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猪西施！》醋包本包

9、大大方方

　　“周木匠，你把我儿子给你的一两半银子还回来！” 林晴觉得他们脸丢了，不能连银子也丢。
　　她理直气壮地朝周木匠伸手，“说好的出银子是担猪劁坏了的赔偿，现在你的猪没事儿，银子就该还给我们！”
　　“哎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周木匠后退两步，捂紧了自己揣在怀里的银子。
　　“是你儿子说的出一两半让我同意云大闺女劁我家猪我才点头，可不是前头你和云大闺女说的那个。”
　　他是相信云大，加上能白得一两半银子才点头同意，现在林晴让他把银子还回去，怎么可能？！
　　这到了他手里的银子，别想还能再拿回去。
　　“赵海，你不会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吧？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是！我说的！”赵海心都在滴血，但他没办法，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只能上前拽着他娘离开。
　　“娘，我们回去。”
　　这没担当三个字要真扣他头上了，以后他在村子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林晴不甘心，“儿子你撒手，事儿不是这么个事儿，他周木匠不能坑咱的银子啊！”
　　“娘，你别说了！”赵海脚步加快，甚至为了不让他娘再开口，另一只手捂上了他娘的嘴。
　　嗯，可以，很孝！
　　云照灼眸底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好看的人笑起来就像明媚的春光，一下子就撞了人满怀。
　　众人都看得有些出神，尤其是周石头。
　　他们刚才看见云照灼拿着劁猪刀干脆利落劁猪的样子明明就心惊，可这会儿被云照灼一笑，心惊就给笑没了。
　　周木匠回头看见自己儿子笑成的那个傻样，就觉得不忍直视。
　　这小子的心思也不知道收敛！
　　“热闹看完了，大家伙没事儿就散了吧，我和云大还有事儿要说。”周木匠赶在众人发现他儿子异样之前把众人打发走。
　　大门关上后，周木匠脸色一变，几步走到云大跟前，非常热情地伸手搭上了云大的肩。
　　“云大，你闺女真是好样的！”
　　“方才我没替你们说话，你们不会怪我吧？”
　　云大觉得周木匠这话问得怪怪的，但当时那种情况下，周木匠不开口也是情有可原，他便也没说什么。
　　“没事儿，你也有自己的难处。”
　　云照灼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她怎么从周木匠身上闻到了一股茶味儿？
　　“老哥你不怪我就成。”周木匠转手拉着云大往屋里走，“屋里准备了茶水，走，咱们喝茶聊聊。”
　　“石头，你带着阿灼妹妹出去玩玩，别走远了。”
　　“知道了爹！”周石头回神又偷摸着看了一眼云照灼。
　　这话里话外加行动的，谁还看不出来他们父子俩是个什么心思？
　　云大瞬间就止住了脚步，黑着脸问：“周木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要找女婿，我要找儿媳，石头跟阿灼年纪差不多，让他们处处不是坏事儿。”周木匠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
　　“这你情我愿的事儿，若成了，你闺女也就不会有人再说她找不到夫婿，那不是很好嘛？！”
　　云大脸色更黑了，他肯定之前周木匠没有这个心思，那么现在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起了要跟他结儿女亲家的心思？
　　不，不对！
　　从一开始周木匠儿子给他们开门，周木匠的心思就不对劲儿！
　　“我是要找女婿不假，但我要找的女婿可是要上门的，你舍得让你儿子上门？”云大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没有把拒绝说得很难听。
　　周木匠一愣，“可赵海不是说是提亲？”
　　他就以为云大是要把闺女嫁出去，所以想当然就觉得他们可以结个儿女亲家。
　　原本他对云大闺女没那么看好，可方才不是亲眼看到了云大闺女的本事儿么？
　　要是他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儿媳妇儿，出门抛头露面给人劁猪根本就不是事儿，他可以让石头每次都陪着一块儿去。
　　这样再多的流言也不顶用。
　　“赵海说，你就信？”云大都不知道说周木匠什么好！
　　云照灼贴心地从旁开口解释：“赵海嘴上当然要说是他上门提亲，不然自己上门自荐当上门女婿还被拒的消息传出去，比单纯的上门提亲被拒可丢脸多了。”
　　周木匠父子俩：“……”
　　事实总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一时间让他们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好。
　　“方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家猪还有一只没劁，现在还要劁吗？”云大现在只想赶紧把猪劁完，离开周木匠家。
　　喝茶，留晚饭什么的就免了。
　　没有哪个当爹的知道别人惦记自家闺女，还能安心继续待下去。
　　云大对周木匠的儿子没有一点点看好，也并不觉得周木匠就真的想要他闺女做儿媳妇。
　　如果真想，以他们的交情，再如何，周木匠也不可能拖到现在才提。
　　周木匠皱眉，虽然有点可惜，但让儿子去上门，他还是办不到。
　　尽管他三个儿子，少一个也没什么也不行。
　　“劁！”周木匠下了决定，便不管儿子给他使的眼色，目光看向云照灼。
　　“你刚才说半年内劁猪收费是你爹的一半，这话是算数的吧？”
　　云照灼挑眉，“当然算数。”
　　“那剩下的这只猪就交给你了。”周木匠高兴地让云照灼去抓猪。
　　这有便宜不占是王八，云照灼的劁猪技术跟云大差不了多少！
　　“爹！”周石头有些急。
　　周木匠凶狠地瞪了一眼儿子，“不行就是不行，你就是叫我娘也没用。”
　　“你好好看看我女儿劁猪的样子，当真心里没有一点点恐惧吗？”云大淡漠地看了一眼周石头。
　　不等周石头否认，就接着继续说：“我教阿灼劁猪那天，与阿灼一同学习的还有我两个弟弟的儿子。”
　　“他们看完我劁猪，没有一个敢拿起劁猪刀动手，可阿灼敢。”
　　“当阿灼第一次拿劁猪刀就成功把猪给劁了时，他们怕极了，甚至以为阿灼劁的不是猪而是他们。”
　　伴随云大声音落下的是云照灼干脆利落劁下的猪铃铛。
　　云照灼拿着劁猪刀的手沾了一些殷红的猪血，小脸上也有一点没躲避开的血点，衬得她的小脸越发白皙。
　　柴草灰糊掉了猪血原本的颜色，劁好的猪被放回猪圈。
　　周石头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突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两只六百文，承蒙惠顾。”云照灼当没看到周石头藏在眼底深处的惧意。
　　她爹给人劁猪一只六百文，两只一千二百文，她要一半就是六百文两只，没毛病。
　　周木匠从赵海手上得来的一两半一下子就要给出去六百文，顿时觉得有些肉疼。
　　“这，不能只算一只？那第一只可是给你证明用的，可以不算在内吧？”
　　云照灼皮笑肉不笑，“不能哦，您就说这猪是不是我劁的吧！”
　　“……是，但是，但是不能这么算。”周木匠还想争取。
　　云照灼直接说：“两只猪都是我劁的，跟证不证明没关系，所以该是多少就多少。”
　　“若是我爹给您劁猪，可不止这个数，您现在还赚了呀！”
　　周木匠语塞，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谁还不想更少点儿了？
　　“下次您再找我劁猪，我给您算便宜点儿。”云照灼张嘴画大饼，反正具体怎么便宜，到时候也是她说了算。
　　周木匠一想也是，以后还长着呢，心里顿时就舒服了许多，痛快地掏出六百文递给云照灼。
　　“你可比你爹会做生意多了。”周木匠感慨，云大哪儿有他闺女这些心眼子？
　　云照灼坦然接下了夸赞，“这师傅教徒弟，总要有青出于蓝才好嘛！”
　　“说的也是。”周木匠没再说别的，客客气气把云大父女俩送出家门。
　　然后扭头就跟儿子说：“云照灼你就别想了，她那么厉害还要找上门夫君，谁知道去上门了会被怎么对待？”
　　“万一对你动手，有你苦头吃的，你啊还是老老实实找别个安分的姑娘家过日子好。”
　　周石头欲哭无泪，“知道了爹。”
　　从周木匠家出来，云照灼又被养猪的另外几家请去劁猪。
　　等忙活完出阳西村，太阳已经落至山头，用不了多久天就会黑。
　　云大看着闺女，语重心长地叮嘱：“今日有爹跟你一起，走个夜路没什么，但日后你自己出门给人劁猪，不能孤身一人走夜路。”
　　“晚了宁愿花点银子住别人家一晚，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爹，您就放心吧。”云照灼应得很痛快，但也有点疑问没想明白。
　　她偷摸看了一眼她爹，又看了一眼，随后被她爹抓了个正着。
　　“想问什么就问，爹还能不回答你？”
　　云照灼嘿嘿笑，“这可是爹自己说的，我问了啊？”
　　“问。”云大来了兴趣，他倒要听听闺女要问什么。
　　云照灼清了清嗓子，“爹这次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劁猪的样子被人瞧见了？”
　　“那是你爹我想明白了。”云大叹息，“反正你怎么都要走劁猪这条路，所以劁猪时的样子早晚会人尽皆知。”
　　“与其拼命想办法遮掩，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的。”
　　“明珠就算蒙尘，早晚也会有人发现它的光芒。”
　　“阿灼，你准备好面对一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