姨喜欢跳舞。”

　　顾夏没想到程念观察这么细致，仅一次见面就知道他们喜欢些什么，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相比她这个女儿，程念显然更上心。

　　“到也不用准备什么，买点年货就行。”
　　“那怎么行，得好好准备一下。”

　　说话间程念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桌面上，上面放着她去年送顾夏的茶杯，顾夏一瞬间后背发凉，她知道程念有钱，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大手笔吧。

　　“不是吧，念念，咱爸会心疼的。”
　　“青花瓷怎么样？”

　　一句话令顾夏沉默，她想说不怎样，但是看见她一副认定的模样，一瞬间说不出口，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思索着什么。

　　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趁她不注意抱着她快速上楼。程念猝不及防的被抱在半空，无奈的揽上顾夏的肩头。

　　“要我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俩日子过好了就是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歪理。”

　　语气是藏不住的幸福，窗外夜正深，寒意识趣的绕过温馨的小家，院子的腊梅挂满枝头，这是独属于过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