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波特]请活在我的春天里》温鲤

105、chapter102. 与斯拉格霍

　　对于斯莱格霍恩教授即将辞职这件事，就算是邓布利多也没有办法阻止。这对于想要从他嘴里套话出来的海德拉等人来说，就像是一张催命符。

　　邓布利多并没有强调让海德拉对这件事袖手旁观，对于她而言，这无疑是一种默许。

　　当她再和朋友们一同坐在魔药课教室里时，她总是表现得心事重重。

　　不过，比她更显得心不在焉地还另有其人。

　　“早上有个姑娘当众给西里斯塞了情书，他烦恼着呢，”詹姆在一旁打趣，“每当快到圣诞节的时候，他就该开始嫉妒我了——”

　　“他嫉妒你什么？”

　　“嫉妒我有个和我天生一对的女朋友，连带着我们可以不用那么受‘节日困扰’，”詹姆朝她眨了眨眼，看在他们还在上课的份上，他忍住没有凑过来给她一个吻。

　　他们身后的西里斯西里斯原本正对着自己那锅颜色诡异的魔药发呆，闻言立刻甩过来一个凌厉的眼刀，但其中烦躁多于真正的恼火。

　　“闭嘴，叉子，”他嘟囔道，用搅拌棒狠狠戳了一下坩埚底，发出刺啦一声，几滴不明液体溅到桌面上，“那不是什么情书，只是一张画着可笑槲寄生的愚蠢贺卡。”

　　“还喷了香水呢，我闻到了！”

　　詹姆不依不饶，显然觉得朋友难得的窘迫是绝佳的娱乐素材，“上面是不是还写着‘希望能在槲寄生下见到你’？老套，但非常经典！”

　　海德拉还没有将她知道的这些事告诉詹姆等人。

　　最近发生的事情不算少，莱姆斯一定不希望她这么做，这几天为了处理詹姆和西里斯夜游被麦格教授抓包这件事，他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所幸麦格教授并没有发现当时他们手上拿着的活点地图，否则，詹姆等人或许再也见不到它了。海德拉如是想。

　　可是她又能够做些什么呢？邓布利多教授几乎什么都没有嘱咐她——他当然不会这么做，现在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们的猜测，没准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课堂以外的地方看看。

　　没准他过去的某个学生开了一家度假村，里面专程为他准备了上等的红酒……

　　“喔，普鲁伊特小姐，”斯拉格霍恩教授圆润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热络语气。

　　海德拉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抬起头。

　　魔药课教室蒸腾的雾气里，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她的坩埚前，脸上挂着熟悉的、略带夸张的赞赏笑容。

　　“你的汤剂，”他啧啧称赞，用小银勺舀起一点那冒着珍珠母光泽气泡的液体，仔细端详，“这色泽，这黏稠度……完美，简直完美！看来你要是想成为一名出色的药剂师也丝毫没有难度！”

　　海德拉认为自己该说些什么，用来……笼络她和这位教授之间的关系，或许这可能会对头脑空白的她有些帮助。

　　“谢谢您，教授。”海德拉垂下眼帘，“我只是严格遵循了书上步骤。”

　　“步骤，是的，步骤是基础！”

　　斯拉格霍恩大声赞同，仿佛这是个多么了不起的洞见，“但能将步骤执行得如此精准，本身就是一种非凡的才能！不然我们就不需要书本了，对吗！”

　　他爽朗地笑了起来，试图带动教室里的气氛。几个学生配合地笑了笑，但更多人埋头于自己状况各异的坩埚。

　　斯拉格霍恩的笑声渐渐弱下去，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重新落回海德拉身上，那夸张的神色稍微收敛了些。

　　“说起书本……”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师长对得意门生的分享口吻，“我私人收藏的一些……嗯，比较冷僻的魔药书籍和配方，对学校课程来说可能太过深奥或偏门了，但我一直认为，真正的才华不应该被标准教程限制。”

　　“其中还有不少治疗用的魔药配方是不对外公布的。那就不只是便宜的白藓香精了，普鲁伊特小姐，我想你或许会对此产生一些借阅的兴趣？”

　　治疗用的魔药配方。

　　海德拉的眼神亮了亮，事到如今，哪怕不为了斯拉格霍恩的那点小秘密，她也是一定会去的。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涌出教室。詹姆和西里斯还在为那张槲寄生贺卡斗嘴，莱姆斯似乎还有一篇级长工作日志要写，依旧在座位上埋头苦干。

　　詹姆朝海德拉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我们在外面等你。”

　　海德拉点点头，她跟随斯拉格霍恩来到他的办公室。

　　她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办公室角落里堆着几个打包到一半的箱子，箱盖敞开着，露出里面随意堆放的精装书籍、闪烁的水晶瓶罐和一些用柔软材料包裹起来的古怪收藏。

　　“您要离开这里吗，教授？”

　　海德拉试探着开口。

　　“是啊，这学年结束就走，”斯拉格霍恩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空洞，他开始俯身整理着一个敞开的木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厚重书籍。

　　“我知道有些突然，普鲁伊特小姐，但是突发事件不等人，一些……私人事务等着我去处理，”他顿了顿，“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批准了我的辞职申请，他希望我在离开之前能尽全力帮帮你，这些东西带回去也费力气，刚好我也正有此意。”

　　他拿出魔杖，将那只箱子移动到海德拉脚边。

　　“拿去吧，这些都是你的了。”

　　“谢谢您，教授，”海德拉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但是嘴角还是不禁往上翘。

　　箱子里有不少价格很贵重又很稀少的书籍，放在平时，她一定是不舍得花钱买的，却也没法在二手书店里轻易找到。

　　“霍格沃茨失去您是一场遗憾，您在魔药课程上的造诣无人能及。”海德拉真诚地说，目光从那些珍贵的书籍上移开，望向斯拉格霍恩。

　　此刻的感谢，不仅仅是为了这些意外的馈赠。

　　斯拉格霍恩摆了摆手，圆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苦涩的笑容。“哦，得了吧，孩子，学校总会找到合适的人选。”

　　他转过身，望向壁炉上方那面空白的墙壁，那里原来挂着一些合影，但是已经被收进箱子里了，“重要的是，知识能够传递下去，被用在……正确的地方。”

　　“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什么吗，普鲁伊特小姐，真高兴你成为治疗师产生了那样浓厚的兴趣——那会是一条光明磊落的路。治疗他人，修复创伤，这也是魔药学最崇高、最洁净的用途。”

　　他紧紧盯着海德拉，目光像两簇执着的火苗。

　　“我明白，教授。”

　　她轻声回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而清晰，“帮助他人，治愈创伤，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这些书籍，”她看了一眼脚边的木箱，“一定会对我有很大帮助。”

　　她没有说谎。

　　她见过太多死伤了，亲人的，朋友的，或是那些毫不相关的人。那些记忆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是她身上唯一愈合不了的隐痛。

　　“那就好，”斯拉格霍恩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

　　“你是个聪明的学生，普鲁伊特小姐，”他话锋一转，“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的人，对于前面我告诫你的那些话……不要多想。”

　　“明白，”海德拉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突然扬起一个笑容，“或许你可以略微帮我暗示一下贝尔碧和斯内普这两位先生吗？让他们知道如果再不从我的储藏室里拿些东西出去，今后可能再也没机会了。”

　　“还有你自己，你和波特先生也随时可以从我那里拿些东西去用，事后也不用还给我——一块狼毒乌头而已。就算你们还回来，隔天就被贝尔碧那个小没良心的又拿走了。”

　　海德拉愣住了，一时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一直都知道？”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甚至带着点顽童般的得意。

　　“哦，亲爱的，霍格沃茨的画框里有很多耳朵，储藏室的罐子也能长着眼睛，”他眨了眨眼，“年轻人都有些……嗯，探索精神。只要不过分，不影响教学，何必扫兴呢？”

　　“更何况，我了解贝尔碧那个小子。他没有坏心眼，只是家世不好，才去做一些坑人买卖。除了我之外，谁还能帮助他坚持对魔药的一腔热情呢！”

　　“还有你们送回来的那只狼毒乌头，是从乔纳斯家的店铺里买的吧，太明显了，他家的材料的土质和我的那些库存完全不一样。”

　　“教授……谢谢您。”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份复杂的好意让她既感激又无措，“但我们不能……”

　　“没什么不能的，孩子。”

　　斯拉格霍恩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淡去，变得平静，“知识、材料、机会……它们应该流动，应该被需要的人使用，当然了，用在正途，而不是锁在箱子里跟着一个老家伙发霉。”

　　“我会牢记您的每一句话，教授。”

　　谈话到这里就真的结束了，当海德拉离开办公室的那刻，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位教授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梅林啊，这些书可不便宜，”西里斯看着那一大箱书籍惊叹道，“斯拉格霍恩今天怎么这么慷慨？教授们有圣诞节福利吗？”

　　“是他要离职了，”海德拉说。

　　“离职！为什么？”詹姆皱眉，“这么突然？”

　　“他说是因为私人事务，”海德拉指挥着那箱书本漂浮着跟在她的身后，“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批准了。”

　　“私人事务？”詹姆吹了个口哨，“或许是某个他以前得意门生开的豪华酒庄请他去当品酒顾问！记得吗？上学期末他还炫耀过那瓶妖精酿的火焰威士忌……”

　　“等等，”他突然停下来，“你们不觉得，他突然就这么走了很蹊跷吗？”