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合格们〈双视角〉 高二上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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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天寒料峭。
大邢岚这个月轮转的是呼吸科，事情不多，带教老师却管得很严。
早交班需要见到她，查房需要见到她，甚至连打扫卫生都需要见到她。
总之，就是妥妥的看见她就要给她指派活计。
大邢岚没法，日日拿着手机躲在楼梯间里，一边忙着兼职，一边和打扫阿姨聊天——
一来二去，也和打扫阿姨算是熟识了。
打扫阿姨是这个楼梯间打扫最干净的阿姨——大邢岚知道。
她曾经在其它楼层的楼梯间呆过，基本都有一层朦胧的灰尘感。
但是这一层不一样，窗户里的天光极其干净透亮，地面上也空澈清明。
大邢岚看着，心里不由得温和了好些许，忍不住也坐进了棉质的座椅里。
打扫阿姨还负责整个楼道，打扫干净楼道之后拎着打扫设备进来，大邢岚看见，便要起身给打扫阿姨让座。
打扫阿姨立刻摆了摆手让大邢岚坐稳，柔声道：“小姑娘，你坐着，我还要打扫这里面。”
拖把从地面拖过，还从大邢岚的脚下拖过，大邢岚看着打扫阿姨的动作，忍不住感叹道：“阿姨，你好勤劳啊。”
打扫阿姨很自得道：“之前还让我去替其它楼层的班，我也是最好的。”
大邢岚配合着笑起来，打扫阿姨于是指了指楼道：“护士老师挺好的——我第一次来，其它护工都直接把茶叶倒进水房里，我实在每天收拾得很麻烦，护士长知道了，立刻就在群里帮我伸张正义。”
大邢岚点头，她也听师姐说过，这一层的护士老师的确性格很好。
紧接着，她又提起自己不仅白天要打扫，晚上还要轮班去洗衣服——这样才能赚得勉强糊口的费用。
她住的宿舍离医院不算太近，来回需要的通勤时间并不少。
冬天寒冷，楼梯间也显得有几分冷意，大邢岚听得心中发寒，打扫阿姨的脸上却是笑。
打扫阿姨道：“我能这样生活，已经很开心了啊！”
*
小邢岚升上了高二。
高二上学期，出现了新的关卡——小高考。
虽然小高考只需要合格就可以，但是给小邢岚还是惹了些麻烦。
小邢岚从只需要学三门主课和三门选课，重新回到了需要选择三门主课和六门选课的时候——
六门选课都需要考，必须全部合格才可以进一步准备高考。
于是，三门没选的课的卷子提上了书桌，另外三门选择的课程直接选择了基础卷子开始刷题。
是的，是基础卷子。
小邢岚刷起那些已选课的卷子，心底的那些焦虑和困惑，才终于得到了解答——
在分科前，她一直认为自己的文科非常漂亮，就连文科老师们也在办公室里讨论要她来选文科。
但后来，自从分了班、她的文科成绩就直线下降，甚至到最后，要很努力才能考到均分。
而小邢岚直到此事才知道，究其原因，是文科难度提升了。
她的天赋不够，勤奋也不足，因此分数也不理想。
而未选课的其余三门，勉勉强强能学进去。
不过，在一次模拟考时，地理竟然不及格！
当天晚上，地理老师连数学晚练都不让人做，直接把所有考核得不理想的人拉在办公室里做了两个小时卷子。
晚自习的时间尤其珍贵，每一分钟都必须认真地写作业——不然作业是写不完的。
而这贡献给地理试卷的两个小时、则大大拖慢了小邢岚写作业的速度。
无法，她只能放学回家熬夜写试卷。
晚上十点后，已经是万籁俱静，只有后门的超市还涌动着学生。
有人去买饮料，有人带了些零食，还有人看了看小卖部门口的水果。
小邢岚背着书包，走在间或路灯的路上，路上有些许汽车停靠、等待接上它们的小主人。
小邢岚加快了脚步，走路回了家。
家里开着灯，大邢岚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主动开了门，立刻看到小邢岚强颜欢笑的脸。
大邢岚猜了猜：“模拟考没考好？”
她知道今天有模拟考，而能让小邢岚这么在意的、也只会是模拟考。
小邢岚踢踏着鞋子走进来，和大邢岚说了这件事。
大邢岚却早有预料一样：“的确是有这件事发生，不过，之后的正式考、你考得还不错。”
小邢岚抬手，捂住了大邢岚的嘴唇：“不行。”
她义正言词：“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无论未来的命运是什么，我都得靠自己的努力走过去。”
大邢岚摸了摸小邢岚的脑袋，说：“我们去静安寺拜一拜吧。”
她揽过小邢岚的肩膀：“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尽了人事，总要让神佛也来保佑我们。”
大邢岚接手过小邢岚的书包，一转身，小邢岚看见桌子上有一盘车厘子。
她眼前一亮：“车厘子！”
这是很贵很贵的水果，以前的父亲舍不得买给她吃。
来了高中，有同学总是在课间时间轻而易举地拿出来吃，小邢岚看着很羡慕，在心底也暗暗期盼了很久。
姊姊为什么会知道呢？是不是……姊姊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大邢岚对小邢岚说：“已经洗过了，你吃吧。”
小邢岚坐下来吃了。
大邢岚随口道：“我就不给你买柚子了，你也应该不太爱吃。”
她继续：“不过，高中的时候，侽曾经很热爱水果榨汁，给我榨过一次柚子汁。
“那一节晚自习下课，我打开瓶盖，将瓶口递到了嘴边。
“柚子汁没有出来，我于是抬高瓶口——柚子汁还是没有出来。
“随着我抬高的幅度越来越大，柚子汁就是没有出来——
“我越来越着急，瓶口越来越高，终于，‘嚯通’一下，凝结的柚子汁全部摔到了我的衣服上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合格们〈双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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