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chapter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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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拉原本便打算邀请詹姆同她一通前往校长办公室，只是这几天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她又在刻意与他避嫌，便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提起这件事。
他们通过那只奇丑无比的滴水嘴石兽，沿着旋转楼梯向上走。邓布利多教授早早地打开了楼梯尽头的门，微笑地站在办公室内看向他们。
“邓布利多教授。”
“噢，海德拉，你果然还是带着波特先生赴约了。”
他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随后请他们进去。周围墙壁上昔日老校长们的肖像开始耸动，原本还在各自相框里打着盹的他们纷纷睁开眼睛，朝来人张望。
房间边缘的一把扶手椅上坐着一名白发老者，从海德拉进门开始，她就注意到这名老者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
在看到海德拉的模样后，他的目光里突然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站起身快步向她走来——他看着有些年龄了，身体活动却很利索。
“让我来替你们介绍一下吧，”邓布利多教授快步走到他们中间，“这位是尼可·勒梅，你们应该知道他，著名的炼金术士，也是我的老朋友。”
“老尼可，这位是海德拉·普鲁伊特，克罗娜·维斯佩拉的女儿。这位是她的朋友詹姆·波特，我想她希望她的朋友也能在这里听一些故事。”
“您好，先生。”
海德拉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这位老先生，迅速开始在脑海里查找这个名为尼可·勒梅的炼金术士，随即意识到眼前的这名老先生正是书上记载着号称“可以长生不老”的魔法石制造者。
“噢…很高兴见到你，普鲁伊特小姐，”尼可·勒梅握住她的右手，“真荣幸啊，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见到你了。”
看到海德拉疑惑的表情，他突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他松开手，看向邓布利多，“阿不思，你果真什么都没有对她们说吗？”
“我说了，没有。”
邓布利多教授笑着耸了耸肩。
“那尤普拉西娅呢？”
尼可·勒梅抬起头，往四周墙壁上的相框看了一圈，将视线停留在一名女士的肖像上。
相片里的女士抿着嘴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海德拉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见过她——尤普拉西娅·摩尔，在十九世纪中后期担任霍格沃茨校长。
“克罗娜和米尔顿可是你的学生！这丫头有权利更早知道这些！”
尼可·勒梅的神情严肃起来，他转过头看向海德拉，再度细细打量了她一遍，“你像极了你父亲，这简直不可思议。我不明白你母亲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当然了，你的眼睛也像极了母亲，金棕色……就像琥珀。”
“在我看到这对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断定你一定是克罗娜的女儿。她曾经是我的学生，主动上门找我学习炼金术。这么一想，居然也已经过去109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阿不思。”
他看着海德拉的那双眼睛陷入了回忆之中，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瞬的动容，又抬起头看向阿不思，那双置于白眉毛下的眼睛竟在片刻之间湿润了。
“抱歉，年纪大了，总是会变得多愁善感——真是抱歉。”
尼可·勒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你在我们之中对这件事最有发言权，”邓布利多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好了，快坐下来吧，我想海德拉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你最熟悉她的母亲，这些问题也理应由你来回答。”
海德拉有些忐忑地坐在正对着壁炉的沙发上，詹姆坐在距离他们稍远一些的一张单人扶手椅上，邓布利多和蔼地问他要不要来一块柠檬雪宝糖。
“我有些难以明白的事情，勒梅先生，克罗娜……克罗娜·维斯佩拉真的是我的母亲吗？她和你一样通过炼金术拥有了‘长生不老’的能力吗？”海德拉有太多问题想问，一时半会儿却只能想到和自己父母有关的内容。
“当然了，她是你的亲身母亲——”
“你的亲生母亲出生于1840年，普鲁伊特小姐，而据我所知，她于1963年在威尔伯福斯孤儿院去世，”他轻易地说出了孤儿院的名字，“而你名义上的父亲，米尔顿·普鲁伊特生于1841年，1927年去世。”
“至于她的寿命——普鲁伊特小姐，前前后后有不少人想要拜我为师，但是目前还没有人从我这里学会这一切。你的母亲和你一样，如果现在我用墙上挂着的那把瑞士军刀划破你的手臂，不出五分钟，你的伤口就会愈合了吧？”
“您的意思是……”
“不仅是你的母亲能够做到‘长生不老’，过去每一个流淌着维斯佩拉家族血脉的女孩都能够做到。包括你。”
“你难道从来都没想过，为什么你能够活到现在吗？流感、火灾、甚至是你现在身体里的默默然，其中任何一个都足够让你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迎接死亡了，而你却能好好坐在这里。”
海德拉屏住了呼吸。这些问题困扰了她十来年，突然要将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她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是否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因为，维斯佩拉？”
“是的，孩子，”尼可·勒梅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些，“维斯佩拉家族拥有特别的‘自愈’能力，从而达到青春永驻的结果。而这种能力只能由女性一脉单传给亲自生育的女孩。”
“不过，我想你对我接下来说的内容有印象。当下一代的女性继承了母亲的能力时，母亲体内的能力就会被迅速剥离，她们就会像突然离开水的鱼一样，在一定时间内干渴而亡。”
“对于你的母亲来说，那是极其痛苦的四年，她根本没有准备好去死，但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能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流逝。”
他看向海德拉，不带有任何情绪地看着她。
海德拉对此感到庆幸，庆幸这位先生并不会因为这些而对她流露出怜悯的神色，不然，她或许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坚持听下去。她也试图装得像他那样冷静，但微微颤抖着的手仍暴露了她此刻的慌乱与痛苦。
所以，的确是她杀了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恨她夺走了她的生命。
“我很抱歉，孩子，我知道你恨她。”
“不，我早已经不恨她了，”海德拉淡淡地开口，“我根本没期待她能够爱我，不然我就不会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了。”
“我很抱歉。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母亲是在她怀着你时，她满心期待着你的降生，她告诉我她知道了一个一定能生下男孩的方法，还找了一个非常像米尔顿的麻瓜……她爱你的父亲，非常爱。”
“可是那个办法失败了。”
听到这里，詹姆的神色也不如刚才那么淡定了，在邓布利多教授的示意下，他起身来到海德拉身边坐下，伸手扶住海德拉的肩膀，试图给予她力量。
海德拉有些痛苦地合上眼，只觉得脑袋嗡嗡疼，“您的意思是说，她期待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一个像极了米尔顿·普鲁伊特的、不会使她失去生命的男孩，对吗？”
海德拉比她想象的更快地接受了这件事。
“那我的亲身父亲，那个麻瓜是谁？”
“我也不清楚，但是依我对于克罗娜的认识，她是一个处事果断、绝不留后患的人，所以在她做完那一切之后，她至少一定会完全抹去那个麻瓜的记忆。你是找不到他的，就算找到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明白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您刚刚提到的‘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见到我’是什么意思？”
尼可·勒梅的神态突然变得轻松了些，他没有立刻回答海德拉的问题，而是微笑着说，“很高兴你并不纠结于你父母的事情，那对现在的你而言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他的话锋一转，“孩子，你做梦吗？”
梦。
海德拉的表情一滞，连着一旁的詹姆的表情也从那一刻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看来是做了，你常常和朋友们分享你做的梦吗？”尼可·勒梅饶有兴趣地盯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化，“既然如此，恐怕这就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了，你有没有梦见长大后的你？”
“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海德拉和詹姆对视一眼，越是到了谜底即将被揭晓的关键时刻，他们越觉得身边的这一切显得愈发不真实起来。
“您的意思是……”
“你恐怕还不知道维斯佩拉家族的先祖是如何发明出时间转换器的吧？维斯佩拉家族的先祖，你们简直是个奇迹！”尼可·勒梅看向海德拉的神情逐渐变得肃穆又神圣，“最初代的时间转换器里，装着维斯佩拉的灵魂。”
“灵魂？我不明白。”
“哈哈哈我刚开始也那么想，孩子，还是你的母亲对我解释了这一切——维斯佩拉不死的身躯下藏着能够让时间回溯的灵魂。出卖灵魂，便是与恶魔做交易，世间的一切都会从你生命开始的那一刻从头来过。”
“可那听着不太现实，”詹姆皱着眉说。
“的确，通常没有人会相信这样荒唐的话。‘怎么可能呢？世间的时间怎么可能因为你一个人付出灵魂而逆转呢？’我当时就是这样问克罗娜的。可是她告诉我，这样的事情的确存在，维斯佩拉们能够梦到时间回溯之前的情况，过去的你会通过梦境向现在的你传递信息。”
“孩子，你难道就不好奇她一个已经拥有‘不死之身’的人为什么要来向我学习炼金术吗？”
“是为了她的丈夫？”海德拉犹豫着问道。
“是的，”尼可·勒梅似乎对这一套‘时间回溯’的说话深信不疑，“克罗娜说她已经见证了一次米尔顿的死，因此当她从报纸上看到我的成就时，便下定决心要向我学习炼金术，好让米尔顿能够和她一样拥有永恒的生命。”
“孩子们，你们看起来好像不太相信。”
海德拉闻言扭头看向詹姆，后者也看着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底读出了几分不敢置信。
“灵魂是真实存在的，不然怎么解释霍格沃茨里的那些幽灵们呢？对吧，阿不思？”
“我想，海德拉和詹姆是因为别的事情而感到困惑，”邓布利多嚼着柠檬雪宝糖踱步到他们所坐的沙发后侧，“不知道克罗娜有没有告诉过你，维斯佩拉的梦境能够和其他人的梦境联系到一起呢？”
“这两个孩子们现在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难题。他们会在同一时刻做相同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chapter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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