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chapter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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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詹姆来说，和海德拉做一样的梦已经不足为奇了。
自从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在那之后，他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晚上闭眼后眼前就会浮现出海德拉那张熟悉的面孔。关于梦境的内容，他和海德拉也试图寻找过答案，可是翻遍了梦境占卜的书籍也找不出所以然来。
然而，自从那天和海德拉从圣芒戈医院回去后，刚睡下的詹姆便在梦里惊觉自己的梦境似乎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之前的梦境里不是詹姆和海德拉在校内互相强嘴、掐架，就是他们年长一些后在一片废墟中参与救援，偶尔还会出现那种詹姆苦苦哀求海德拉不要去冒险之类的戏码。
久而久之，詹姆自己都对此调侃说是两人在前面的梦境里当冤家出了感情，这才让他对海德拉如此“死心塌地”。
但是这一次的梦却完全相反！
起初，他的眼前只快速闪过几个破碎的片段，就像是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一些不属于他的、有关于他和海德拉的记忆——
比如他和海德拉一同被罚留堂劳动时试图偷懒的坏笑，球场下和好时的碰拳，庆功宴上的干杯，还有他们在大风天偷偷爬上天文塔上看星星，他被西里斯等人推搡着去和海德拉表白，他和斯内普互相呛声时看到的人群中海德拉微扬唇角的笑脸……
等等。
这里面好像掺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在梦境里和海德拉表白了？！什么鬼！
虽然他确实对海德拉心生好感，有想要和她袒.露心声的冲动，但也不至于梦到这些东西吧！海德拉也会梦到同样的内容吗？
梅林啊！海德拉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
不过他在梦里究竟是怎么表白的？怎么说才能让海德拉好接受一点，他自己也不至于太尴尬呢？他在现实里是不是也可以借鉴一下？最后海德拉答应了吗？她喜欢他吗？她愿意接受他的追求吗？
一系列问题纷沓而至，詹姆意识到自己似乎因为海德拉陷入了某个难解之局当中。
詹姆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尽可能地保持着清醒，此时连忙想要紧急刹停自己脑海里的幻灯片。可那些片段式的场景却并没有因此消失，它们反倒加速运转着，直至他眼花缭乱，根本无暇顾及那些片段里的内容。
海德拉…海德拉…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的梦境，它们通通都和海德拉有关。就算是今日的他，又未尝不是因为海德拉的一颦一笑而魂牵梦绕许久呢？
这可是先前从未有过的事。
詹姆现在只能确定一件事——
他确确实实爱上了海德拉。
眼前的场景在他得出这个结论的那一刻“唿”地破碎了，那些玻璃质感的虽然倒映着詹姆的脸，从他的周身迸裂出无数道光影，四散飞溅开来。
他被刺眼的光线晃得睁不开眼，耳边隐约传来嘈杂声响，随即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袭向脑海。
詹姆猛地瞪大眼睛，眼前的场景也重新拼凑起来。
没有争吵、没有打架、没有被摧毁的建筑和痛苦的人群，他的眼前只有一座毫无生气的村庄，梦境里的他和海德拉站在一座断了尖顶的老教堂前，他身边的女孩双手合十在胸前。
梦境里的他扭头看向海德拉，见到她微垂着眸子，双手中间轻捻着脖颈间挂着的银色吊坠，神情虔诚而肃穆。
“我记得你不信这个，”詹姆看到梦境里的自己张了张嘴。
“神虽然没法一次一次地救我于水火，但他的信使也算是收容我帮我活到现在，哪怕他们在中间给我使了不少绊子。”
海德拉微微掀起眼皮看向他，轻轻笑道，“我是不信，但人总要给漫长的人生找点寄托，更何况是我这样的人。”
“其实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寄托，”詹姆伸手握住她冰冷柔软的指尖，让她将手贴在他的掌心，“只要你需要，我就会陪着你一起。”
海德拉沉默了半晌，缓慢地抽离了被他攥住的手，“你一直是我的寄托，詹姆。可时间是残酷的，你该知道。少在我身上花心思比较好。”
“可是我爱你。”
听到这里，不光是梦境里的海德拉沉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动容，詹姆本人亦是心跳陡然漏掉半拍。
他怔愣地看着面前的海德拉，她听到这句话后便低垂着睫毛，遮掩了她眼底的情绪，他看不懂她对此的态度究竟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明明你也爱我，为什么你只想着把我推开呢？你明知道我离开你之后会更痛苦……”
“靠近我并不会让你得到幸福，詹姆，”海德拉抬眸凝视着他，语气平淡地说，“这话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遍，别再让我重复了。”
“我不在乎！”
梦境里的詹姆固执地望进她幽深的瞳孔里，坚定地告诉她，“我只在乎你，海德拉，你的存在与我而言本身就是幸福！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担心我的行为会带给我伤害，可我绝不会退缩，更不可能后悔。”
他的目光炙热而真挚，仿佛他是她在这世上最虔诚的信徒。
海德拉沉默了，她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眉敛目地垂下了眼睑。
“哪怕只有短短的数十年，你也愿意信守承诺吗？”
她终于再度出声。
“哪怕我明天就会死在战火中，”他郑重承诺，“我依旧会义无返顾地走向你。”
海德拉抿着嘴唇，良久之后，她笑了。
詹姆注意到她唇畔绽放的温婉浅笑，心脏骤然狂跳。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唇角。可他的手尚未碰到海德拉，她忽地偏移了一寸距离，避开了他的手。
“一起祈祷吧，詹姆，”她的笑容还未淡去，便再度合十双手，“倘若我们能平安度过这个冬季，我就答应你的告白。”
“在那之后，我向你发誓，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事物能将我们分开，”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再度补充道。
詹姆怔怔地站在原处，呆滞了片刻之后，他才笨拙地转回身体，学着她的姿势合拢双手。
“好，我们一起。”
眼前的场景再次破碎，周围的一切化作细密流淌的液体倾泻而下，浸透了他的衣服。
詹姆觉得全身湿漉漉的，那些温热的液体正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淌。他发现自己失去了不自主地用手擦了擦，想要抹去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却发现他的掌心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殷红。
是血。
他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发现眼前的场景再度发生了变化——黑烟滚滚之中，咒语声、惨叫哭嚎声交织在一起，如同炼狱降临人间。
詹姆开始急切地寻找着海德拉的身影，可他在那些混战着的看不清脸的黑影中穿梭许久，也没有能够见到海德拉。
一种糟糕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试图喊叫，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在梦里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瞬间，詹姆的内心浮现出了强烈的恐惧感，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否只是一个噩梦。
“海德拉！！！”
他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像濒临绝境的困兽。
他立刻扒开挡在面前的人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可等他赶到时，却只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躺在地上的身影，她的头枕在梦境里詹姆的大腿上，苍白的脸庞上沾染着血迹、其余位置的皮肤泛着死气沉沉的灰。
她早已没有了呼吸。
梦境里的詹姆身上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他跪在那里，浑身颤抖着抚上海德拉的脸颊，泪水从他的眼眶滑落，落入海德拉干涸的唇瓣中。
他紧紧地抱着她，泣不成声。
海德拉死了？
詹姆无措地站在距离他们仅有几步远的位置，眼前的一切都在刺痛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呢？
他的脑海里乱哄哄的一团。
海德拉死了？
可是这只是一个梦，对吧？梦都是反的，
只要醒过来，海德拉还是会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在现实中发生。
海德拉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他想说服自己，面前的人绝对不是海德拉，但却不敢再向她投去视线。眼前的景象是那么的真实，就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仿佛在嘲讽他的懦弱。
“你怎么还没想起来？”
梦里的他突然停止了颤抖，扭过头来看向他。
“什么？”詹姆突然发现自己能够说话了，但他的嗓子嘶哑得厉害，“什么怎么还没想起来？”
可是梦境里的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一种令人胆寒的目光盯着他，自顾自地往下说，“快想起来吧…别再让她等待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詹姆再怎么努力听也听不见丝毫。
他的梦醒了。
詹姆猛地睁开眼睛，同时张嘴大口喘着气，看见眼前熟悉的天花板，他松了口气。
随后他便想到海德拉，脑袋一热便想要立刻确认她的情况。
他立刻翻身下床，冲出房门，跑向隔壁的房间，却发现客房门敞开着，床上是被人躺过的样子，床品上残留着体温，她应该刚才还在这。
詹姆心下一紧，又急匆匆地折返出来，他焦急地左右寻觅，最终在一楼厨房门口看到了海德拉。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暖棕色的睡袍，看起来温暖极了。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朝他举起了手里的水杯，“你也起来喝水吗？”
“呃…对，”詹姆松了口气，顺着她给的台阶往下说，他走下楼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你睡觉了吗？”
“嗯。”海德拉回答得含糊，显然是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睡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就醒了。”
“……好巧，我也是。”
两个心里各怀心事的人彼此相互打量着对方，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不过，他们倒是在是否要捅破这张纸这件事上默契地达成了一致，谁都没有率先迈出这一步。
就仿佛这是个普通的夜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chapte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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