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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下不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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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阵，许昭野被傅安书抗去了卫生间，等到结束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屋里的确没准备东西，大概杜林也没想到短短一天真的有人会需要。
但许昭野还是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通，累得他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傅安书单手撑头，看着许昭野白皙的皮肤泛着潮红，无知无觉地睡着，心脏像被热水烘着，温暖湿润又舒适。
直到他再次躺在自己的怀里，傅安书恍惚觉得像梦一样，让他险些分不清时间。
五年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幸福，不过那时梦太短，醒得太快伤得太深。
如今的得到了，总害怕得到和以前一样的结果。
傅安书思来想去，一边□□蠢蠢欲动，一边又焦虑怕是美梦一场，反倒睡不着，轻轻在许昭野脸上吻了一下，穿上浴袍走出别墅透透气。
夜晚的海风带着微微凉意，傅安书被风吹得精神了一些，刚想去海边走走，却看到隔壁别墅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影。
黑夜中的大海像泼了墨一样，不像白天是纯净的蓝或绿，那人静静地面对着大海，显露出一种极致的孤独来。
“队长，这么晚不睡？”傅安书没刻意放轻脚步，走到他旁边坐下。
正在发呆的周飏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他一眼，挑挑眉，带上调笑的神色，“呦，今天晚上过得不错啊。”
傅安书愣了下，“什么？”
周飏指了指他的脖子靠近锁骨处的皮肤。
傅安书低头一看，三道指甲抓痕横亘在皮肤上，已经红肿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许昭野抓的，他竟然一直没感觉到。
大概太投入……
傅安书拉了拉浴袍领口盖住痕迹，喃喃说：“指甲也太长了，下次先把指甲给他剪了。”
周飏笑了笑，“终于和好了？”
傅安书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说：“还没有，全靠我装醉发疯。”
周飏旁观者清，说：“昭野要是不喜欢你，你发疯也没有用。”
傅安书怔怔看着沙滩上爬过的一只小螃蟹，说：“我知道，但我……我害怕，我不敢说，因为抓私生的事我骗他一次，被晾了一周，如果把装病的事情和他坦白的话，我都不敢想会怎么样。现在我们的状态就像是站在独木桥上，下一刻可能踏上陆地，也可能跌落悬崖，我觉得摔死的概率比较大。”
周飏：“他生气，你就继续死缠烂打，他喜欢你的话，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不是一直都很能坚持吗？”
“不一样。”傅安书惆怅地摇摇头，“他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契机，就是我和他说我活不了多久了，如果连一开始在一起的理由都是错的，那还有什么可能，更何况，他心有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飏充分发挥了队长的开导队员心结的作用，“我反倒觉得昭野心一直很软，相比你两年后就会死亡的消息，知道你是健康的，昭野会更开心。”
傅安书还是觉得前途一片昏暗，“真的么？”
周飏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苦短，珍惜时间，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让你为想做却没做的事抱憾终生。”
傅安书挠了挠头发，一脸愁容：“不行，坦白的事我还要从长计议，争取把伤害降到最小。”
周飏叹了口气，“怪我给了你灵感，当初在医院检查碰巧遇见你的时候，我就不该说，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不说生病了你要自己扛着么？”傅安书摆摆手：“幸亏是误诊，反正这事也给你提个醒，别太努力工作把身体都弄垮了。”
周飏点点头，“下半年的工作我都推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准备去国外度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行，我得回去了。”傅安书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说：“队长，你也回去睡吧，很晚了。”
和周飏聊天后反倒没感觉轻松，只觉得压在身上的巨石又重了些，重到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周飏：“嗯。”
傅安书转身就要往回走，却猛地瞥见自家别墅二楼卧室阳台外站着一个人影，许昭野穿着白色的浴袍，双肘拄在阳台栏杆上，垂着眼睛望向这边。
不知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那一瞬间，傅安书全身冷汗“唰”地下来了，他甚至没法控制自己惊恐的表情，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很深切刻骨的恐惧感，仿佛被一瞬间摄取了呼吸。
直到许昭野抬起右手挥了挥，打招呼：“队长。”
周飏扫了傅安书一眼，应了声：“哎，昭野。”
傅安书重重地吸了口气，勉强勾起了嘴角问：“你怎么醒了？”
许昭野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傅安书的心又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他会这么平静吗？可要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差的样子？
“我回去睡了。”周飏见状不对，连忙撤了。
随后许昭野也转身进了屋。
傅安书还站在沙滩上，一动也不敢动。
回去，害怕面对不愿面对结果。不回去，那他还能去哪？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傅安书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二楼，打开卧室门，只见许昭野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
傅安书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很凉，许昭野向床侧躲了躲。
“我和队长聊天，吵到你了？”傅安书试探着问。
许昭野背对着他“嗯”了声，闷声闷气说：“吵。”
傅安书解释说：“我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恰巧遇见队长也没睡，就顺便聊了点工作的事。”
许昭野轻轻重复了一遍，“睡不着。”
傅安书：“嗯。”
许昭野轻声说：“那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睡。”
“不是因为这个，是……”傅安书急忙解释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许昭野会不会是吃醋了？
从他的表现来看，的确不像是知道傅安书骗他生病的事，不然傅安书连这个门都进不来，更别提上床了。
傅安书突然从身后搂住他，宽大的臂膀将人拖到自己怀里，笑嘻嘻说：“因为太燥了，你又累了我舍不得折腾你，不信你感受下，我有没有说谎。”
两人紧紧贴着，只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什么反应都瞒不过对方。
许昭野皱眉说：“下去。”
他的本意是想让傅安书把搂在他腰间的胳膊拿下去。
没想到傅安书不正经，“得令！我这就让下去。”
许昭野：“………………”
“下去！啧！下去！”傅安书尝试了足足有一分钟，一边叹气一边和许昭野十指相扣，说：“不听话，你帮我掰了算了。”
“幼稚。”许昭野冷冷说，空气里安静片刻，突然传来压抑的笑声。
傅安书感受着怀里人身体细小的震动，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傅安书在他发顶吻了吻，说：“原谅我了？你都一周没理我了。”
许昭野：“你还想让我怎么理你？”
傅安书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天天晚上都有今天晚上的待遇。”
“想得美。”许昭野，“想让我原谅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傅安书：“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摘星星捞月亮我都可以。”
许昭野：“美国一位治胶质瘤的知名教授团队大概半个月左右会到中国来，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傅安书笑容僵住了：“什么？”
许昭野转过身，看着他皱眉问：“每次我和你说到这个话题你都很抗拒，你不想治？”
傅安书哪敢说话，立即摇摇头：“不是。”
他想坦白可又害怕坦白后的后果，但即使瞒也瞒不了多久，比起被许昭野发现，最好是自首。
但今天不行，傅安书下定决心，等从澳大利亚回国后，许昭野马上生日，他总要加点筹码让许昭野得知真相的时候不那么生气。
傅安书想了想说：“我现在挺好的，你别太担心，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许昭野冷着脸问：“你去不去？”
面对这样的许昭野，傅安书一点办法没有，立马说：“我去，必须去，肯定去。”
许昭野看了他一会，肩膀突然垮下来，眨了眨眼睛说：“前几天是我姥姥的祭日，我去墓园看过她，她已经离开五年了，我好像习惯了，在正常生活中不会想起她，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离开了，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习惯。”
对于他姥姥的事，傅安书是知道的，肝癌病人，许昭野高中时候辛苦的打工也是为了赚医药费。
不过最后还是去世了，时间也很巧，就在许昭野退团之后的一段时间里。
傅安书把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顿，心疼得不得了，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许昭野抓着他胸前的浴袍，喃喃说：“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傅安书：“我会，我发誓。”
许昭野疲惫地闭上眼睛，“记住你说过的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