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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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是村民出海捕鱼的日子，傅安书特意租了辆船，让村长儿子带他们出海钓鱼。
这一次，他们没有分别在船头和船尾，反而坐得很近，两天鱼竿架在栏杆上，随着海浪微微晃荡。
许昭野发丝飘扬站在海风中，问：“要比赛吗？”
“要！”傅安书盯着鱼竿晃动的幅度，闻言侧过头笑着说：“这一次输的人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不能拒绝哦，乖乖。”
看着傅安书阳光下灿烂的笑容，许昭野不得不承认，傅安书快29岁了，可骨子里总带着些这个年纪少有的单纯天真。
非常难得，让人心生欢喜。
许昭野将视线转回海面上，眨了眨眼睛说：“赢了有什么用？当初我你输给我的全部存款或者睡地上的要求，你哪一个做到了。”
“……”傅安书摸了摸鼻子，心虚道：“这次一定。”
这一次，好运眷顾了傅安书，比赛开始5分钟内，就钓上来一条将近十斤的海鲈鱼。
傅安书看着在甲班上不断扑腾的海鱼，激动地对着许昭野说：“这次不管是从时间上还是大小上来说都能让你服气了吧！”
“…………”许昭野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时间和大小上加了重音，在一秒钟之内唾弃自己黄色的思想，拍拍手说：“服气。”
看着许昭野一脸无奈的模样，傅安书噗嗤笑了一声，长腿跨过快跳起来的鲈鱼，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歪头笑着问：“我是不是又钓到美人鱼啦？”
他是故意的，许昭野确定。
晚间，两人在小院里吃饭，村长儿子并不住在这边，饭菜是在他姑姑家里做好端过来的，想来是傅安书打点好的。
“你前段时间是在忙着和这边联系住宿的事？”许昭野夹起一块清蒸鲈鱼放进嘴里，肉质鲜美一抿即化。
这种事交给程明去处理就好，他是忙着和傅安欣死缠烂打要回皇冠的事，一把辛酸泪无处可撒最后化成一句叹息：“可不容易了。”
许昭野想问为什么，明明这里民风淳朴，怎么会不容易，又想到大概是傅安书对睡眠要求太高，非要换什么新床垫，人家觉得太麻烦。
要求虽然独特但也不能说过分，许昭野心里站在了傅安书这边，想着下次不来了。
院子中央放置了一张凉床，吃过饭后傅安书非要和许昭野躺在那看星星。
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夏天乡下夜晚的天空是可以看到星星的，深蓝色夜幕下繁星点点，巨幅画卷每天都在展示，可许多人只顾低头走路而忘了仰望星空。
许昭野枕着傅安书的肩膀，感受到他的发丝时不时擦过耳廓带来阵阵痒意，“你头发是不是长了？”
傅安书在他发顶吻了下，“有点，回去剪掉。”
许昭野：“我的也有点长了，回去和你一起去剪。”
“可以啊，我造型师头发剪得不错。”傅安书单手玩着许昭野的头发问：“但你马上进组了，李信导演让动头发吗？”
许昭野才想起来一样：“对哦，不可以。”
傅安书噗嗤一声笑了，“傻得可爱。”
“你才傻。”
“那我可爱吗？”
“……”
“嘶——我好像被蚊子咬了。”
“那你为什么不动？”
“你为什么不动？”
“因为蚊子没咬我，笨蛋。”
“因为你趴在我身上，傻瓜。”
……
无意义的对话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傅安书意识到他被附近的蚊子当成了自助餐，才受不了地抱起许昭野向屋内走，不信邪地问：“真没有蚊子咬你？”
许昭野有点困了，搂着他的脖子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说：“多亏傅老板大气。”
进了房间后，许昭野这边刚进卫生间洗澡，傅安书那边立马掏出行李箱深处的蓝色丝绒盒子，心脏像坏了一样超速跳动。
时间刚过11点，他紧张得口角发干，耳朵里充斥着卫生间里的水流声和自己身体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分一秒时间都很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停了，许昭野推门出来说：“你来洗吧。”
傅安书坐在沙发上，还在心里对告白词打腹稿，突然吓了一跳：“这么快。”
许昭野擦着头发出来说：“我洗得很干净。”
“啊……干净……干净好……干净好……”傅安书一边说着一边神思不属地走进卫生间。
失速的心跳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傅安书站在水流下，明明向许昭野告白过那么多次，却第一次像今天这么紧张，甚至比第一次告白的时候还要紧张。
时隔五年多，傅安书安慰自己，业务生疏可以理解，况且，许昭野没有任何拒绝自己的理由。
这一次，他几乎可以说自己是必胜的。
不知过了多久，傅安书才从卫生间里磨磨蹭蹭出来，许昭野已经吹好头发，穿着浴袍坐在床边打哈欠，说：“差点以为你掉厕所里了。”
傅安书紧张到已经无心欣赏美人出浴袍的美貌，满脑子都被他刚才想好的流程占满了。
期待中的完美流程——傅安书拿着皇冠单膝跪地，像求婚一样慎重地说出一生不变的誓言，继而许昭野惊喜掩面感动哭泣，投怀送抱三年抱俩。
许昭野看着眼前人僵硬的动作，皱眉问：“你脸色不好，不会又发烧了吧？”
傅安书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他同手同脚走到行李箱前，全凭本能拿出丝绒盒子，随后机械地走到床边。
在许昭野惊疑不定地注视下，“扑通——”一声，由于紧张到腿发软，像个大逆不道的罪人一般直接双膝跪在了许昭野面前。
傅安书：“……”
许昭野：“……”
傅安书非常绝望，完美流程的第一步就掉链子！
许昭野被吓得睡意全无，轻声问：“你到底怎么了？”
流程被抛之脑后，傅安书全凭本能，将盒子放到他腿上，喉结滑动两下，开口说：“这是……生日礼物。”
眼前是一个方正的正方形盒子，尺寸很大，并不像是会需要傅安书双膝跪地才能送出的礼物，比如戒指……
许昭野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问：“什么礼物需要这个姿势送？你要不要先起来？”
傅安书摇摇头，自下而上仰望着许昭野，说：“打开看看。”
这架势弄得许昭野也有点紧张，但他还是动作利索地拨开按钮打开盒子，下一秒——
那顶藏了五年的皇冠，终于重见天日。
许昭野彻底愣住了。
傅安书双手搭在许昭野膝盖上，缓缓开口说：“是我亲自画的设计图，肯定没有知名的珠宝设计师设计得好看，但我想只有我自己能表达出我的想法。”
“皇冠上的这段旋律是《暮春下雨时节》的最后一段和弦，这首歌创作时我脑海中最初的旋律，你说过你最喜欢这一段，因为它是整首歌曲的灵魂，也是因为这首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没有讨厌我，代表着我们故事开始。”
“中间黄钻作为主石，单纯我觉得它像芒果的颜色，15克拉，钻石卖家说15克拉代表的寓意是你是我的爱人，我特别开心，这简直太合适了对不对？”傅安书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后来我回家上网查过，每个克拉都有关于爱情的美好寓意，白霁星说我被唬了，人家就等着坑我这种恋爱脑冤大头。”
许昭野眼眶红红的，跟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傅安书，再也没移开过眼睛。
傅安书握住许昭野垂下的手吻了一下，接着说：“可这颗钻石偶然地来到我面前，让我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就像你一样，我肯定是要带回家的。”
“绿色的钻石代表春天，我们之间的好事好像都发生在春天。”
“我努力把它做得很漂亮，送给我的‘公主。’”傅安书问：“我的‘公主’喜欢吗？”
明明被狂轰乱炸的是自己，许昭野不知道为什么先哭的反而是傅安书，他用手背替傅安书擦掉脸颊上的泪水，声音轻到像叹息：“不能更喜欢了。”
傅安书将脸埋在他大腿上的浴袍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
预想中完美流程的最后一步——许昭野掩面而泣，现在完全反过来，傅安书哭得不能自己。
许昭野以为他是因感性而哭。
他不知道，傅安书是为那不见天日的四个月，在希望与绝望中反复挣扎沉入深渊而在今天终于重见天日的自己。
我那么爱你。
……
“嘶——慢点慢点，腿麻了。”傅安书呲牙咧嘴倒在床上。
许昭野任劳任怨给他捏腿活动血液循环，不解问：“所为为什么一定是跪姿？”
“真诚，嘶——”傅安书：“真诚，感受到了没？”
许昭野认真点头：“感受到了。”
“那就值了。”傅安书侧躺看着他问：“我说了吗？生日快乐。”
“说了吧。”许昭野不太确定，一边捏腿一边回想，但有点困难，今晚傅安书说了许多话，许昭野被砸得很懵。
傅安书补上一句完整的祝福：“乖乖，生日快乐，每天都要快乐。”
许昭野顺势趴在床上，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下巴垫在手背上说：“你也是。”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纠缠，傅安书眼睛里的温柔化开了，无处不在地包裹着许昭野，“全部存款——我当初所有手里所有的现金流，都在这了。”
两人当初因钓鱼打的赌，许昭野赢得了傅安书的全部存款，他问：“真的假的？”
“真的。”傅安书想起来就好笑：“付完尾款卡里就剩三块五毛二了，半个月后银行给我打电话，说再不存钱，就要把我踢出高级客户行列，那经理哭着和我说，哥，一万就行，一万我就能保住我的尊严，实在不行我给你先垫一万。”
许昭野笑得停不下来，“他好可怜。”
傅安书：“那是我在银行工作的表弟，不知道在哪学的离家出走那一套，不满意家里安排的工作，大言不惭工作要靠自己绝对不向家里寻求帮助，结果后来偷着求我给他凑业绩。”
“是啊，在哪学的。”许昭野：“那你还帮他？”
傅安书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有点感同身受嘛，存款业绩之于他，就相当于床垫之于我。”
说到床垫，许昭野困意再次袭来，说：“好困，该睡觉了，我关灯了？”
许昭野撑起上半身，手指悬在开关上两寸，等着傅安书的回答。
傅安书支支吾吾半天，在许昭野越来越疑惑的眼神下憋出一句：“我能有幸检查下你洗的干净吗？”
灯“唰”一下全暗了。
傅安书有点失落，心道来日方长，他没那么急。
没想到下一秒许昭野悉悉索索地重新躺回他的怀里，笑着问：“需要开灯检查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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