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与烂泥巴》夏折菡

25、番1.1 睡觉前，木

　　睡觉前，木晨光一直站在次卧的门口深情的呼唤宋词，“小词，小词，你过来跟我睡吗？或者，我过来跟你睡啊，小词。”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喝了点酒，木晨光过于激动，有点喝多了。
　　我看着他那一幅不要脸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宋词羞得满脸通红，说：“哎呀，他怎么这样啊。”
　　我把木晨光推回次卧，说：“好了，丢人不丢人，今天我们都各睡各的……给小词一点适应的时间，知道吗？”
　　木晨光说：“哦，但是我好想他啊。”
　　睡到半夜，宋词跑我床上来了，我那是个小单人床，他只有趴在我身上，我轻抚着他的背，闭着眼睛问，“怎么啦？想老公了？”
　　宋词说：“不是啦，我睡不着，我觉得这不真实。”
　　我说：“你害怕了？”
　　宋词摇摇头，说：“没有，是有点紧张。”
　　我说：“顺其自然就好了，快回去睡吧。”
　　宋词钻进我怀里，说：“我就在这里睡吧。”
　　我说：“行。”
　　我刚要眯着，又进来个人站在我们床边。
　　我戳戳宋词，宋词翻过身去，轻声的说：“晨光。”
　　木晨光不吭气，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他喊宋词跟他睡，宋词没去，我跟他说我们各睡各的，结果睡到半夜，宋词在我床上。
　　宋词大概也想到这一点，主动跪起来，搂住木晨光的脖子。
　　他俩在床边上吻的啧啧响，听着他们喘息声，我真怕他们就在边上干起来。
　　那我如何是好，是在旁边看呢，还是怎么滴呢，别说宋词了，我好像也蛮紧张的。
　　好在木晨光把宋词抱走了。
　　我竖起耳朵听，隔壁主卧很快就传来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
　　我想去偷看，但又觉得不好意思，我强迫自己赶紧睡觉。
　　声音时大时小，我激动了一会儿，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光，当年他们就是这样当着我的面无所顾忌的亲热，慢慢的，我居然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昨天他俩出去没有给我关门，我见阳光静静的洒在外面客厅的地板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一会儿传来大门响，我起床去看，见木晨光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准备出门上班。
　　木晨光跟我大眼对小眼片刻，两个人一起低低的笑了，都有点不好意思。
　　木晨光清清嗓子，说：“我煮了粥，我去上班了，那个……那个你帮忙照顾一下小词，我，我昨天有点激动了。”
　　虽然心里有点酸，但是我也非常理解，隔了两年我都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何况他这隔了二十年，不激动不是人。
　　木晨光出门之后，我跑去主卧看宋词。
　　宋词正躺在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床上睡觉，嘴巴红艳艳的，诱人极了，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慢慢转醒过来。
　　看见是我，宋词赶紧将脸埋进枕头里。
　　我向他的耳朵吹气，说：“感觉怎么样啊？”
　　宋词不答，但是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都要烧起来了。
　　我又说：“二十年了，你还习惯他吗？”
　　宋词使劲摇头，说：“别问别问。”
　　我继续逗他，说：“他跟老公比，谁更厉害一点？”
　　宋词终于受不了了，大叫一声坐起来，捂住耳朵，满脸通红的说：“求求你了，别说这些。”
　　我见他从脖子到胸口一连串大大小小的红印子，也按捺不住吻上去。

　　晚上木晨光下班回家，宋词还在床上睡觉，床上更乱了。
　　木晨光问我，“小词吃东西没？”
　　我说：“吃了点粥和小菜。”
　　还吃了点我的东西。
　　木晨光站在床边看了看，退出来回到餐桌边上，见桌上摆了四菜一汤，问我，“你做的？”
　　我说：“嗯，尝尝看，我不经常做饭，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木晨光说：“那能怎么样。”
　　哎哟我去，以后大家要在一起生活了，你这样讲话我可不爱听，我揶揄道，“有得吃就不错了，家里有人伺候你睡觉，又有人伺候你吃饭，你还想怎么样？”我揪住他的衣服领子，跟他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低声说：“以后别跟我这样讲话，大家得好好相处，知道吗？”
　　木晨光看着我，好一会儿，乖乖的说：“知道了。”说完，冷不丁亲了我一下。
　　我一把推开他，用手直抹嘴，一连声说：“呸呸呸。”
　　木晨光大笑，走到餐桌前坐下来开始吃饭。
　　我抽张纸擦了擦嘴，也坐下来，看着他。
　　他问我，“你还好吗？”
　　我说：“就亲一下，还不至于。”
　　木晨光说：“我是说昨天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我想想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我不吭气，木晨光停下筷子，看着我，说：“我的意思是说，我跟小词，你心理上还好吗？能接受吗？”
　　我想了想今天一早我跟宋词在他俩滚过的床单上又滚了一遍的事情，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障碍。
　　我说：“能不能接受不也接受了，还好，有一点点酸。”顿了顿，我又说：“这事儿关键还是看小词。”

　　吃好饭，我跟木晨光坐餐桌边聊天，他烟都拿出来了，想了想又扔在了一边，我也没多说。他问我跟宋词怎么打算，我跟他讲了之前我跟宋词商量的情况。本来当时我并不是真心想辞职去上海，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是三个人在一起，还是不要在体制内混的好，这就是一颗炸弹，随时把我的名誉前途炸得稀烂，还不如我自己主动爆破。
　　木晨光说他也可以去上海，不过需要一点时间，一个是孩子六月要高考，另一个就是要处理公司和房子。他说：“你可以跟小词先走，我处理好了就过来。”
　　我说：“嗯，可以，我怎么都可以，主要看小词。”
　　正商量着，宋词醒了，我跟木晨光赶紧跑去伺候他。
　　他见了我俩羞的抬不起头来，随便拉个小毯子把自己裹住，下了床就往卫生间跑，跑到一半毯子掉下来了，我跟木晨光两个眼睛都看直了。
　　等宋词“呯”一声关了卫生间门，木晨光扭头看我，说：“小词身上又多了好多印子。”
　　我赶紧跑回主卧，隔着大床问木晨光，“你家干净床单搁哪儿了？”
　　宋词洗澡的时候我俩合着换床单，反正床上能乱成这样，我俩都有功劳。
　　木晨光跟我把床单扯来扯去，我说：“哎哟我去，你乱扯什么，你会不会啊？”
　　木晨光说：“我养孩子养了十八年了，你说我会不会？”

　　整理好主卧的床，宋词也洗好了，他将门开了个小缝，站在门后喊，“喂！”
　　我估计他也不知道叫谁好。
　　“帮我拿一下衣服。”宋词小声说。
　　我抢着拿起放在床头上的衣服，想了想，递给木晨光，“你帮小词送过去吧。”
　　木晨光压低声音笑着说：“下次你送。”
　　宋词穿好衣服出来，我跟木晨光一个帮他盛饭一个帮他拿筷子，一齐叫他，“快来，小词，饿了吧。”
　　宋词站在那里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们。
　　木晨光看我一眼，走上前对宋词说：“吃饭吧，一天没吃饭了，以后就都是我们三个一起生活了，会慢慢习惯的。”
　　宋词垂着眼睛接过我手上的筷子。
　　我们事先帮宋词留了菜，这会儿我跟献宝一样盯着他，一会儿问他这个味道怎么样，一会儿问他那个味道怎么样。
　　宋词笑着点头。
　　我有点飘了。
　　木晨光说：“明天休息，我来做饭。”
　　宋词说：“好呀，你做得好吃。”
　　这，这几个意思？
　　“我做的不好吃吗？”我摇着宋词的胳膊撒娇道。
　　宋词说：“也好吃，比以前有进步，以前你也不做饭，都是我做，现在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说：“那以后我多学学，争取进步再大些。”
　　木晨光揶揄道，“我看还是我来做吧。”
　　我隔着宋词扇他后脑勺一下，说：“你啥意思啊，有本事你刚刚别吃啊。”
　　木晨光摊手说：“我说什么了吗？我说以后我做饭，我说错什么了吗？”
　　宋词看着我俩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