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少校怎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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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片哗然。
“不会吧，向导和哨兵在体能上有壁，何况他才B级，怎么敢的？”
“成玟这下马威有点不讲武德了，不管怎样，不能以武力压制向导啊。”
“弥老师，没必要。”
“这关系户这么勇吗？”
“来个指挥系的说一下，他究竟有没有实力？”
……
谭弘文感觉头有点大，成玟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再不爽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欺负自家向导老师吧？
赢了难道很光彩吗？
他试图劝一劝弥老师。
祁靖一把他的话堵回去：“就当教学任务。”
拿身体教学也太拼了吧。谭弘文只好寄希望于少校说点什么。
靳连琮看也没看他，接过祁靖一的外套，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谭弘文：“……”他们是真爱吧？
“等我热个身。”跳上台，祁靖一先简单地伸展四肢，活动筋骨。
他里面穿的是一件长袖薄衫，领口有点低，冷白的皮肤上留点痕迹十分显眼。近旁的学生眼睛被烫着似的移开了，不约而同地瞟向靳连琮。
然后心照不宣互相对视，脸不是脸，是八月末的石榴，果皮带点青黄，里面已经红透了。
偏祁靖一是此刻的主角之一，不看他，视线又无处安放。
好在热身很快结束，众人的注意力可以安心回到比赛上。
纸面实力悬殊，难以让人期待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但一个争议满天飞的关系户老师，敢于接受学生的挑战，本身就充满戏剧性，不少人还是翘首以盼。
“弥老师，我其实是开玩笑的。”见祁靖一来真的，成玟浑身刺挠，这怎么打？
“我都上来了。”祁靖一不在意道，“不用让我，你尽管出手。”顿了顿，“注意保护自己。”
他这些年接赏金任务，出手基本为杀人，习惯了下死手的强度，有点担心打起来收不住，伤到人。
台下学生：“……”这话从一个履历空白的B级向导口中说出来，多少显得幽默。
成玟讪讪的神情一下垮了，什么意思，看不起他？B级向导也配挑衅？
“老师，您还是担心自己吧。”他呵呵道，心理压力减轻了不少，“公平起见，我不用精神体，您可以用，或者，我不介意关键时刻少校插手。”
祁靖一笑了下，不置可否：“行，来吧。”
成玟咬了咬牙，缓缓收紧拳头。只待裁判一声哨，他的身形在哨音消失的一霎到了祁靖一面前，摆拳袭去。
祁靖一侧身，拳头几近贴着脸擦过，余光里另一记勾拳从侧后方顶上来，他后退一步的同时抬臂格挡，一声结实的闷响转瞬即逝，新的拳肉搏击声已然响彻场馆。
s级哨兵的速度和力量一样惊人，每次攻击迅速得让人应接不暇，一口气尚未呼出去，下一口便喘到了喉咙。
向导并不精于体能，在这种攻势下基本只有逃窜躲避的份，事实也确实如此，祁靖一全程防守。
起初，被躲过几拳之后，成玟的脑子清醒了，对方可是向导，没必要也不应该用尽全力。于是他收起了一半的力量。
直到他尝试近身抱腰摔时，祁靖一看准距离，一记中扫腿趁势扫向他的腰肋，成玟愣了一瞬，疾速曲肘挡下。
谁知祁靖一的腿锋并未打实，虚晃一枪便收腿踏地，不等他回防，借着扫腿的冲势贴身上前，双臂锁死脖颈，屈膝狠狠向上顶撞。
腹部受到的攻击比想象中疼痛，成玟拧了一下眉，紧急撤退几步，揉了揉肚子，似有些不敢相信。
“没喊结束就敢分神吗？”祁靖一没给他缓冲的机会，紧接正面蹬腿，将他蹬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了围绳。
攻防顷刻转变，场下哗然再起。
成玟当局者迷，观众却看得分明，从头至尾，祁靖一都没有真正落入下风。
谭弘文面色凝重，想起初次见面那天早上的比赛，祁靖一刚好卡在第十名，和此刻一样，给人的感觉是格外游刃有余，似乎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并不急于与成玟缠斗，看似一边后退一边防守，双目却始终没离开成玟的手脚，好比伺机而动的蛇，在观察，计量，洞悉破绽。
实际上，他能接下成玟这么多招式，已不是B级向导所具备的能力范围。
谭弘文下意识看向靳连琮，对方泰然自若，并没有把这场比赛放在眼里，颇为闲情逸致地……录像。
少校其实门清他的实力吧？
或者说，学校同样知晓祁靖一并非只是区区B级向导这么简单。
可为什么呢？
不向外解释真的是因为不需要吗？
谭弘文的视线回到祁靖一身上，只见他出手越发狠辣，奔着成玟的弱点而去，矮身侧闪避开一记摆拳，身形灵巧地跨步切入内围，双臂环抱住成玟双膝后方，肩膀重重顶在他的小腹。
成玟咬肌紧绷，不甘示弱，手指成爪钳住祁靖一的臂膀，在他脚下发力猛向前顶的同时，砸肘向下叩击后颈，两人一同抱摔在了地上。
场馆内鸦雀无声，只余一道道犹如爆破的击打声，所有人呆滞许久，才从这场意想不到的情境中缓过来，点燃热血般兴奋不已。
不是赛前预料的碾压，或者束手束脚地打太极，两人像发狂的猛兽，争夺一头受伤倒地的鹿，血腥味刺激他们的兽性，饥饿驱使他们以命相搏，成就一场大饱眼福的视觉享受。
不输ss级之间的切磋，甚至因为预期的反差，身份的对立，增添了更多的张力。
几个拳肘来回，成玟眼球充斥着厮杀的兽性，早已不敢掉以轻心，不得不拿出毕生所学来应对。
祁靖一抬臂挡下一记重拳，小臂震得发麻。他甩了甩手，抽空道：“可以啊，你更适合去哨兵学院。”
一听这话，成玟的理智炸锅，以为他嫌弃自己的实力不行，忍不住嚷嚷：“我还没输呢。”
他下颌死死收紧抵住锁骨，不让祁靖一的前臂切进气管，另一只手拼命扒开他的肘关节，膝盖不停向后顶他的大腿试图挣脱。
僵持几息，祁靖一假意松开手，转而绞起他的胳膊，蓄意从头翻滚侧摔。成玟察觉到他的意图，身体向后卸力，抬腿踹向祁靖一的腹部，以此拉开距离。谁知正中祁靖一的下怀，他的肘尖瞬间扼住成玟的下颌。
成玟仰面朝后，后脑勺咚的一声嗑在地面，受击的震荡让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对手的视野消失，呼吸也被掐死，他脸色涨红，手脚在身前盲区里胡乱挥打，像一条不慎蹦上岸的鱼。
祁靖一适时放开成玟，起身时把他一并拉了起来，“不错。”
成玟捂住喉咙，下颌骨被碾碎似的，又疼又气短。从未体验过这种打架方式，感觉祁靖一是奔着要他的命来的。
他彻底老实了，也不别扭了，眼神淳朴得像个小孩：“弥老师，你格斗为什么这么厉害？”
祁靖一笑眯眯望向靳连琮：“因为我的陪练是少校。”
所有人的目光跟随他看向靳连琮，那张素来冷淡的脸庞泛起了涟漪，细小却清晰的柔波。
和少校对练，那……也不合理吧？布偶猫跟着老虎训练也不可能变成猛兽啊。
“少校怎么下得了手？”成玟惊讶，这漂亮脸蛋打青了，不得心疼死啊。
祁靖一手掌压上他的肩膀，“你觉得我俩谁是沙包？”
成玟张开嘴，一个音节滚到了舌尖，突然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抱着头，大舌头道：“我我我我是沙包。”
差点忘记被他精神力折磨的痛苦。
祁靖一再次把他拉来，“你们继续。”
他径直回到靳连琮身边，接过水，慢腾腾送进嘴里，不等他喝完，靳连琮便帮他披上了衣服。
“弥老师，您赢了，我能不能挑战您？”一名SS级哨兵说，“感觉您还有余力。”
从擂台下来的成玟闻言心梗，这话说得他好像很菜，不配祁靖一用上全力。他幽幽地瞪了那人一眼，想到方才弥老师说他更适合哨兵学院，不会吧？真看不起他？
祁靖一拧紧瓶盖，摆了摆手：“2S级强度太高了，不如，”他勾住靳连琮的脖子，“让我家少校陪你练一练。”
此言一出，不仅那名SS级哨兵惊喜，在场其他人也激动了。有人赶紧给自己的好朋友发消息：我发誓你会后悔错过今天下午的比赛。
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下这场百年一遇的对抗。
靳连琮在哨向士官心目中是一个传奇，不仅因为超高等级，近年来漂亮得值得巡展的履历，更因为他是唯一不需要向导辅助的高阶哨兵。
哨向管理协会多次报道他拒绝向导疏导，让所有人都为他捏一把汗。高阶哨兵承担的精神压力不可估量，他执行任务的频次又高，有近乎百分之九十五的风险会失控变成疯子或者植物人。
可五年过去，期间从未传出少校失控的消息，无人知晓他是如何做到的。
靳连琮这三个字留给众人的印象是强大，稳定，堪称完美。
场馆里外的观众纷纷化身长颈鹿，无数道目光齐聚在靳连琮身上。
靳连琮没看任何人，专心与祁靖一对视，无声交流了几秒，他脱下外套，动身时揩了一下祁靖一的脸。
祁靖一打架技巧大于力量，他会时刻观察对手的动向，预判或是找出破绽。左玺曾评价他是脑力战士，而拥有绝对力量的靳连琮则与他相反。
两个高阶哨兵对决，如同两头牦牛角力，招招快速而暴力，完成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谭弘文看得心惊肉跳，咽一口唾沫的间隙，余光瞥见祁靖一也在录像，“……”
这俩晚上不会躺床上一起欣赏对方打架的风采吧？
靳连琮习惯速战速决，没义务也没心情给别人喂招、指点，二三十个回合后，一招断头台结束了比试，冲对方略微颔首，走下了台。
行事作风和他的气质一样性冷淡。
众人意犹未尽地回味，讨论那一招怎么样怎么样，一转头，两人手指勾着手指，无事人似的走了。
愣神一会儿，明礼想也没想追上去：“弥老师。”
祁靖一把水瓶扔进场馆外的垃圾桶，看着他走近，后面跟着两个小尾巴。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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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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