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chapter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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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梦？”
尼可·勒梅皱起眉头开始思索起来，似乎这件事情的确就像邓布利多所说的那样棘手。
“很抱歉，孩子们，”他向海德拉和詹姆投去歉意的目光，随后摇了摇头，“我想克罗娜并没有告诉过我这样的事。”
“这些年我一直试图找到维斯佩拉家族能够让时间回溯的秘密。可是除了维斯佩拉们以外，并没有人知晓‘时间回溯’这样的事。就像是除了使用时间转换器的巫师，其他人都不会发觉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正在被改变。”
眼前壁炉里的炉火将木柴烧得噼啪作响，海德拉看着墙上挂钟上显示出的现实时间，觉得自己的大脑也快要像被劈开的木头一般疼痛起来。
时间…时间…全部都是时间。
对于此刻的海德拉而言，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得知这是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却丝毫不清楚自己上一世的遗憾和经历。一切的一切都只能从那些拼凑起来的梦境中一点点搜集起来。
“勒梅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坐在海德拉身边的詹姆勉强压住心中翻腾的思绪，“如果维斯佩拉能够通过出卖灵魂完成时间回溯，那岂非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经历她们本就长达数百年的一生？”
尼可·勒梅闻言苦笑起来，他伸出手抚摸着白胡子，脸上满是沧桑之色。
“当然不可以，”他轻声说道。
他一生都在苦心钻研炼金术，最终终于觅得长生不老的方法，也比所有人更清楚，自己无法真正地阻止年华老去的事实。
他的意志和□□终究会消逝在岁月长河之中。
可维斯佩拉们自打出生起便拥有了用之不竭的生命，甚至还有青春永驻的容颜。
因此，当尼可·勒梅初次见到克罗娜·维斯佩拉的那一刻起，骨感的现实便毫不留情地挫败了这位顶尖炼金术士的骄傲与尊严。
“灵魂是朵美丽却难养的花。”
邓布利多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将海德拉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见几人纷纷看向自己，微笑着盖上了装有柠檬雪宝的玻璃盏。
“它不是取之不尽的，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这样。”
“是的，孩子们，你们的教授说得没错，”尼可·勒梅点了点头，对邓布利多的话表示赞同，“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到过去，几次之后，克罗娜恐怕也就能够接受米尔顿的离去了……可惜。”
“克罗娜亲口告诉过我，她的灵魂只能够支持她完成一次时间回溯，因此，她也只有一次机会能够改变命运。如果尝试着用自己仅存的灵魂开启第二次的时间回溯，无异于立刻迎接死亡。”
“那么，如果一个人的灵魂不足以支撑两次时间回溯，那两个人的灵魂呢？”
海德拉沉默许久之后突然开口，“如果同时使用詹姆和我两个人的灵魂，能不能换取一次时间回溯的机会呢？”
“普鲁伊特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现在有没有可能是我经历过两次时间回溯后的第三次生命呢。”
海德拉眼神坚定地望向尼可·勒梅，与此同时，她能感受到詹姆灼热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她的侧脸。
尼可·勒梅的表情僵住了许久，他看了看海德拉，又扭过头去打量詹姆。
“我至今不清楚应该用何种方法剥离灵魂，更不敢保证这件事情可行。活生生剥离一个人的灵魂是十恶不赦的事，”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做思想斗争，“但是你们又做了那样相同的梦，似乎这是最好的解释了……”
“我可能知道一个办法，能够帮助你们在梦境中得到答案。但那一段时间之后，我希望你们能等我准备一下。”
离开校长办公室的那一刻，海德拉依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眩晕。
突然被人告知她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并不是个随时都有可能被体内默默然夺去生命的将死之人，她还有些无所适从。
此刻兴致勃勃地走在她身边的詹姆大概也是这么感觉的，海德拉想。
“你真的觉得你已经经历过两次时间回溯了吗？”
詹姆对‘时间回溯’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样的事情通常只会出现在故事书里。
“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居然真的存在！”
“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你就一定能够制服默默然！再也不用担心未知的危险了！如果你能够像你母亲那样活个百来年，估计早就把体内的默默然熬死了！”
詹姆看向海德拉，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海德拉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动作。她的脸上没有欣喜，反而充斥着一种名为惘然的情绪。
詹姆不禁开始回忆起今晚海德拉的种种表现，自从踏入校长办公室开始，她便没有再表现出任何喜悦。
“你不开心吗？”
他顿时焉了下来，放低了声音问。
“没有，”海德拉摇了摇头，“但也说不上开心。”
“那是怎么了？和我说说吧。”
詹姆朝她的方向靠过去了些，他停下脚步，拉住海德拉的手。
海德拉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挣脱开他的手，只是垂眸盯着他握着自己的指尖。胸腔中传出的心跳声依旧剧烈，似乎实在暗示她所猜想的一切都是事实。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梦境出现不一样了。如果前面的假设都成立，且不说现在是我的第二次还是第三次生命，我只能确定是我们两个人的灵魂引发了时间回溯。”
“而因为我比你先死，所以你能够梦到我死后你所经历过的场景，而我却不能。”
海德拉感觉到詹姆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终于也不再保持着泄力的状态，也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
詹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略微朝她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站着，却不敢看对方的眼眸，他们心里很清楚，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对视，对方就能从自己眼里捕获最赤.裸、也是最纠结的爱意。
可也就是这样的爱意，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总是不合时宜的。
良久之后，詹姆才从紧抿着的唇齿间憋出两个字：
“合理。”
海德拉认为他是认可自己的这段猜测的，轻轻笑了下，“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复杂的见解呢。”
“说实话，越是到这样的时候，我越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詹姆松开握着海德拉的手，像是下定决心要正视自己的感情，“现在一切都明朗了，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确定我爱你。”
他苦恼地捂住脑袋，然后又放下手，双眸里闪烁着令人心疼的痛苦和迷茫。
詹姆将额头轻轻地抵在海德拉的肩膀上。
“我知道现在突然说起这些很奇怪，但是我从刚刚开始便一直在想这件事。我想我非说不可。但是我不会勉强你改变自己的想法，选择权永远在你手中。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他虔诚地说道。
“虽然你所担心的随时都会赴死的噩耗并不会发生，但是想到那个梦境，还有你父母的事情，我就意识到我的爱并不能给予你永远的幸福……”
“可是我爱你。”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了，没有了前几次向她表白时的气势。
此时的詹姆第一次清楚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无措”，即便是面对默默然时，他也只是害怕而已，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慌乱，仿佛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海德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外一只手抚摸他的后背。
“你在梦里说，靠近你并不会让我得到幸福，我觉得你说得不对，”他抬起头，榛子色的瞳孔里映照着海德拉的影子，“此时此刻的我无比幸福！你的存在于我而言就是幸福！”
“如果我们知道人终有一死，我们就不抱有对生活的希望了吗？同样，恋人之间必定会有一个人先离开，他们就要因此被剥夺爱的权利了吗？”
“所以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可能后悔！”
海德拉怔愣片刻，随即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在这数分钟里，她重新审视了自己的内心，是该做出抉择了——她对他的感情又何尝不是难以割舍的爱呢？
主啊，请宽恕她。
就纵容她任性一回吧，就这一回，她不想看到梦境里的悲剧再度降临在詹姆和她的身上。
她随即弯腰捧住了詹姆的脸颊，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角，在他诧异的眼神中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瓣。
詹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潮水淹没，却又在那瞬间化作温热的回应。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海德拉的腰际，将她拉得更近。
他的气息温热而急促，像是夏日里炙烤的空气，混杂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是他从校长办公室里带出来的柠檬雪宝味。
他的吻青涩、莽撞，没有丝毫的技巧可言，但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真诚，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倾注在这一刻。
走廊上的烛光微弱而温暖，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和心跳声在耳畔回荡。
主啊，请祝福他们。
相爱的人们，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chapter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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