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与烂泥巴》夏折菡

13、4.4 宋词嚎啕了

　　宋词嚎啕了一阵就收住了声音，抱住膝盖把脸藏在两只胳膊里抽泣。
　　我抽了一张纸巾走过去把他拉起来，掰开他的手，说：“好了好了，哭得够多了，刚洗的脸，又搞得跟个鬼一样，五年多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帮他擦干净了脸，见他两腮发红，两眼带水，我没忍住在他的嘴上啄了一口，见他没有反应就又啄了一口，然后又一口。
　　他破泣为笑，将我推开，说：“滚，占便宜占想着了。”
　　我抱住他不放，说：“是谁刚问我要不要做他男朋友。”
　　宋词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也许刚才我是真心的，也许不是，我不知道。”
　　妈的，刚刚就该答应他，然后直接把他摁到床上，哎，过了这个村，再等下一个店吧。
　　我将宋词拉到小餐桌前，说：“好了，先吃饭吧，我专门给你买了粥。”
　　宋词问我，“今天周几？”
　　我说：“周日啊，不然我俩有空坐这儿喝粥呢，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宋词“哦”了一声。
　　吃好早点，宋词主动跟我说了昨晚上同学聚会的事情。
　　总得来说，人到得还是比较全的，其中有一个同学告诉宋词他在兰州见过木晨光，还一起吃了一顿饭，期间有个人打电话过来让木晨光快点回家，说是他小孩子病了还是怎么，宋词不相信对方的话，说木晨光不可能结婚生子，对方说是个人都会结婚生子有什么不可能的，还当着宋词的面就给木晨光打电话，但是之前的那个号码显示是空号，宋词就更不信了，说他酒喝多了，那个同学就跟宋词杠上了，一定要找到木晨光，辗转问了十几个人之后，终于查到了木晨光新号码，当时他就把手机开了外放，放在桌子中间，让其它人都安静，大声说：“木晨光，我们聚会呢，你在哪儿呢，大家都想你，跟你说说话。”最后又问，“你结婚了是不是，有孩子了吧。”木晨光笑了，说：“嗯 ，有孩子。”
　　木晨光不可能知道宋词就坐在电话对面，跟同学们又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之后，宋词就离开了。
　　宋词说：“真没想到……”然后又问我，“你之前不是说我研究生毕业那一年你还见过他吗？他当时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这问题问得猝不及防，我稍一愣神，便被宋词揪住了。
　　他说：“你故意瞒着我！”
　　我抓抓头发，结巴道，“当时，他结没结婚，有没孩子，我不知道，反正，反正我没见过。”
　　宋词逼视我，说：“是真没见过还是故意省掉这些不跟我说？！”
　　我一时想不出怎么圆，只好不吭气了。
　　宋词怒道，“你眼看着我到处打听他的消息，你就是不告诉我真相，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像个傻子！你就等着看我笑话！难怪你不肯陪我去参加他们的同学聚会，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不告诉我！你就是想让我去闹笑话，想让我难过，你就是成心的！”
　　事到如今我只有嘴硬了，我也提高声音说：“我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没见过我跟你说什么！再说了，你闹笑话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成心看你闹笑话！你这人就是不讲道理！”
　　宋词说：“那你刚才支支吾吾做什么？”
　　我说：“我哪有支支吾吾，你自己心里不痛快，看啥都觉得有问题，你又会哭又会闹，每次这样一搞搞得我都不知道说啥了，倒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宋词忍住笑道，“什么叫我又会哭又会闹？你会不会说话！”
　　我抓住他的胳膊往房间里拖，他扒住门框，说：“你干嘛啊，你放手。”
　　我说：“你自己去看看枕头，你把我的枕头哭的透湿，赔我枕头！”
　　宋词终于笑出了声，说：“好了嘛，下午去帮你买，你那啥破枕头，早该换一个。”
　　我不管，我要演完，我说：“你笑个屁呢！就会欺负我，你说你上哪儿去找像我这么好的人，说实话，我要是知道木晨光结了婚有了孩子我早告诉你了，还让你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吗？我巴不得你早点死了这个心，好把位置腾出来给我。”
　　我这样讲，宋词算是信了，过来抱住我的胳膊，说：“对不起啊，错怪你了，腾个位置给你嘛。”
　　我赶紧抱住他，说：“你说话算话吗？”
　　宋词推开我说：“我们去买枕头吧。”说完就跑到大门口去穿鞋。
　　我说：“你看你，你别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宋词一溜烟出了门，站在门外喊，“你去不去？不去我一个人去了。”
　　我骂骂咧咧的穿鞋。

　　但那之后，宋词几乎天天来找我。
　　你来找我我当然是高兴的，但求你别掀我被子好吗。
　　久而久之，每天早起过来掀我被子好像成了我跟宋词之前的游戏一样，总是闹上一阵子后一起去吃早点，然后各上各班。
　　有一次我已经起来刷牙了，听到大门响，赶紧又奔回床上去裹上被子装睡。
　　等他进来我故意警告他，说：“你走开啊！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他偏要过来，不等他伸手，我跳起来，一把将他摁到床上，拿被子死死裹住。他大喊大叫了半天，最后没力气了，满脸通红的说：“任责……你膈，膈到我了。”
　　我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宋词说：“你想怎么样？”
　　我咬着他的嘴唇说：“做你男人。”
　　那天我跟宋词没有去吃早点，也没有去上班，我俩一整天没出门，还好，那天是周末。
　　就这样，我跟宋词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