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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 等一切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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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天情绪大爆发,接下来宋词表现的都还算冷静,跟着他哥哥有条不紊的联系亲戚联系他妈妈生前的单位联系殡仪馆等等一系列事情。
等一切尘埃落定,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那天我去探望,他正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喝稀饭。
我问,“你爸呢?”
他说:“我哥陪着他出去钓鱼了。”
我说:“出去转转也好。”
我见他一副完全没有味口的样子,问,“小词,你还好吗?”
宋词说:“还好。”顿了顿,放下勺子站了起来。
我说:“不吃了吗?”
宋词一边收拾一边说:“吃饱了。”
我接过他手里的碗筷,说:“我来吧。”
他也没跟我客气,将东西递给我,转身进房间去了。
我洗好碗去找他,他正捧着他妈妈的相册,见我进去,便抬起头来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看着我。
我走过去,勉强笑着问他,“怎么了?”
宋词低下头,两颗眼泪滴在相册上,他说:“我想我妈妈。”
我将他搂在怀里,说:“都会好的,小词,都会好的。”
他摸着手里的相册,说:“任责,你理解不了我的心情。”
我说:“我理解。”
宋词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说:“你怎么可能理解呢?你理解不了,就像我当初理解不了木晨光一样。”
五年多了,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木晨光。
虽然我知道他一直爱着这个人,但是在这个时候提起,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木晨光当初伤心难过痛苦这没错,但不让你见他的是他自己,不想见他的也是你自己,你们俩自己做的决定,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呢,你理解不了他是你的事情,我当初没少帮他,这么多年来,我也没少帮你,不管什么事,都是我在陪你,考研压力大,是我在陪你,生气耍脾气,是我在陪你,刮风也好下雨也好,是我在陪你,你妈妈生病住院,也是我在陪你,现在,你难过伤心,还是我在陪你,我怎么就理解不了你了呢?难道非得我自己也死了妈才能理解你吗?
想着他俩现在有可能瞒着我在一块儿,我真气不打一处来。
我使劲抓着宋词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咬着牙齿说:“怎么忽然提到木晨光,啊?为什么提到他?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是不是瞒着我在一起?你说,你们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要是搁以前,我这样发疯宋词肯定要骂我了,但他最近不在状态,人总是懵懵的,他茫然的看着我,说:“啊?什么?你说什么?木晨光,你刚刚说到木晨光,你是不是一直都跟他有联系啊?”
我气得跳脚,说:“果然果然!果然你俩在一起!你妈妈没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难过成这样,他都不跟你一起回来,还让我来当这个王八蛋,你,你,你……”
我语无伦次,扯着衣服怼到宋词面前,说:“你,你把我衣服都哭湿了,你凭什么!你赔我衣服!必须赔我衣服!”
宋词被我吓坏了,他说:“你怎么啦?你怎么啦?你在说什么?”
“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装!”我一把推开他,火冒三丈的摔开房门。
宋词在我身后喊,“任责,任责!你是不是一直跟他有联系啊?他有电话吗?你能不能把号码给我?”
休想!我有也不会给你,何况我没有!
等等,什么意思,为什么问我要对方的电话号码?
我折回去,一鼻子撞在门上。
摔门出来是显摆了,但回去就有点尴尬,我拧了几下门把手,发现锁住了,一下子气焰全无,很没有面子的敲门,还不敢敲重了,怕宋词骂。
宋词在里面喊,“任责,你是不是有病,你把我的门摔坏了,我打不开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
宋词哥哥跟爸爸回来的时候我正在他们家翻箱倒柜,我们三个大眼瞪小眼。
我尴尬的说:“那个,不好意思,宋词的房间门锁坏了,他被锁里面了,我想找个起子……”
宋词爸爸赶紧去拿工具箱,这家里东西搁哪儿只有他熟悉。
好不容易把房间门打开了,宋词给我一顿骂,骂得他也不伤心了我也不生气了。
我陪着宋词出去转了一圈,宋词一路都在问我有关他离开之后木晨光的情况,问到他妈妈他爸爸还有他弟弟,但是自始至终没有问到过他妹妹,我吃不准木晨光是否跟他说过妹妹早嫁的事情,有可能木晨光觉得在妹妹这件事上自己很没有用所以没有提过也有可能,那我也就略过他妹妹跟孩子,跟宋词只讲了他其它的情况。
宋词看着我,说:“所以说,你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是吗?”
我说:“当时你执意要去上海,我还以为你俩私奔了呢。”
宋词笑着说:“我其实……是为了躲你,我这样说,你相信吗?”
我说:“躲我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宋词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当时就是很怕看到你。”
我戏虐的说:“怕什么?怕爱上我?是不是还是觉得我好啊?”
宋词又摇摇头,说:“不会,你是很好这没错,但是我不会爱上你。”
我被气笑了,骂道,“宋词,你还能不能说句人话?”
宋词打了一棍子,又给我发糖,歪着脑袋笑,说:“当然,也说不定,说不定哪天能爱上你。”
我说:“你还是让我死了心比较好,这样吊着我迟早被你玩死。”
宋词说:“你可以放弃啊,任责,我都走了一年没有联系你,你为什么不放弃呢?”
我叹口气说:“我贱呗。”
宋词笑了,过了一会儿,说:“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来说说木晨光。”
哎,说木晨光就说木晨光吧,五年不提了,今天提起来肯定就不会轻易放下了,我去,我这啥命,我摊开左手,想看看自己爱情线长啥样。
宋词问我如果我们去兰州找木晨光能不能找着,我说:“想也别想,兰州虽然偏点,但好歹也是个省会城市,又不是个村子……”
宋词说:“你不是说他弟弟在兰州大学,我记得他叫他弟弟小风,学名是不是叫木晨风?”
宋词还是聪明,不愧是硕士研究生毕业。
我赶紧打马虎眼,说:“这也不急,你等我再打听打听,五年你都等了,也不至于急这一天两天。”
宋词拿眼睛瞪我,我扯住他两边的腮帮子,说:“瞪什么瞪啊!你说你除了欺负我还能干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