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月色 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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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两人迎着徐徐落下的夕阳醒来，窗外是车水马龙的汹涌。
“几点了？”
慵懒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安静，程念被屋外的鸣笛声惊醒，朦胧的在顾夏怀里翻个身，舒适的找到她赖以依靠的颈窝。
顾夏早醒一会儿，此刻一手抱着程念，一手翻看着消息，白天的时光就这么被两人消磨过去，幸好今天没有什么事需要她处理。
随手关掉手机，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额头，鼻尖亲昵的蹭着她的眉宇，语气慵懒的说着今天就这样过去了。
听到顾夏这番话，程念陡然睁开双眼，没好气的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怪谁？”
顾夏吃痛的睁开双眼，无辜的看着程念较真的眼神，明明是她先开始的，怎么反到怪她了。
“怪我，怪我好吧。”
无奈，谁叫是自己的女朋友，宠溺的笑出声，双臂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饿了吗？”
“有点。”
“那我们出去吃饭？”
程念闭着眼没有说话，顾夏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答，不解的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明明她自己的皮肤也好得不像话，却要说不如她。
“那我们点外卖？”
见程念一幅困倦的模样，凑近在她脸庞吻了吻，随意的给出另一个选择。下一秒程念睁开眼定定的看着顾夏，这人怎么了，今天也太过热情了，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出去吧，一天没出门了，想去外面看看。”
“好。”
对于程念的选择顾夏总会无条件的支持，眉眼弯弯的望进程念幽深的眼底，知道她强装镇定，心里甜得冒泡却要表现出一幅淡定的模样。
……
夜晚的山城竟然比白天更加热闹，温热的晚风令人难耐，更何况两人此刻吃着火锅。
“这次吃了不会肚子痛吧。”
知道顾夏是故意提起当年的事，眼眸中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当年是怎样拨出那通电话的，此刻早已回忆不起来。
“那我没有肚子痛你就不照顾我了吗？”
“怎么可能。”
顾夏紧张的看向程念，眼见对方满眼的笑意，顿感自己被摆了一道，无奈的跟着笑了起来。或许还得感谢那顿火锅，让她在黑暗中看见月亮也有破碎的一角。
“好了，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今晚我们可是要去一个好地方。”
程念不动声色的看着顾夏笑了笑，她好像知道顾夏要带她去哪了，眼里闪过一丝柔软。
“好。”
顾夏也不在意程念是否猜出她要带她去哪，毕竟两人难忘的回忆就那几个地方，如今故地重游自是要一起去看一看的。
“那这顿饭就当我回敬顾医生六年前的地主之谊了。”
程念目光灼灼的看向面前略带惊愕的顾夏，两人双眼不约而同的泛起光芒，这顿饭竟然等了六年之久。
“那就谢谢程老师了。”
“不客气。”
两人默契的笑出声，脑海中满是当年彼此的模样，时间与回忆在眼前重合，多少物是人非的改变，她们兜兜转转多年还在一起真是不易。
山间寂静的小路，两人并肩走在青翠的石梯上，树梢隐隐洒下月光，眼前的山路曲折蜿蜒，可路的尽头是一片光亮。
“还记得当年我们也是走在这样的山路上，那晚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主动追求一个人。”
说罢顾夏回头看了看程念，两人紧握的双手同时用力回握住彼此。程念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轻笑出声，仿佛就在昨晚。
“也就是你能这么冲动的表白。”
“冲动吗？可我明明看见你的眼神也再说喜欢我。”
“胡说。”
“那我带你回忆一下，你每次看向我的时候想了些什么？”
顺着顾夏的话，程念不自觉的陷入回忆，是啊，她每次看向顾夏的眼里到底想了些什么。细想起来只有她对顾夏温暖的渴望。
“不知道。”
“那你说你有没有对我心动过。”
两人数不清的对视中，她早已心动过无数次，如果一定要论在哪一次心动，她想或许是在两人相遇的第一晚。
原本深沉的夜晚被她热烈的双眸照亮，那一刻她恍惚的看着眼前璀璨的双眸，原来真的有人能像太阳一样温暖不耀眼。
静水深流，光而不耀。说的就是顾夏吧，她也没想到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而且就这么幸运的被她遇见。
或许是再想看一次令她心动的双眼，抬起眼眸看向身旁一直陪着她的顾夏，一眼就陷入她满含笑意的眼底，一如当年。
了然的轻笑出声，当年的事彼此都不成熟，冲动之下是对烦躁生活的逃避，如今而立，岁月馈赠了一份从容，也多了一份对彼此的理解。
“你猜。”
说完不等顾夏反应，拉着她的手快步向前走去，眼看那道光芒越来越近，耳边的欢笑声也越来越热闹，她太想念六年前与顾夏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还没来得及看清程念眼底的情绪就莫名其妙的被牵着往前走，身后栗色的长发随风飞扬，看着她如今能自由的奔向前方，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她爱的程念，就该这样自信明媚，她的月光不该只被束缚在漆黑的夜晚，晨昼交替，日月交辉，耀眼的白天因为黑夜的衬托才显得格外珍贵。
“终于到了。”
“是啊。”
“还是跟当年一样，好多人。”
两人扫视了一圈，默契的回头看着彼此，无奈的笑出声，她们好像来晚了。
“那边好像还有空地。”
顾夏指着不远处的空隙，虽然离舞台有点远，不过两人也没打算去凑热闹，只是在重温一下当年的感受。
耳边是熟悉的旋律，两人也情不自禁的挥舞着双手，与人群一同喝彩。
“你那时怎么会想到上去唱歌。”
或许是这一刻的触景生情，恍惚间看见当年顾夏也是站在那个舞台，身后是一片万家灯火，她就站在众人的目光中，满眼星光的看着坐在人群中的自己。
温柔不缺乏技巧的唱功，缓缓入耳，带起心间一片涟漪。
“因为想唱给你听啊。”
记得那年，两人在夕阳中对视，那一刻她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动，那一刻的悸动无法比拟，也只有那一眼她确定程念有太多的言不由衷。
所以她决定自己勇敢的朝她一步步靠近，企图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勇敢不是年轻的特权，即使她们即将而立，也依旧可以为爱勇敢一次。
“唱给我的？”
“对啊，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得勇敢的挣脱束缚，朝你靠近一点。”
程念怔怔的看着顾夏，顾夏的每一步靠近都做数，每一步都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可是听见她如此坚定坦荡的说出勇敢靠近她，心中难免一片酸涩。
“可我只会逃避。”
“没关系，从前的我也很懦弱，没有对抗的底气，可是因为你，我踏出了我对抗世界的第一步，很幸运，那一步很成功。”
说着两人眼眸含满泪光，她心中的顾夏从不懦弱，她有不顾一切的果敢。
“如果我说当年我是有想过跟你一起走下去的，你……”
后面的话太难启齿，直到如今她才有勇气承认自己当初有多懦弱，她又怎能祈求顾夏的理解，无奈又自嘲的偏过视线。
“我相信，我一直相信你一定是有什么言不由衷。”
顾夏清楚的看见程念眼底的挣扎，那道伤疤迟早得揭开，可她如今很庆幸，程念能说出她一直不敢问的心事。
程念不可思议的看向顾夏，为什么她总能接住她所有的不安。手心落下一滴温热的眼泪，顾夏稳稳接住，用力的想要捏碎那些难过不安。
“别哭啊念念，其实现在想来，我们的相遇分别都是最好的注定。在我最勇敢的时候带给你希望，在我功成名就时给你安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可是你那五年，我……”
“你不也同样煎熬了五年吗？我们其实都一样，在最好的年纪遇上了最好的彼此。”
“可是我不好。”
“不要妄自菲薄，没有谁是完美的，当时你已经很勇敢了，不要否定自己。”
顾夏心疼的擦拭着程念脸上的泪水，好像现在的程念特别容易感动，这样甜蜜的烦恼让她心酸。
“别哭了，难道是今天白天没哭够吗？”
说着说着话就变了味，程念娇嗔的看了一眼顾夏，没有理会这人的不正经，转过头平复自己的情绪。
“别难过了，这样吧，我再上去唱一首歌。”
原本还在抽泣的程念诧异的回过头，眼尾的红痕显得楚楚可怜。顾夏心疼的抚上眼尾，她不敢想象等会下来看见程念会不会又哭成一个泪人。
“等我。”
笑着握了握她的手，在程念惊喜又彷徨的注视中再次站上那个舞台。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夏也是站在那个舞台，跃过众人独独望向自己，如今依旧是如此，耳畔是她暖人的话语。
“很高兴多年后再次站在这里，感谢山城让我们再次相遇。”
脑海中如走马观花般回忆完这六年的岁月，是初见时的拘谨心动，是后来的满眼是她，更是如今的携手并肩。
“你曾是我千千万万中唯一的选择
可想触碰的心只能用想念缝合
你眼中星河要怎样懂得
才能让梦中的拥抱深刻
我曾辗转过千千万万次的月色
可回忆像不肯停歇的风在拉扯
明知爱不得明知怪不得
我却还想再一次为你懂得”【注】
程念，你可知道你是我辗转反侧无数次的求而不得，多少个深夜想要抓紧你离去的背影，过往的梦境无奈又心酸，如今我不怪不怨曾经的痛苦，只想读懂你眼中的星河。
回忆似风飞扬在身畔，每一缕风带走曾经的遗憾又带来往后的美好。
“你是我千千万万中唯一的选择。”
说完，顾夏穿过人群，迎着众人的目光坚定的走向她的唯一，一如当年般和煦温暖的笑容，白皙的的手定定悬在半空。
程念怔滞的看着眼前的手，当年也是这双手带她走出过往的悲伤，如今这双手又将带领她走向何方，她不知道，可她会再一次义无反顾的握紧这双手，任由她将自己带到远方。
“跟我走吗，念念。”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月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