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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表白被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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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住宿的地方是村长家的偏房,原本是上大学的儿子住的,屋里面积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床被。
许昭野站在门口,看着只有1米5宽的小床,叹了口气说:“我的要求是,你今天晚上睡地上。”
傅安书跳起来反对:“…………让我睡地上,还不如要我的钱!”
许昭野:“拒绝就是小狗。”
“……”傅安书:“汪汪汪汪汪汪……”
最后傅安书当然没能睡在地上,晚上吃饭的时候和村长喝了点酒,或许也因为白天吹多了海风,晚上发起低烧,早早吃过药就睡了。
许昭野从外面洗漱回来,就见傅安书安安静静躺在床靠里的位置,正好占了床的一半。
这位豌豆少爷,今天受委屈了。
许昭野关灯上床,在安静的夜里,身侧人的呼吸声十分清晰,离得近了连体温也被烘烤着,他不自在地翻了个身,尽量远离。
半夜,外面狂风大作,窗户像要被暴力掀开一样,傅安书缓缓睁开眼。
屋外檐壁下点着一盏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传照到屋内带来微弱的光线,眼前是许昭野熟睡的侧脸,规律的呼吸在疾风骤雨中显得平静。
不平静的是傅安书的心脏,刚醒来就活蹦乱跳的,丝毫不顾主人的死活。
傅安书这段时间对于许昭野的试探几乎可以算作是无,对方无坚不摧铜墙铁壁,丝毫看不出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算了,傅安书在心里叹了口气,告白的事再缓缓。
他的勇气时有时无,白天阳光充沛的时候,爱谁谁老子偏要告诉他管他答不答应,可等到晚上夜幕降临,勇敢的情绪也缩了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和许昭野躺在一起是很折磨的事,就在傅安书胡思乱想之际,熟睡中的许昭野不知道梦到什么,砸吧两下嘴唇。
滴——
脑袋里发出了类似短路的声音,等傅安书反应过来时,他的身体已经背叛大脑,该死的上半身撑着胳膊靠近。
越来越近。
直到傅安书能清晰地看见许昭野的睫毛,感受到他的呼吸,动作突然顿住。
我在干什么!
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赶紧退下!
………………
艹!让你退下没听见吗!
终于大脑战胜了身体,夺回控制权,傅安书刚要退后,却在这一刻眼睁睁看着许昭野睫毛颤动两下,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放大,紧接着呼吸猛地一窒。
傅安书发挥了惊人的反射神经,在两秒内完成了退后坐直整理被子的全部动作。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声音有点大,床板像被揍了两拳。
接下来的时间内非常安静,没人说话,没人动作,连窗外的暴雨都歇下来。
傅安书心里期望许昭野就当做噩梦了吧,噩梦做完可以继续睡了,等他睡了自己也能躺下,不过能不能睡着就不一定了。
梦想总是美好的。
片刻后,许昭野的声音在黑夜中清晰地响起,“你……”
“我发烧了!”傅安书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立即打断。
说完就想把自己的嘴巴缝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
是发烧不是发情!
许昭野:“还……”
“我睡蒙了!”傅安书打定主意一句话都不给他说出口。
是睡觉不是梦游!
更长时间的沉默后,许昭野:“那就……”
“我!”傅安书猛地一顿,沉默几秒钟后认命说:“算了,我喜欢你。”
“你……”这次许昭野没被打断,可惯性还是让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对我们说过,在夺冠的时候,不需要重复。”
是,他为了和许昭野说,和其他三个人都说了,连杜林都捞到一句——老杜我可喜欢你。
许昭野不傻,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这一段话既是拒绝,也留有余地。
捅破的窗户纸被许昭野黏上,相当善解人意。
要不要就着这个台阶下了,继续做朋友,告白从长再议。
而且被拒绝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傅安书抓着被角,喃喃说:“是的。”
许昭野默默松了口气,说:“那睡……”
这句话又没说完,傅安书再次打断:“我喜欢你。”
许昭野:“…………”
傅安书的语气在黑暗中格外坚定:“我喜欢你,喜欢的意思不是你说的喜欢,而是我说的喜欢。”
刚刚确实有一瞬间想退缩,可傅安书是第一次和别人表白,不管许昭野是不是第一次接受别人的告白,但许昭野肯定是第一次接受来自自己的告白。
傅安书不想他第一次对许昭野表达喜欢的时候,看起来很草率,好像是无关轻重随便说说可以被糊弄过去的。
那样不尊重自己的心意,也不尊重许昭野。
傅安书坦荡说:“我刚才是想偷偷亲你,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刚要退开你就醒了,大概天意如此,一定要我在如此草率的场景下和你表白,许昭野,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以男朋友的方式。”
这一段话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许昭野坐起来,看起来想给他郑重的回答。
檐璧下的灯在狂风骤雨的侵蚀下终于灭了,屋内变得很黑,不能清晰看到对方的表情。
傅安书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因为即使看不见,可他知道来自许昭野的回答一定是拒绝。
死到关头,傅安书才想起来问:“你的性取向是什么?你是gay吗?”
许昭野:“不是。”
傅安书不死心问:“你喜欢我吗?”
许昭野:“不喜欢。”
傅安书老老实实躺回了床上,平躺,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躺成了一具新鲜的安详的尸体,叹了口气说:“那我过两天再问问。”
记向许昭野第一次告白被拒。
傅安书也没想到自己以后会被拒绝那么多次。
等到后来许昭野答应的时候,他高兴得不敢相信是真的。
也的确算不上是真的。
是陷阱。
.
6月5日晚上,许昭野生日前一天,傅安书给周飏发了条短信——
「祝我成功吧。」
周飏去了国外有时差,不能及时回复,傅安书只是求个心理安慰。
告白坦白一条龙,非常刺激有风险的一条路线。
本来告白就够他受的了,坦白罪行更是难上加难。
傅安书已经几乎设想到了所有的未来,区别只是死得惨和死得更惨而已,虽然小概率能抱得美人归,但……
赌把大的。
将近十年,他们重新踏上了那座他们曾停留过三天的居民岛。
许昭野握着傅安书的手走下游艇的时候,挑眉问:“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惊喜吗?”傅安书一手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拎着行李箱,许昭野没带任何行李,完全临时被傅安书拖到这里来的。
和十年前比,马路和房屋都看起来重新翻修过,更加整洁干净,不过岛上人看起来却少了很多,他们走了一段路,只遇见一位背着手拎着水桶的老人。
老人看见新面孔很惊讶,操着带口音的方言问:“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傅安书连蒙带猜出他的意思,回答:“我们是来旅行的。”
老人道:“哎呦,这破地方有啥子好看的,村里都没年轻人啦,都出去打工啦,只剩下一群老头老太太喽,你们咋往这地方跑?”
“我们以前来过。”傅安书笑着回答,他一直攥着许昭野的手,老人不知是眼神不好没看到还是思想特别开放,没对他们的行为表现出任何异样。
老人:“哎呦,你俩是不是那个明星的粉丝呦,快十年前这里火过一阵子,一群年轻人往这跑,听说是以前有明星来过,我反正没见过,后来一年多就消停下去了,也没人再往这边跑。”
许昭野和傅安书对视一眼,眼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我们是粉丝。”傅安书点点头。
老人不太理解地摇摇头,拎着水桶留下句“好好玩”便离开了。
沿着海岸线的鹅卵石向前走,海天一色,天空上连一丝白云都没有,宽阔的风景和安京市的三步一大楼的拥挤景色完全不同。
两人一起向前走,手臂擦着手臂,许昭野放松手指被他拉着,懒洋洋问:“我们住哪?”
“熟悉的地方。”傅安书向他眨眨眼,停下脚步说:“到了。”
十年后住的地方依旧是村长家,不过由于房子焕新过已经完全找不到当初砖瓦小院的影子,但许昭野大概记得是这个位置。
傅安书敲门,片刻后一位光着膀子小麦色皮肤的男人打开门,大概30多岁,看见两人笑了笑说:“来了。”
将两人迎进门后,他指了指东侧边的房子说,“房间在那,按你说的收拾好了。”
傅安书推着行李进入,这次的房间可比他们上次住的大了几倍,靠墙放着一张稍微大点的双人床,靠窗还有一张宽一米五的单人床。
傅安书坐在双人床上,手掌拍了两下,说:“来感受下,我特意运过来的床垫。”
许昭野一脸无奈:“……只住两天而已。”
“谁说的?我们以后也会来这边旅行。”傅安书坐在床上,右手掌心向上朝许昭野勾了勾手,“你等下就知道老公的决定有多正确了。”
许昭野的手掌悬在傅安书掌心上两寸位置,猝然顿住,眯起眼睛,瞳孔滑过一道危险的光,“你、说、什、么?”
傅安书攥住许昭野的手腕,许昭野猝不及防被他拉到他两腿之间,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傅安书带笑的眼睛,只见他问:“我说什么啦?”
许昭野双手撑在他肩膀上说:“装傻。”
傅安书一只手向后撑,另一只手搭在许昭野侧腰上,来回轻轻抚摸,隔着衣料带起一阵痒意,黑色的瞳孔里憋着坏,拉长调子说——“老公,亲一下呗。”
说着说着便撅起嘴靠过来,下一秒嘴唇便被许昭野三根手指快速拍扁,“不行。”
“呃——”傅安书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他假装凶狠般瞪了许昭野一会儿,片刻后在许昭野带着笑意的眼睛中败下阵来,他拉开许昭野的手,在他手掌上亲了两下,委屈说:“你是一家之主,都听你的。”
“出汗了,我去换件衣服。”许昭野从他怀里退出来,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件T恤,走进卫生间里。
片刻后,里面传来水声,傅安书盯着卫生间的木板门,心头一片燥热,坐在床边像踩电门了一样抖着腿。
电话突然响了,傅安书下了一跳立马从床上捞起手机接听,下一秒才意识到手感不对,是许昭野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任钦的电话。
傅安书皱了皱眉,将手机放在耳边,没说话。
一开始电话那边也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夹杂着电流声,傅安书依旧没说话看他搞什么幺蛾子,半分钟后呼吸声越来越重,就像压抑着什么一样……
“…………”傅安书刚要破口大骂这个王八蛋还敢性骚扰,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任钦哽咽的哭声,嘴里一直喃喃说:“小野……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你在给谁打电话!”电话里面响起女声厉声的质问,紧接着电话便被挂断了。
傅安书一脸莫名其妙,任钦这老头子在搞什么?
听起来像是喝多了,但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许昭野的事?
傅安书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关于许昭野的任何事都值得他风声鹤唳,他立即给程明打了个电话,“帮我查查任钦,这孙子最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